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蔚实在是着不住这刺激，赶忙带着姜小寒几人远离了李淮安的别墅。他怀疑再待下去，姜小寒能把整栋房子都拆了！到时候万一李淮安感觉不爽，拿自己出气怎么办？
“梁哥，现在就要去搜查间谍吗？”姜小寒看着外卖发黑的天色，不确定地问。
“嗯。”梁蔚颔首，“情报部门提示，方舟市中心有两家酒吧是间谍接头的地方，我们需要去探明情况。逛酒吧，当然是晚上更合适了。”
王奇顿时来了精神头，“酒钱给报销吗？”
“你可以去问老大。”梁蔚瞥了王奇一眼。
“学长，别这么无情啊！我为你冲锋陷阵、鞍前马后的那段日子，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姜小寒和徐舟忍不住朝二人看去。
“请不要把部长和部员的关系形容得如此暧昧。”梁蔚失笑道，“这事我说的真不算，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的心好痛……”王奇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状，不断在梁蔚面前刷存在感。
姜小寒见梁蔚依旧云淡风轻，不由心生敬佩。若是他被这么个东西黏上，估计早就上拳头教做人了，哪里还能如此淡定。
“小寒，徐舟。我作为导师，之前一直没教过你们什么。今天，就算是我带你们上的第一节实践课吧。”
“你怎么选我梁哥当导师？”姜小寒瞬间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这是我梁哥！”徐舟不甘示弱。
“我的！”
“我的！”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争了，那是我的。”王奇笑呵呵地插到二人中间，张开双臂，一边揽住一个，“你们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姜小寒挣开王奇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行！我欠李校长好多好多绩点，都是你的了！”
“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听到“李校长”三个字，王奇顿时脸色发绿，忙不迭与姜小寒拉开距离，躲到了梁蔚身后。
“王奇是六段冰系异能师，勉强算是经验丰富。我们暂时分成两组，徐舟你跟着王奇，我带着小寒，分别探查两所目标酒吧。发现间谍先不要轻举妄动，记得交换情报。”
“要我说，学长你就是太温柔了。”王奇笑道，“为什么不把两所酒吧都交给他们探查，然后我们在暗中盯着。这样，不是更刺激……啊！不是，更保险吗？”
梁蔚皱眉，这提议的确很好，既能锻炼二人的独立行动力，又能有效地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第一次做任务没经验之类的，那都不是大问题。
况且，光是走一遍过场，听完别人的讲解，是很难学到东西的。
要知道，实践方可出真知。只有亲身经历过难题，尝试去思考或解决，事后得到有针对性的评价与指点，这种学习方法才是最理想的。
很多用人单位，包括政府部门与军部，几乎都是如此训练新人。
只是，姜小寒与徐舟的身份太特殊。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没来得及救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们觉得呢？”梁蔚最终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二人自己。
“都行。”
“第二种吧！”姜小寒跃跃欲试，“我和徐舟去打探情报。六段的交给梁哥和学长解决，六段以下的，都可以交给我！”
“也好。”梁蔚将地址分别发给二人，“切记，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打草惊蛇！遇到危险也不用慌，我跟王奇在暗中盯着你们，关键时刻会出手的。”
“梁哥放心！”姜小寒灿烂一笑。
之前在李淮安家，为了使脚上穿着的长靴不显得那么突兀，他特意换上了一身黑色连体工装服，腰间系有纺织布粗束带，胸前右侧兜上印有白色标志，显得身材格外修长纤细。
再配上黑白条纹发带与中分薄刘海，活脱脱的青春少年形象，出现在酒吧里也不算突兀。
只是徐舟显然没这种觉悟，只见他上半身穿着黑色防弹背心，下半身则是牛仔裤配长筒靴。光是走在大街上就够辣眼睛了，更别说去酒吧收集情报。
“看我做什么。”
“咳，徐舟啊……”王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把裤腿从靴子里拿出来吧！要是带了备用外套的话，尽量穿上点。别傻乎乎地把背心和护腕这种特殊装备露在外面，要不然，连小孩都能看出来你有问题。”
徐舟脸上微红，连忙照做。
“我们就先去这家‘消愁’酒吧看看。徐舟，你以前去过酒吧没？里面是什么样的啊？”
“没。”
姜小寒看了看王奇，又看了看梁蔚，只见这俩六段大佬也纷纷摇头，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
“这样吧，咱们就扮演成两个第一次去酒吧的大学生，不懂就问。间谍就算看见了，应该也猜不到，联邦竟然会派两个菜鸟去抓他们！”
“不是扮演，你们是本色出演。”王奇在旁边补刀。
“切！等我们好消息吧！走，打车去。”
姜小寒挥了挥手，把刀与新发的手枪都放到了智能空间里，刻意收敛了气势，两手空空地朝校门外走去，一时间看上去与普通大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说起来，这还是姜小寒第一次去方舟市中心随便转悠。虽然前前后后已经在舟大待一个多月了，但他在此期间一直窝在校园里修炼，根本就没闲心出去瞎逛。
之前虽然也进过几次市内，但都是被人带着，根本无暇细看。
若不是这次做任务，就算是上一整年学，他都不见得能出来几次。
出了大学城之后，灯火开始变得华丽炫目、七彩斑斓，就算是小门店也将招牌装饰得花花绿绿，争妍斗艳，为夜景中的各色霓虹添砖加瓦。
姜小寒坐在后座上，盯着窗外，有些出神。
“徐舟，你缺绩点吗？”
“嗯。”
“卖你一千，如何？拿方舟币换，三千比一，三百万，不算黑吧。自己跟学校用钱兑换，可是要五千比一的。”
“着急用钱？我可以借你。”徐舟忍不住看了姜小寒一眼。
一千绩点可不是个小数目，他现在满身绩点加在一起，也就不过一千刚出头而已。对于舟大学生来说，绩点还是相当有用的，不仅可以买到各种珍贵物品，还可以学习武技。一般人都会选择花钱去兑换，哪有像姜小寒这样往外卖的？
“绩点太多，花不完。”姜小寒一句话便把徐舟噎得够呛。
顿时，出租车里的气温都隐隐低了几度，搞得司机师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车速，想将这两位煞星早些送到地方。
这导致还没过十分钟，二人便站到了那“消愁”酒吧的门口，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踏出第一步。
“不就是个酒吧吗，有什么好怕的！徐舟舟，你不敢进就算了！”
徐舟冷哼一声，大步踏出，迅速超越了姜小寒。
姜小寒摸着下巴，笑容灿烂。
真好骗，我就等着你这家伙出头探路呢！
这酒吧的规模并不算大。进门一看，算上吧台处的长条高脚桌，一共才有五张桌子，也没有所谓的舞池，只是打开了闪灯，放着当下流行的舞曲。
与普通饮品店相比，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区别。
屋内除了调酒师与服务员以外，总共就那么一位客人，戴着黑口罩小心翼翼地缩在墙角那桌。二人一进门，这人便吓得浑身颤抖，几欲逃跑。
“……”姜小寒见状十分无语，您还敢再业余点吗？就这心理素质，还出来做间谍？
“二位喝些什么？这是本店特色，查特绿甜酒，桌桌必点。”服务员殷切地送来了一张酒水单。
徐舟刚想点头，便见坐在对面的姜小寒歪头问了一句。
“有橙汁吗，小姐姐？给我来两杯。”
服务员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一杯，我不要。”徐舟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面色漆黑，认真浏览着酒水单，恨不得马上搬到旁边那桌。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领会到其中含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我要柠檬汁。”
“……”服务员心情复杂，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这俩家伙，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
姜小寒举起手机，透过屏幕反射悄悄地盯着那人。
果然，见识完二人的神操作之后，这口罩男便冷静了下来。其实说冷静也不算准确，因为此刻，这家伙正憋笑憋得面色通红，身体抖得比刚才还厉害。
“就他？”徐舟在手机上发消息问。
“等等看，接头人可能还没来。”
没过几分钟，王奇忽然推门而入，满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与姜小寒的视线交错了一瞬，最终定格在墙角的口罩男身上。
“你好，要什么酒？”女服务员脆声问道。
“呵呵。”王奇没理她，径直走到吧台处，拉过一只高脚凳坐下，捏起塑料盒中的一张名片在手中把玩，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
“我是来抓人的！”
服务员顿时面色一变，伸手便掏一把蓝色手枪，冲着王奇的面门扣动扳机！趁着王奇闪身躲避的功夫，她手臂一撑，身形灵巧地越过吧台，朝门口冲去。
“别跑！抓人质！”
吧台内侧的男调酒师暴喝一声，掷出酒瓶，封死王奇的退路。随后拎起切柠檬的水果刀便朝姜小寒扑来，看样子似乎是挑中了他。
徐舟见那女人回攻，连忙侧身躲避，身形交错间，陡然提拳捶向她的太阳穴。
服务员不慌不忙，只见她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竟凭空横移了几寸，轻飘飘地躲开了徐舟这必中的一拳！
“六段念力师！”
“啊！你别过来！”姜小寒灵机一动，忽然戏精附体。
只见他满脸惊恐，起身想跑，却绊到了凳腿，重重摔在地上，无助地以手撑地，向后退去。
男调酒师大喜，举刀前扑，想架住他的脖子。
姜小寒仿佛吓傻了一般，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打，出招力度也控制在正常范围内，跟遇到危险的普通人完全没区别。
“放开他！”王奇怒吼一声，举剑欲刺。
这男人见状，连忙倾身去抓姜小寒的胳膊，想将人快速控制住，好让王奇投鼠忌器。
姜小寒眯起双眼，抓准时机，一脚轻飘飘的蹬向男调酒师的颈侧，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乖乖听话，我就不杀你！”
“真的吗？”姜小寒忽然咧嘴一笑，狠狠踩下大脚趾旁的按钮，“可是，我想杀你啊！”
“唰！”
“噗嗤！”
正在播放的音乐达到尾声，骤然停止。
利刃切割皮肉的声音回荡在室内，清晰无比，纤毫毕闻。
“嗬嗬……你！”男调酒师捂着喉咙，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菜刀朝姜小寒掷去。
“不好意思，我会飞。”
姜小寒手腕一扬，整个人瞬间吸附到了天花板上，避开男调酒师的临死反扑与女服务员操控的飞梭。
“嗤嗤嗤！”
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
这男人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接连撞翻了两把椅子，轰然倒地，脖子朝一边歪去，圆睁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姜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