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胜劣汰是动物圈的法则,也是博弈圈的定律。
江君庭抱了江畔多久,陈洲和陆瑜川就陪了他们多久,准备来说是警戒四周偷袭的人,亡命徒可不会看人脸色。
在陆瑜川又解决掉一个摸过来的玩家时,拧眉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找一个地方避一避。”
“可小畔他…”江畔的脸色红润不少,只不过失血还是让他很虚弱。
一路过来几个人一直在躲藏,就是避免正面冲突,以免误伤无辜的人,本来就憋屈,江畔这一下直接让众人心中的不忿放到了最大。
“砰!”
不远处一个吸血鬼直接将某个倒霉人类凌空摔到了树干上,那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脖颈上的血洞和苍白的肤色预示他的失败。
陈洲默默观察四周,可以看出那种藤蔓不只是江畔一个人发现了,所以受到攻击的大多都是具有飞行能力的精灵阵营,其中大部分是自己发现的,少部分是被胁迫。
炎热带来的烦躁让人心情烦闷,加上饥渴所以昏了头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攻击江畔的那几个人。
“他们说的水袋大概就是人,血液为他们提供能量,在生死边缘,没人会有道德感。”陆瑜川用镖扔出了个漂亮的回旋,草丛中传来闷哼。
陈洲:“茹毛饮血和原始人有什么区别,不怕朊病毒?”
江君庭仍旧没有平息,冷声道:“原始人还知道不伤害同胞,我看他们连畜生都不如,辱畜了。”
他们正处在一处凹陷中,只需要防备正前方的人,江畔还在休息,他的体质决定他的自愈能力并不像陆瑜川这么强,所以得等待。
三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不过陆瑜川刚开了荤食髓知味,一直黏着陈洲,把玩着陈洲的手指。
“江畔怎么也是收集器?你怎么看出来的。”陈洲以为江畔只是自闭不爱跟人交流而已。
先是陈河再是陆瑜川现在又来个江畔,这么离奇的设定就跟白菜土豆一样到处都是?
当然现在白菜土豆也供不应求了,不过不妨碍他的疑问。
“那你问他啊。”来没等拦住,陆瑜川就朗声道:“江君庭,你弟也是收集器?藏的够深啊,瞒了我这么多年?”
江君庭愣了一下,不过刚才也明白是陆瑜川救了江畔,别扭道:“别愤愤不平了,他在实验室待的时间不比你少。”
“也是。”陆瑜川啧了一声:“跟江雾礼那变态一个屋子,不被研究就奇怪了。”
江君庭少见的露出了些不悦:“小畔这二十几年多亏了江博士,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陈洲疑惑:“江畔不才十几岁?”
江君庭这才意识自己顺口说了什么,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睡着江畔,小声道:“我们家并不是高干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捡到小畔的时候还没有我,他的生长速度太慢了,别人一年等于他三年,所以到现在为止,不止十几岁。”
“那你叫人家弟弟不是占便宜?”陆瑜川改不了这个习惯。
江君庭白了他一眼,嗤道:“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那确实管不着。”
陈洲转头看陆瑜川:这么说岂不是你也永远年轻?
陆瑜川:那是个例,你看我也没用。
两人的丰富眼神并没有影响到江君庭,因为江畔醒了。
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下午,下午接近六点的样子,风墙又缩了!
比头一次的活动还要剧烈,飞沙走石,周围的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动物也被狂风席卷,传来凄厉的惨叫,逃命的人着急忙慌,没人管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
不过在风墙靠近的同时,那种难耐的炎热也消失了,可能是刷新了。
陈洲看着小臂上的寸长伤口,已经到了呈现溃烂趋势,吸血鬼体质竟然不能自愈。
幸好停止了,不然伤口感染带来的风险也远远超过敌人的危险。
看样子三个阵营互相对立,不过禁闭区竟然没有设置大的种族冲突,而是不介意玩家组队,也就形成了一个小队里鱼龙混杂的状况,这也引申出了一系列的危害。
比如方才被胁迫的精灵在逃亡过程中拼死也要为同伴报仇,当然互相算计是禁闭区乐见其成的。
六点的那场结算他们都安全的避过,不过晚上终结算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场战役有多惨烈。
「第二日结算:精灵族75剩余44,吸血鬼85剩余49,人类80剩余45,身份窃贼5!」
夜晚的森林浓黑如墨,温度适宜,不过哪怕有发光动植物能见度并不是那么好,至少听见公告的时候陈洲都被吓得绊了一跤。
他拧眉道:“这在常理上是正常的,精灵在刚才那一战中被集火,所以数量少的这么快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其他两个阵营,怎么……”
他本来想说差的不多,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闭了嘴,相信其他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江君庭小心的放下背上的江畔,接话道:“随着圈子越来越小,这种差距会被缩的越来越小,幸好是混战,不然我们被分开你们很危险。”
这个们指的是陈洲和江畔,他自己当然认同,怎么比得过亡命徒。
陆瑜川找了个制高点看了一圈回来:“周围植物越来越茂盛,据我估测,我们离森林中心已经不远了,那里,将是终极角斗场。”
陈洲当然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两天时间,三百玩家现在就剩下一百多,并且在之后的时间,这个数量将会变成五十。
如果没有陆瑜川,陈洲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每次都说着不靠别人,但陆瑜川的存在不得不说就像一颗定心丸,不自觉的就让人安心。
“叹什么气?”身边传来男人沙哑的询问,陆瑜川的呼吸近在咫尺,是黑暗中的唯一生气。
“我在想,没了你可怎么办?”
陆瑜川还没下意识的调笑回去,就感受到了唇边的一点温热,一个轻柔的吻。
“趁着夜色,想要吻一吻你。”
陈洲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写的言情里这么一句话,觉得很合适,他很少说这种话,出口竟然没觉得牙酸。
陆瑜川愣了半天,后知后觉的抚摸着嘴角,笑了一声低声道:“搞文学的确实挺浪漫,可以多说说。”
虽然语气正常,但只要来一点儿光就能看见陆瑜川的耳尖已经全红了。
“想得美。”男人么偶尔说说是情趣,经常撩闲儿就是欠揍了,陈洲发誓没有内涵某个人的意思。
“你们俩藏在那干嘛呢!”江君庭安顿好江畔,没好气的喊道:“吸血鬼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搁那谈情说爱呢,泰迪附身?”
陆瑜川意有所指的说:“羡慕我们就自己去找一个,酸菜鱼就本本分分的嫉妒,别不识抬举。”
江君庭:“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陆瑜川理直气壮:“有没有坑我不知道,反正我有老婆。”
江君庭:……
陈洲常规和事佬,温声道:“说正事,那我们现在是休息还是再往前赶赶?”
“现在看起来身份窃贼才是最安全的身份。”江君庭说:“我的建议是再往前看看,毕竟结算过后应该没人敢轻举妄动,我们趁这个空档赶到中心,明天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古堡要五十个人才刷出来,难保有人和我们一样的想法。”陆瑜川说。
江君庭惯例嘲讽:“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打不过?”
陆瑜川心情好的像开了花,哪会跟他计较,施施然带着陈洲走到前面去。
美其名曰探路。
江畔已经差不多恢复,不过江君庭固执的要背着走,后者反抗无效,所以几个人的脚程并不快,基本每个小时七八公里的样子。
千篇一律的环境并不能使人心情愉悦,更多的是疲倦和审美疲劳。
陈洲担心着谢喻年和易燃的安全,复活催促也没用,只能一路细心的找有没有两人的痕迹。
“等等。”在经过一个分叉路时,陈洲喊住了大家,指着树干一个歪七扭八的图案说:“这是他的记号。”
江畔一头雾水:“谁?”
“谢喻年。”
那个看起来毫无章法的图形是他写过的一片悬疑文中贯穿全局的记好,寓意着危险、冲突和紧急。
那本书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出版,所以这个记好只有两个设计者知道,它出现在这里,证明谢喻年他们并不远。
但情况有些不妙。
去往中心哪有找到伙伴重要,几人当即决定先找到剩下的两个人。
果不其然每隔不远都有这样的标记,他们一路找一路搜,没遇到偷袭的人,平平安安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情况还是让人大吃一惊,这是一个石头垒起来的密闭空间。
靠近风墙,因而就算风墙停止移动也没人敢来以身犯险。
此时,里面传来一阵一阵非人的吼叫,撕心裂肺且沙哑,诡异至极。
可那个记好确实到这里消失了。
“谢喻年?”陈洲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