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坐在餐桌上,王澍脸色难看,手里拿着把匕首,在二人踏进门的第一步就欺身而上,刀刀致命,陈洲怔怔的看着面前闪过的冷光,回过神已经被拉到了身后,撞上宽阔的脊背。
陆瑜川一个利索的格挡,卸下了王澍的关节,又撤后半步,猛的踹到了王澍的胸膛,随着一身剧响,王澍倒在了角落的杂物之中。
做完这一切,回头确认了一下陈洲没有被伤到,陆瑜川才云淡风轻的拉开椅子坐下。
桌子上的众人被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眼神露出忌惮。
王澍撑起身体,吐出一口血,眼眶爆红:“你们他妈的的昨晚上去了哪里?!”
陆瑜川本来就觉得他的爆发毫无理由,拧眉道:“我们去了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别发火。陈洲对这无妄之灾表情说不上多好看,但手上还是拉了拉挑衅的陆瑜川,接着对王澍道:“我们昨天去查了小镇,陈静可以作证。”
陈静一回来差点也被攻击,这下有了证人忙不迭的点头:“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从麦田去了镇子。”
她也够机敏,并没有提到那些镇民和守墓人。
人都有私心,陈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陈洲,发现他没有补充的意思,也松了口气。
“晚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撒谎。”王澍目眦欲裂:“我的人失踪了,你们刚好不在,不觉得事情有些过分巧了吗!”
除了林猛以外,出事的四个都是他的人,谁能忍下这一口气。
陈洲:“不管你信不信,猪头人昨天并没有出现,我们反而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王澍仍然不信,不过并没有指望他们把线索放出来,嘲讽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你们都是老人,不会不知道在线索找不齐的情况下,死亡人数够了发动保护机制也可以出去!”
陈洲还真不知道,不过看其他人的脸色,除了新人陈静,好像都知道这个规矩?
陆瑜川小声的靠过来解释:“主动杀人不算在里面,那样会成为死亡优先级,一般没有人会这么做,不过有些人为了刷关,会借外物或者制造意外……”
后半句陆瑜川没有说完,但陈洲已经理解了,美其名曰保护,其实就是怂恿玩家自相残杀。
王澍狐疑的看着陈洲,仿佛在斟酌他到底有没有撒谎。
“我们可以告诉你们小镇上发生的一切,作为交换,你们告诉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陆瑜川明明就是普通坐着,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威慑。
王澍只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这个交易,其他人脸上也露出白嫖的兴奋。
有比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换到关键线索的好事吗?
陆瑜川却没立即开口,仿佛不经意的问道:“所以,你们昨晚上写了谁的名字?”
没有人开口,王澍还算坦诚,低声道:“你和姓江的那小子。”
他们有三个人,按照拉仇恨程度,其中起码有两票是给陆瑜川的。
无辜被点名的江君庭诧异道:“我这两天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王澍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两个太高调了,高调的人会坏事。”
“谢谢你如此抬爱,为了回报你,我们的两票也投给了你。”江君庭无所谓的耸肩,又笑道:“不过很显然,你们遭了报应,出事的是你的两个跟屁虫。”
王澍脸色像冰块一样冷:“你——”
楚楚:“王澍。”
“我,我填了你!”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墙头草常伟,他本来是想撒谎的,但比起被拆穿,现在诚实更能获得好感度。
现在可以看出整个局势,如果其中没有人撒谎的话,王澍三票,分别是楚楚江家两兄弟,陆瑜川自己四票,江君庭陈洲一票,反而是一直以为要被献祭的陈静,一票都没有。
陆瑜川喟叹道:“果然厉害的人总会被妒忌。”
王澍嗤道:“不会因为这个你就小肚鸡肠的不共享线索了吧?”
陆瑜川恶劣道:“不好意思,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反正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我们出去以后应该会见得到活的你吧。”
说好听点叫挑衅,难听点就是诅咒了。
看到故作镇定的王澍赤急白脸的站起身,陆瑜川才说:“我也没说不告诉你们啊。”
于是在陆瑜川的授意下,陈洲大致讲了昨晚的的遭遇,不过隐去了守墓人那一块,禁闭区免不了你死我活,难保有人想走歪门邪道,更何况线索这种东西,不能全盘托出,要留底牌。
听完后,楚楚脸色发白,恐惧道:“阿斯塔罗特就是死去了两百多年的博亨特?那他现在是什么东西?”
江畔也附和:“难不成真是恶魔?”
他们俩年纪小,情绪波动大很正常,其他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什么表情,反而开始分析现状。
王澍:“昨晚上我确定没有猪头人来袭,我一晚上没睡,也没听见他们房间有什么动静。”
“说起来……”江君庭皱眉,接着道:“小畔昨天晚上好像听见了一点声音。”
“什么声音!”王澍激动的站起身。
江畔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自然,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昨晚,小声开口:“我睡眠浅,大概在半夜,听见有东西被拖走的声音,不过因为隔音,不确定在隔壁还是外面。”
“不是外面。”王澍阴沉着声音:“没有东西可以逃过我的眼睛,声音可以,但视线所及肯定不可能。”
“没准是你打了个盹。”江君庭对他的厌恶不加遮掩。
王澍:“我进来以前是个狙击手。”
这一句话佐证了他话里的真实性,虽然想不到王澍这种人会狙击,但不得不说,他某时候的冷静,确实像那么回事。
陆瑜川:“他们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有拖动的痕迹吗?”
因为他们刚回到这里,所以这种基础性问题只能靠问大家,毕竟现场还没进去过。
江君庭坐在他们的左手边,挨着陆瑜川,闻言转过头,却没有笑,一本正经道:“屋里保持着睡前的样子,床上有血,但地面没有拖拽的痕迹,像是凭空消失。”
两个大活人在眼皮底下离奇消失,这比猪头人那个夜晚还玄学。
不管是阿斯塔罗特还是贝利亚还是玛蒙,他们都确认过是真切的肉体,不管是死是活,他们走路都会发出声音,尤其是在王澍这种实力绝佳的狙击手面前,不可能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