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寒瞠目结舌,拎着袋子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听他瞎说,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东方白拍着姜小寒的肩膀,“姓李的,小师弟说,他在刀道上也有天赋。要不,你传他刀法试试。”
“他说你就信?”李淮安审视着姜小寒,“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想学我的刀法,你得先通过我的测试。我现在出一刀,你看好了,然后尽可能将它模仿出来。”
说罢,也没给姜小寒反应的时间,李淮安直接竖掌为刀,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斩!
姜小寒陡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掌风带动了气流,隐隐凝聚成一把气刃,发出“咻”的一声。然而这气刀瞬间便隐没到空气中,或者说是速度太快了,肉眼无法跟上。
“唰!”再次出现,这气刃已经掠到了姜小寒耳边,斩断了他的几根头发,随即消失在空气之中。
“心中有刀,则万物可以为刀。”李淮安衣角翻飞,负手而立,淡淡说道,“这就是我自创的顶级武技之一,化刀决。”
“血憋着不吐,对身体不好。”东方白在一旁幽幽说道。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李淮安面带微笑地盯着东方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笑容依旧完美无缺。
姜小寒差点笑出声来。
李淮安的武技叫化刀决,东方白练的该不会是补刀决吧!
“笑什么?你悟了吗?”李淮安转过头来,嘴唇纹丝不动,以某种奇特的手段,直接将声音传入了姜小寒的脑海中。
“方才的气刃似乎爆发了两次,这我还做不到,但我大概看懂了第一次的发力技巧。”
姜小寒将手中的纸袋暂时放到办公桌上,而后拔刀出鞘。
他现在只是一段修行者,肉身力量不够,可没法做到李淮安那样,直接以肉掌打出气浪,凝聚出刀形。对于他来说,还是用真刀比较靠谱。
“喝!”姜小寒竖刀下劈,大臂带动小臂,小臂带动手腕,挥刀过程中以特殊的方式轻微颤抖了几下。
没想到,这番动作做出来,竟有一股从全身各处榨出来的暖流涌入右臂。姜小寒心中一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右臂肌肉鼓胀,撑开衣袖,刀尖上竟浮现出了一层银紫色气焰!
虽然淡得不成样子,但这股光还是照映到了李淮安的瞳孔中,点亮了他的双眸。
“呼!”斩出这一刀,姜小寒踉跄了几步,脸色发白,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了下来。但他的眼眸依旧雪亮,倔强地抬着头盯着李淮安,仿佛在等着他夸奖。
“竟然斩出来了!”李淮安双瞳仿佛没了焦距,内心狂吼,像一头烦躁的狮子,在屋内踱来踱去。
“你,咳咳……”他猛然窜到姜小寒身前,一把按住他的双肩,连自己不能开口的事都忘了。
于是,一口积蓄已久的老血就这样染红了李淮安的白衬衫……
姜小寒顿时面露惊恐之色,这鬼见愁,不会因为自己看到他出丑,就杀人灭口吧!
“你竟然斩出来了!”李淮安此时根本顾不上想这些,连唇边的血迹都忘了擦。两只大手紧紧箍着姜小寒的肩膀,前后摇动了几下。虽背对着太阳,双眸却依旧泛光。
“你怎么做到的!别练剑了,把那竹卷扔了吧!练剑没前途,听我的,刀多帅啊!王老的剑法不是联邦最强,但我的刀法是啊,你就听我的……”
“老师的徒弟你也抢?”东方白赶紧上前分开二人,把姜小寒从魔爪下解救了出来,“小寒,你坐会儿,好好歇歇。淮安,你要不也坐会儿?站不住了吧。”
“能!”李淮安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师兄,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能学会我的发力方式。你们都说我的研究只适用于自己,无法大范围推广……”
“可姜小寒他学会了!他看一遍就会了!他斩出来了!唔……”李淮安激动地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结果眼前忽然一黑,晃晃悠悠地扑向了墙。
“过来给我坐好!”东方白一把将人薅住,揪着领子放到姜小寒旁边,将老弱病残分门别类,放到一起。他这个健康人士则站在一旁,独善其身。
“咳咳咳……”李淮安用纸巾捂着嘴,咳嗽了半天,方才缓过劲儿来。姜小寒不由伸出手,轻拍着他的后背。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这样做最起码能刷一下好感度,说不定这家伙一高兴,钱就不用还了。
李淮安将脸埋在纸巾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擦干净嘴角,抬起头来又是一个谦谦君子。
“好了,我没事了。”李淮安盯着姜小寒,如同在看一件稀世之宝,笑容极其慈祥,看得姜小寒心中发毛。
“这是我的武技,你拿回去好好研究,有问题攒着,一周来我这一次。”
姜小寒接过一块像U盘一样的东西,好奇地睁开第三目看了一眼,顿时嘴角抽搐不已。
只见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几个大字:强者自传(一)。
以后别人使武技,都是喊: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剑来!
他呢?出招之前难道大吼:“呔!看我强者自传!”
对手恐怕会直接笑趴下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但看着李淮安期许的眼神,姜小寒还是收敛了复杂的心情,做出一副感动的表情,哽咽道,“是,谢谢老师!”
“叫差辈了。私下里叫师兄,平时还叫我校长就行。”李淮安慈爱地摸着姜小寒的头,“师兄穷,送不了你什么好东西,那半块晶母就当见面礼了……”
姜小寒很想说,刚才那把剑就很好啊!但这话他可不敢真正说出口,还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对了,想报答我们的话,没事就找找16届学员的麻烦,给他们些压力……”
“哈?”姜小寒一脸懵。
“去去去,你跟师弟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