断水往后一拽,拔出长剑。长剑带出血液,喷洒在空气中。断水抓着剑在空中划过一圈,挡开三人和攻。
其中一黑衣人见一击不成,从腰间拿出暗器扔出去。“断水当心!”戚妱大声喊到。断水转身挡开暗器,那剑快狠准刺进扔暗器之人胸膛中。
断水没有犹豫,拔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劈过去,在旁边的黑衣人身上划出一条血印。那黑衣人躲避不及,受了伤。
“你们还在等什么!我们折了,你们也别想在主子跟前讨好!”那黑衣人喘气狠声道。
暗处又跳出十来个人,尽数戴着黑色面具。那些人分成两路,一队来到断水面前,一路往戚妱而去。“何如,小心!”断水说完,提剑而上。站在戚妱屋内的双花破窗而出,挡住其中一人的手掌。那人想直接抓戚妱!
双花与那人过了几招,见那人拔了剑出来,自己也连忙拔剑。然而动作慢了些许,被之一剑刺中右肩。
“双花!”戚妱上前护住双花,大声道:“住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只要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早这么识相多好。”那刺中双花的男人寒声说了一句。对身后几人挥手。那几人上前捆住戚妱双手,免得她耍什么花招。
断水见戚妱被俘,想冲出包围,却被一剑挡了回去。那刺中双花的男子道:“好了,何如已经抓住了,不必再对付这样的小喽啰。”那男子看了眼断水,威胁说:“你最好跟着我们一块儿走,否则你这师姐会怎样可不好说。”
“……”断水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颇为郁闷的收剑回鞘。她扶了扶头上的斗笠,默默来到戚妱身后。那群黑衣人上前绑住她的双手,缴获她的长剑,押解两人离去。筱箐扶着双花,忍着恐惧喊到:“放开姑娘!你们就不怕得罪凌云派吗?!”
“凌云派?呵,真是天真啊。像这种和朝廷勾结的门派,怎么还有脸面立足于江湖?!”那黑衣人冷笑一声。甩出两只暗器直取其命,筱箐和双花纷纷毙命。
“不要!”戚妱愣愣的盯着筱箐和双花,她没想到,她们会杀人灭口!可恶……
那黑衣人连看也没看一眼二人的尸体,转身押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有人路过客栈后街,看见这儿躺了两个女子。上前去看才发现那两人已经死的冰凉。那人吓得够呛,还是好心的去报了官。
衙役上门询问,店小二才想起来这是那日住店女客的婢女。于是领着衙役上去敲门,然而里面并无回应。小二以为是里面的人没醒,于是和衙役商量等到中午时再去问,然而到了时间再去敲门,依然没有人回应。
衙役撞开门扇,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窗户还开着。房间在的回廊上还有许多打斗的痕迹。衙役不敢断定,只能回县衙去禀报。
戚妱这边刚被抓走,千机阁已经收到暗线递回来的消息。他们不敢怠慢,马不停蹄的将信件送去凌云派。江湖上听说灵生造化丹的事儿,本来只是当个笑话看。毕竟活死人肉白骨还能使人功力大增的药丸,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且千机阁这个组织的名号江湖生从未听过,只怕也是乌合之众。
然而一直以来陷入瓶颈的碧血山庄庄主刘甬却信了。甚至先下手为强,打探好消息后第一个上去挑战,抓了戚妱回碧血山庄。
刘甬在江湖上没什么好名声,他碧血山庄也是个大势力,并不惧怕凌云派。他并不惧怕凌云派,甚至隐隐有挑衅之意。凌云派虽然是名门正派,但因为背后有朝廷的影子,所以在江湖中也并不太受待见。江湖人中人这会儿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待这次碧血山庄和凌云派的冲突。
“那刘甬真是太久没被打过了才这样嚣张!伤我凌云派门人,劫走我凌云派亲传弟子!当真是无法无天!”崔玄裳拍案而起,她一剑怒容,一双长眉倒束,显然是气急。“还有那千机阁,竟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贩卖凌云派情报,胆子大的很。”
“师父,您冷静冷静。这事儿师叔师伯他们也急着呢。”宁一岚拉了拉崔玄裳的袖子,轻声说道。
“我知道。只是这刘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定然是看中咱们在江湖中的地位无人帮助。所以才如此嚣张!连目的都不带掩饰。甚至派人传信,要我们拿钱去熟,这把我们置于何地!咱们若是不上门去救,恐怕还要被江湖人耻笑。”崔玄裳说道。
“话虽如此,咱们却也不能这般打上门去。这样不仅救不出二位师侄,还会自乱阵脚。”袁掌门摸了摸胡须。他一说话,大殿中所有人都沉寂下来。巫存显然择日急得,他频繁的和崔玄裳交换视线,可见他担心戚妱。到底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儿,一朝遭人扣押,他心里如何感受?
正在僵持之际,外面进来一小童。“禀掌门,禀各位长老!信门收到何师姐发回的信息,请掌门与长老们过目。”小童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卷信纸呈上。袁掌门拿过一看,上面果然是戚妱的字迹。“果真是何师侄的字迹。”
崔玄裳连忙上前信纸,和巫存一块儿将信看完。“伺机而动,里应外合……”
崔玄裳看完,与巫存对视一眼道:“却不想她有如此的心计。”原来,戚妱在信里将她的计划尽数告知。让他们到时候在药效快要发作之时与她里应外合,一起端掉碧血山庄。
袁掌门却发现了一点,他盯着巫存沉声问:“你知道何师侄研制了这一味药吗?”
“师兄,我曾经发现了她的动作,只是叮嘱了两句。何如是我教出来的,人品不会错。我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不想还是偷偷将之研制出来。”巫存低头拱手。“此乃徒儿失察。”
“江湖只知这药丸增长修为修骨生肉,却不知它真实的作用。只怕江湖会有腥风血雨,哪怕我们把真话说出来,那些贪心之辈也不会相信。”袁掌门叹口气。“所幸她对外宣传只有一颗,否则……”
袁掌门的担忧其他长老不是没想到。巫存是不愿说,其他长老是知道掌门能想到,所以还未出言。
“不管如何,何师侄已经定下计划。这刘甬也是江湖大患。咱们借着这次之事将他除掉也未尝不可。”崔玄裳拉了拉巫存的衣袖,跟他使眼色。巫存会意,说道:“师兄,我也这样认为。与其被动,不如按照何如的计划来。将之一网打尽!”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袁掌门只得点头同意。江湖上对于千机阁的消息抱有怀疑,加之大家并不相信一个黄毛丫头手上能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所以都在看最终的结果。
千机阁却也不急,新开的铺子渐渐开始盈利,他们忙着进发京都。这会儿可没空管江湖上的事。金悟带着姜颖梳理着阁中的阁中账本,霍十二娘和王盛有了大把的金钱,便肆无忌惮的做人口生意。在大云这些屡见不鲜,穷苦人家有的是养不起的孩子。也有的是乞丐难民为了一口饭出卖灵魂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人容易练人难。
霍十二娘四处打听消息,请来不少身手不错的武师。千机阁渐渐有了起色,可谓前途一切光明。
赵离攸正在往线报说的地点赶去,那里有江湖人和西夷人后街窝点。如果去了之后还能有蛛丝马迹,迟早能在江湖里拔出这股势力。赵离攸刚到徐州城时就给凌云派发出消息,让他们协助自己在江湖上行动。然而信件发出去后,传回来的却是刘甬挟持凌云派亲传弟子何如的消息。
“刘甬?难道是为了那灵生造化丹?”赵离攸几乎没怎么想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只是何如被抓的也太容易了。她身边的断水竟然都没怎么受伤就被抓了,最后的伤亡仅仅只是死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侍女。”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赵离攸将信纸扔进篝火中。如今是夏天,天空中因为渐渐晴朗起来,有许多星子挂在上面。赵离攸看着纸张在篝火中燃烧殆尽,神情严肃。
“明天赶路,我们要在两天内到达目的地。”
“是,殿下。”两个侍卫领命。他们又往里面丢了些柴火,随后两个人轮流守夜。夜晚的野外毕竟是危险的,不论有没有人,山野中的动物也凶猛异常。
他们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戚妱被他们蒙着眼睛推进马车里。一路上那些人一直没说话,只让她安静坐在马车里。这些人除了态度不好,并没有对她不利。甚至只要能满足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你到底是我们庄主的客人,可不能怠慢。”那杀了筱箐双花的黑衣人说完,把饭食放在马车内的小桌上。戚妱和断水的双手已经不是用绳子绑的了,而是用手铐铁链。所以双手能够活动,只是范围不大罢了。
“看来,刘甬对我们还挺客气。”戚妱半开玩笑道。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断水没好气瞪了戚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