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这一幕，就连王奇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手上的攻击都慢了半拍。
“卧槽！你阴死了个六段异能师！啊啊啊！学弟牛逼！你也太狠了吧，简直吾辈楷模啊！学到了学到了！以后我也这么干，硬上多累，哪有阴人爽快啊！”
“我杀了你！”女服务员目眦欲裂，身前凝聚出一道念力大手，趁着王奇走神的空挡朝姜小寒迎头拍下。
“学长，你倒是拦着点啊！”
姜小寒连忙收回能量索，从天花板上坠落而下，狼狈地就地一滚，勉强躲开了这一击。
“我要你给他陪葬！”
服务员状若疯狂，完全不顾王奇与徐舟的攻击，飞梭盯着姜小寒的心脏扎去！
与此同时，又一道念力大手凝聚而出，当头罩下。甚至，她本人还掏出了把匕首，刀刃漆黑无比，角度刁钻地朝姜小寒肋下刺来。
“你自己去吧！”姜小寒右手持刀，左手持枪，两路开弓，硬生生拼出一道生机，杀出重围！
“你跑不掉！”服务员眸中寒光一闪，飞梭绕了个圈，速度瞬间加倍，如瞬移般出现到姜小寒的眼前。
锋利的尖端刺激得他直冒冷汗！
姜小寒来不及去挡，刚想尽量侧身减轻伤害，便见这飞梭剧烈颤抖，“啪”得一声掉到了地上，再也没能前进一分。
“再一再二，还想再三？”王奇狂笑。
姜小寒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冰锥从后方贯穿了女服务员的脑袋，锋利的尖端从眉心伸出。上面红白之物交错，不明液体汩汩顺流而下，不断滴落。
“啊！杀人了杀人了！”角落里的口罩男如梦初醒，钻到桌底下抱头大哭，声音尖锐刺耳至极。
“你……”姜小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转过眼去，深吸好几口气，方才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徐舟捂着肩膀从地上站起身来，面色倒是没什么太大波动。
“别叫了！闭嘴！”
王奇抓着衣服领子将人拎了起来，一掌切向他的后脖颈，世界顿时清净了许多。只剩音箱不知疲倦、不分场合地播放着劲爆的舞曲。
“王奇。”梁蔚的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到了屋子中央，“你这月工资没了。”
“为什么！我可杀了一个间谍啊！还保护了他们两个！凭什么扣我工资啊！好无情！”
“我让你出手了吗？”梁蔚没好气儿地说道，“这机会是给他俩磨练用的，既然他们还没发现谁是真间谍，你就老老实实窝着不行吗？”
“更何况，就算真要出手的话，你的配合意识呢？连手势都不打一个，直接自己硬冲？若不是小寒上来帮你阴死一位，又拖住了另一位，你这种刚突破的六段，能做到一打二吗？”
“不是还有你在……”王奇的语气有些委屈，“我看他们在饮品里做手脚，担心他俩中招，所以才出手的。而且当时也没法刻意提醒了，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嘛。”
“所以说，实习生，你要学的东西同样很多。”梁蔚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些，走过去看了一眼徐舟的肩膀。
先前交战时，那女服务员用飞梭去攻击徐舟，他虽然及时闪避，却由于速度不够快，没能完全躲过，被击中了左肩。
梁蔚掀开徐舟肩膀处的外套与防弹背心，发现上面多出一大块紫红色淤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好在骨头没碎，只要把淤血放出来，再抹上疗伤药，基本就能痊愈。
“多亏扎的是防弹背心，要是再偏一些，你这条胳膊就没了。”梁蔚叹了口气，扭头朝姜小寒看去。
只见他以拳抵唇，倔强地盯着那服务员与调酒师的致命伤口，面色煞白，偶尔也会垂下目光，或者看向别处，但又会很快将头转过来，仿佛跟它们较上劲了似的。
“小寒……”梁蔚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第一次杀人吧。”
姜小寒点了点头，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竭力保持镇定，故作轻松地跟梁蔚回话。
他也不是没见过血，毕竟在历练时杀过变异动物与纳金族，也在当时的战场上见过不少同胞的尸体。本以为有了这些经历，就算杀了人，他的心也不会乱。
但没想到，之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你们刚才消耗也挺大，下个酒吧交给我与王奇算了。徐舟回去治伤，小寒你……看些喜剧电影放松一下。”
梁蔚走上前去，轻轻揉了揉姜小寒的脑袋。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杀的也是该杀的人，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当时也是这样过来的，做些开心的事情，好好上心理课，过几天就没事了。”
“梁哥，我不走……”姜小寒哑声说道，“我恢复能力很强，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我也不走，小伤。”徐舟穿好外套，轻轻活动着肩膀，没过多久便能运动自如了。
“梁学长，我呢？”王奇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我可是刚被扣完工资啊！你就不安慰我一下吗？”
“你本来也没有。”梁蔚瞥了他一眼，无情揭穿道。
“啊啊啊！不带这么扎人心的吧！我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亲学弟啊！”王奇夸张地抱住梁蔚的胳膊，不断耍宝。
姜小寒看到这一幕，不由轻笑出声，心情总算轻松了些。
没过多久，几位穿着便衣的修行者走入酒吧，麻利地将尸体用长袋装了起来，收入了随身携带的智能空间里。
“把这家伙也带上。”梁蔚指了指躺在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口罩男，“那是个普通人，不确定是否与间谍有关，带回去问问。若是没有异样，给他发些补偿，从我工资里扣。”
“别吧，学长。”王奇不好意思道，“这是我闯的祸，还是从我工资里扣吧！”
“醒醒，你没工资……”梁蔚失笑。
“啊啊啊！太穷了！日子过不下去啦！”
这些人走后，姜小寒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方才与徐舟打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七彩天堂酒吧。
出乎姜小寒意料的是，这竟然是个大型娱乐会所，分为三层。
一楼是酒吧散台，座位一眼都望不到头，分成不同区域。就连调酒台都有好几个，火爆程度各不相同，有的围满了人，有的却冷冷清清。
这里面有两个舞池，南头北头各一个，播放着不同的劲爆舞曲，跳舞的人黑压压地聚成一团，好像乌云压城一般。
看门口的宣传画，二楼似乎是KTV包房，三楼则是休息客房，可谓是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发展到了极致。
但这种人群密度与分布，也给姜小寒他们寻找间谍造成了相当大的障碍。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都是人，谁能确定里面有几个间谍啊！
二人走进门，也没服务员主动上来招待。姜小寒观察了一下别人的举动，似乎是要自助挑选吧台去点酒的。
“去哪边。”徐舟冷不丁遇到这种场面，同样有些发懵。
“呃，那边吧！人不多不少，周围还有空座。”
姜小寒随意指了一处吧台，徐舟也没发表什么反对意见，默默跟着他走了过去。
“怎么找？”
“我得好好想想，这太混乱了……”姜小寒看着这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不由扶额长叹。
怪不得间谍要选在大型酒吧接头聚集，就这种情况，谁能抓得到他们啊！
“……你这飞行鸡尾酒，真的能尝出春天的味道吗？”一位中长发青年靠在吧台上，朝调酒师眨了眨眼睛，尾音微微上扬。
“你可以试试。”穿着格子衬衫的调酒师低笑，“这酒的度数不高，完全可以多点几杯，坐下来慢慢品尝。”
“你真无趣。”那青年伸手，暧昧地点了一下调酒师胸膛，扭头就走，连酒也没点。
姜小寒前面的对话没太听清，只捕捉到了“飞行鸡尾酒度数低”这一信息，登时便带着徐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两杯飞行鸡尾酒！”
调酒师只觉得一片阴影登时笼罩在头顶，遮住了大部分灯光。抬头一看，却见两位身材高挑的少年抱着胳膊，如标枪般杵在柜台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调酒师认真分析了下情况，干脆利落地回绝道，“不卖！”
姜小寒、徐舟：“？？？”
“不是，为什么不卖啊？”
“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可能同时卖给你们两个！”调酒师警惕地盯着二人，死死捂住自己的领口。
“怎么？”姜小寒震惊了，“在你这点两杯以上的酒，还要办个超级会员吗？”
“这……没有没有！抱歉！”调酒师察觉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顿时松了口气，干脆利落地给二人下了单。
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调酒师将两只高脚大肚圆口杯推到二人眼前。只见里面装了大半杯的正黄色不透明酒液，杯边挂着半个柠檬片，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本店三楼还提供有豪华套房，室内设施齐全，隔音良好。祝二位玩得愉快！”
“什么鬼……”
姜小寒与徐舟面面相觑，都没太搞清楚这家伙的脑回路。难道，这是间谍的接头暗号不成？
“谢……谢谢？”
他试探性地回了一句，只见调酒师脸上的笑容更甚，但却没了下文。
“暗号对错了吗？”
姜小寒摸了摸脑袋，捏着杯脚转身离去，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不行，这酒吧太古怪了，里面的人更古怪，他得好好捋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