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黄元命人去拦,陈盛就已经走了进来。
见到这麽多人围绕在一块儿,他装作不知道发生甚麽的样子询问情况:“黄老爷,这是怎么了?突然这麽热闹起来?”
黄元刚要说话,旁边嘴快的一个厨娘就说:“是我们大太太对老爷下毒,如今老爷正在气头上呢,您还是快回去吧!”
桂花瞪了说话人一眼,好像都要滴出血来。
这话要是任何一个旁人听了肯定是要惊讶一番的,然而陈盛却是没有甚麽表示,就好像早就知道桂花是这样人品的模样。
桂花见到陈盛这颗救命草就想赶紧握住:“陈盛你听听这一个个都怀疑我害的老爷,这怎么可能呢,老爷对我恩重如山,这麽多年更是待我不薄,再怎么不济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啊,要是老爷死了,我又能得到甚麽好处呢?”
陈盛听到这话却是冷哼一声:“你当然会有好处,如今这个黄家,除了黄老爷之外就只有你一人独大,你心肠歹毒,做出这种事情也无可厚非,到时候黄老爷撒手人寰,整个黄家的财产还不都是你的了?”
桂花本以为陈盛会帮她说话,现在这麽一弄,倒是不知道说甚麽好了:“陈盛你怎么敢这样说我?旁人也就算了,你妻子可是黄美玉啊,就有这层关系也不应这般侮辱我。”
说到黄美玉陈盛的眼中出现一丝恨意,这麽多年唯有自己清楚黄美玉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样的女子日夜在他枕边,那种强烈的厌恶感,早就让陈盛难以忍受。
“对啊,黄美玉,黄老爷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
黄元听到这话看了过去,他都已经知道桂花残害自己了,还能有甚麽不可以接受的呢:“甚麽事?”
“当年菊香之死。”
一句话,桂花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跌倒在地上,嘴里面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菊香她又怎么了?不是不小心掉在海中淹死的么?”黄元说道。
“当然不是,菊香当年与月娘一起是被桂花还有黄美玉这两个毒妇给推下去的,月娘命大活了下来,可是菊香却是彻底失去了生命。”
这件事一直都藏在陈盛心中,如今将它讲出来,也算是给死去的菊香一个交代,还有月娘,从今以后他定会支持月娘的。
黄元听到后更是不敢相信,抱着怀疑的态度,当年的事难道真如陈盛所说?
“你胡说,她们是自己摔下去的,陈盛你给我滚,都这种时候了不要火上浇油,给我离开黄家。”桂花指着陈盛,她的手都在发抖害怕着。
“对了,你不知道吧,当时你们两个将其推下海的时候,那是我亲眼目睹的。”陈盛每次见到桂花还有黄美玉,只会加深对菊花的愧疚。
“你骗人!你骗人!”
桂花像疯了一样摇了摇头,随后直接冲到了陈盛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拳头落下。
陈盛皱着眉头,旁边的下人好不容易才将桂花给拉开。
“你,还有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想要我离开黄家对不对?老爷就连你也是一样这麽看待我的吗?我与你可是同床共枕十几年啊。”
“行了,都这种时候你还装可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与黄美玉做的那些害人害己的事,早晚有更多的人会爆出来,这才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安分守己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个结果,你才是害的整个黄家不得安宁的人。”
陈盛丝毫没有对桂花留有情面,故意刁难桂花。
对于他来说,自己说的这两句根本没甚麽,与菊花被她们推下水没了性命根本不能比。
如今这番话一说桂花就彻底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不知所措。
周围的那些下人更是开始害怕桂花,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受她们尊敬的大太太竟然不仅给老爷下毒,还加害月娘的母亲,正是蛇蝎心肠,这种人实在是另人所不耻,
也顾不得现在黄元在这里了,那些下人在旁边已经开始小声嘀咕讨论,对桂花是指指点点。
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黄元对桂花同样产生了不耐烦的心里。
这种女人自己也不必在将她留在身边:“陈盛,这个女人竟敢打了你,我定要给你个说法。”
说完这句话,黄元就走到了桂花面前,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刚才打的陈盛。”
紧接着是另外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是为了死去的菊香。”
第三次再次打了过去:“而这一巴掌是为了断你我之间的情谊!来人啊,将纸币拿过来,我要立刻休弃这个恶毒的女人。”
黄元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黄珍珠被黄元打的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尽是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甚至蔓延到全身,心也跟着疼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甚麽都没有了。
黄元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来甚麽:“对了,将你休弃过后,你便不是我们黄家人,那黄家的东西也不准拿走半分,衣服首饰还有存着的银两都要尽数归还。”
桂花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不行啊老爷,这绝对不可以,我要是没了钱,以后还怎么过,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即便是珍珠也把那些东西留给我吧。”
那些东西就是她的命,如果这都没了,那自己活着还有甚麽意义。
被那些妇人笑话已经够惨,更何况还要没了钱财。
“你还敢跟我面前提及珍珠?要不是因为有你这麽个狠心肠的母亲,珍珠又怎么会被教育成那样的性格,桂花啊桂花,你还是为自己积点德吧。”
黄元将休书写好后,直接扔在了桂花身上。
“你们去把她给我撵出去,从今以后她跟黄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这句话黄元就已经转身离开。
陈盛还有月娘两个人相视一眼,并未说话,却什么都在心里了。
陈盛并未告别,直接离开黄家,月娘看了一眼门口,同样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