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兰一把抓住了阿桃的胳膊,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月娘怎么了!”
“哟,原来天兰姐不知道啊?”黄珍珠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一脚踏回来,就开始挑事儿。
阿桃着急,起身拦着想要过来的黄珍珠道:“知道,我们什么事儿都知道,用不着你多嘴,这儿不欢迎你,赶紧走!”
拼命地将黄珍珠往外推,阿桃拦着,就是不让黄珍珠说。
可是天兰这个时候情绪已经变了,黄珍珠既然来了,就更不会轻易罢休。
“天兰你是真的不知道月娘被抓紧去了啊!”黄珍珠身后的人出来,一把将阿桃给拉开了,摁在地上,一脚踹在了阿桃的肚子上。
“你们干什么!”天兰大吼一声,指着黄珍珠,怒道:“月娘被抓去哪儿了,你给我说清楚,先把阿桃放开!”
外面突然起了风,吹得窗户哐当哐当地响。
黄珍珠在窗户边儿上坐下,瞧着二郎腿,笑道:“她啊,碍事!”
摆了摆手,黄珍珠手下的人就把阿桃给拉了起来,按在墙上,牢牢地禁锢着。
这一系列的举动就已经表明了,月娘确实出事儿了。
天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她身体不好,不然阿桃也不会想尽办法地瞒着她,可却没想到,黄珍珠来了。
一步一步走到阿桃的身边,看着哭成了个泪人的阿桃,黄珍珠觉得很是解气,一巴掌拍在阿桃的脸上,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从前月娘在的时候,不停地欺压我,你们两个也跟着看热闹,明明是丫鬟的命,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今儿个我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凤凰,什么是鸡毛!”
黄珍珠很惨了月娘,先前她受的折辱,想在这个时候,在天兰和阿桃的身上,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啊——”
阿桃猛地尖叫一声,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黄珍珠太狠了,她今天来,就是想整她们,对阿桃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黄珍珠,做人留一线,月娘还没怎么样呢,你要是敢动我们,他日月娘回来了,定不会放过你,而且你这么猖狂,就是老爷知道了,也绝不会同意的!”
天兰看着阿桃受辱自然不忍心。
可黄珍珠带着人,她即便是硬拼,也拼不过。
她是个什么身子骨,她自己心里清楚。
“哦哟,威胁我?”黄珍珠很是夸张地大笑,五官都皱在一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叫人直打寒颤,有一巴掌打在阿桃的脸上,“我还就打她了,怎么着,你能有什么办法,月娘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让她出来对付我啊,你问问她出的来吗!”
窗户大开着,风从窗户里呼啦啦地灌进来,将窗户吹的直响。
一声惊雷猛地劈了下来,好像,要变天了。
“你……”天兰无可奈何,月娘不在,她跟阿桃一个是病秧子,一个是下人,面对黄珍珠根本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黄珍珠上前一步,就站在天兰的面前,凑过去低声道:“你以为,进了女子监狱,月娘还出的来吗,那里面的,可都是些亡命之徒。你以为为什么巡捕房审都不审就直接定罪,这是上天在惩罚月娘呢!”
“你放屁——”
阿桃脸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被按着动弹不得,但依旧在挣扎,反驳着黄珍珠的话,“你也就这个时候嚣张一会儿,月娘一定不会有事的,黄珍珠,你要是再不走,动静闹大了吵到老爷,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
黄珍珠猛地大笑,“你真的以为就你这张小脸爷爷还能护着你?今天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月娘不在,爷爷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估计现在这会儿,没人比爷爷更希望月娘死吧,哈哈哈!”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没有月娘在的时候,月娘没有商行的时候,黄家的人就是这副高高在上视别人为蝼蚁的德行。
阿桃记得很清楚,先前自己受过的折辱。
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前过的有多惨,今日过的有多舒心,她就有多感激月娘。
可如今月娘出事了,她们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被黄珍珠这般折辱,阿桃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兰给阿桃使了个眼色,示意阿桃不要再说话激怒黄珍珠。
黄珍珠不过就是个纸老虎,她就是容易受刺激,若是她和阿桃不反抗,一点动静都没有,黄珍珠自己觉得无趣,自己便离开了。
这个时候阿桃的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天兰心疼,想办法赶吸引黄珍珠的注意力。
可黄珍珠却并不上当,“天兰,你就别费尽心思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不会动你的,万一你不禁打,打几下就没命了,那我岂不是要背上官司。虽然说你死了,这事儿也好解决,但我也不想弄脏了自己。”
抬头看了天兰一眼,黄珍珠始终距离天兰一米远,笑着道:“月娘往日对你们那么好,如今她出事了,你就只能在这里干看着,怎么样,不心急?”
大笑着,黄珍珠看着天兰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
在这里闹腾了一晚上,黄珍珠才走,走的时候,阿桃已经浑身是伤了。
以前的时候黄珍珠虽然放肆,但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看来这次,黄珍珠是真的恨透了月娘,而月娘,也是真的出事儿了。
“没事吧阿桃,咳咳……”
天兰把阿桃扶起来,骤然的放松让她开始猛地咳嗽起来。
阿桃没照顾到,天兰自己先病倒了。
这还不是最为艰难的,最艰难的是,下人们也跟着见风使舵,也有可能是黄珍珠提前打过招呼了,时不时地就有人来找麻烦,阿桃受了伤,天兰身体又不好,她们每日就坐在家里,听着外面时不时地有下人进来挑事儿,再砸几样东西,十分的平淡。
起初阿桃还想去讲理,可天兰却笑,黄珍珠要是个讲理的人,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