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夜的事情,戚妱没有休息好。老夫人却因为迷烟的缘故,现在精神十足。她也没有让人打扰还在休息的戚妱。而是去见了哪位帮了她们的郎君。
“您……您是,晋王殿下!”老夫人有些惊诧,她怎么也没想到帮助她们的是先皇后之子晋王。这位封号晋王的皇子虽然不如越王受宠,也不如齐王来的城府深沉。但圣上对他的信任是前面两个皇子不能比拟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腿上残疾,不能继承皇位。故而对他颇有倚重。
“臣妇谢殿下救命之恩。”老夫人下拜。赵离攸自然不能让她真的跪下去,倾雪就很有眼力见的扶住她。
“老夫人太客气了。”赵离攸道:“丞相是国之栋梁,本王既然看见了这事儿,怎么能袖手旁观?”
老夫人连连道谢。昨夜的事她自然知道,槿蓉担忧她之余,对于客栈内发生的事多有关注。具体细节不明白,但大体走向她是清楚的。
但既然晋王没有明说,老夫人也没有道理去问。然而她却有着感慨戚妱的好命,没想到歪打正着,还得了晋王的青眼……只可惜,她已经有了婚约。
不过,让府内庶女甚至媱儿嫁过去,未尝不能拉拢他。老夫人这里打着算盘,赵离攸看她陪笑也觉得不好过。毕竟是长辈,而且这个长辈还有别的心思,且言语间难免有些奉承。因而赵离攸只委婉的让倾雪找个由头请这老夫人离去。
老夫人也不是看不出来眼色的人,知道赵离攸不自在,只当他不自在。这样的人,才能被拿捏的住。如果真能将府里的女儿许给晋王做王妃,恐怕拿捏他也是容易。
正当老夫人走到门边,赵离攸又想起什么,说:“老夫人,倘若戚大姑娘不问本王身份,您也莫要多言。”
老夫人点头。她当然不会让戚妱知道这个人是晋王,怕就怕戚妱情根深种,不愿意嫁给齐王。也不愿意让府里的姊妹嫁给晋王。
因而她爽快的答应了晋王的要求,行走之间步伐更加轻快,竟然也不需要槿蓉在旁边扶着了。
倾雪站在门边,看老夫人走远,这才走回来。“奴婢看这老夫人心里的小九九当真不少……不过却也仅限于后宅那一套了。”
“非也。恐怕也是为丞相府以及她的子孙谋出路。如今丞相官位再无可晋,因此要好好谋划联姻的事。”赵离攸有些热,倾雪便拿着团扇给他纳凉。
“高官之女,出府以后又怎么容忍她们身份不够高贵。她也不想孙子成人之后,前路无人相助。所以啊,不论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子孙,亦或是家族前路。以她的手段,都是在仔细谋划了。”赵离攸摇摇头。他不由得想起,倘若他母后还在,是不是今时今日也要如此操心他们的婚事?
皇家一点也不比后院简单,只会更难。
老夫人离开赵离攸的房间,直接去了戚妱房间。戚妱却已经起来洗漱,正在穿衣服。
“祖母?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按理应该是妱儿给您请安才是。”席星系上襦裙的腰带,戚媱便上前拉着老夫人的手行了蹲礼。
“听槿蓉说你昨夜受了惊吓,又处理了那么多事。所以来看看你身子可还好。”
戚妱见老夫人满面笑容,态度相比之前也软和许多。她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问,只接话道:“是妱儿该做的。”
“事情原委我也清楚了。真是没想到啊。”老夫人脸色陡然冷凝起来,戚妱扶着她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真没想到我这好孙女好儿媳,吃了熊肝凤胆!”
“祖母息怒。”戚妱拍她的背,给老夫人顺气。
“我方才已经谢过那位黎郎君的救命之恩。如此,我们赶紧上路回府吧。只怕府里的人,现在正开心吧。”老夫人冷笑一声,拉着戚妱的手走了出去。
槿蓉听见老夫人要离开,便让下人收拾东西。很快重整车队,向京城城门走去。
至于钱四则被绑着,和其余人一块儿走路。并没有什么人专门看守他,只有旁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而暗七一直跟在戚妱的车队不远处,能够非常清楚的盯住钱四。
钱四昨晚被吓的精疲力尽,眼下也是没精打采的走着路。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走路也有几分受影响,比寻常人慢一些。
他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只因今晨他手腕儿被捆的不舒服,于是动了动。暗处却有一个石子儿弹出来,打在了他手上。疼的他失声。
自此以后,钱四什么都不敢做,老老实实的赶路。
这石子儿,正是暗七的手笔。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京都,缓慢的进了闹市区。路过味香楼时,戚妱撩开轿帘去看。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相比前世她做王妃时新了一些。
“姑娘一路走来,独独来看味香楼,可是想来这里饱腹一顿?”枕月见她一直看,便问了出来。
“呀,这味香楼别的不说,听府里得脸的下人说,菜色也是一绝呢。二姑娘就颇喜欢这里的菜。”席星补充到。
“是嘛?”戚妱自然知道味香楼的东西色香味俱佳,但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席星显然知道戚妱想听戚媱的事,然而来味香楼这件事不仅仅是关于戚媱,还关于齐王。席星怕她心里不舒服,难免有些犹豫。“姑娘以前不问外事,确实不清楚。二姑娘与齐王殿下,并几个姑娘郎君可是常常来这里用膳。”
“听说,颇为投机呢。”席星讷讷道。
枕月听出席星有些懊悔自己说味香楼怎样怎样的事儿,倘若不接枕月的话,也不至于说出这些让姑娘不顺心的话。
“无事。”戚妱笑了笑,她知道戚媱和齐王勾搭上了,却不知道这么早他们就有了牵扯。还真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我只是好奇,日后我也带你们来味香楼逛一逛吧。”戚妱放下轿帘,回头笑了笑。
三个人在马车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冯姨娘不知道刺杀的事,早早的站在门口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