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去,阿桃的脸渐渐地消肿了,而黄珍珠好像也撒过气了,没有再来。
只是下人们时不时地来骚扰,让阿桃和天兰疲惫不堪。
没过几天,家里的米也快没有了。
阿桃做饭的时候看着所剩无几的米,不由将东西一扔,坐下来开始大哭。
听见动静的天兰从里屋走出来,不由叹气道:“又怎么了……”
“要是月娘在就好了……”
阿桃抽噎着,强打着精神起身去做饭。
天兰身体不好,得吃饭,她们得好好吃饭,保存体力,到时候月娘回来了,定要黄家那帮人好看!
吃饭的时候,阿桃就一直在想事情,心事重重的。
天兰忍不住翻白眼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用筷子数着大米粒吃,你不吃我吃!再不吃可就没有了我告诉你!”
阿桃有些泄气地将碗筷放下,问道:“天兰姐,你说陈锡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锡?”
是啊,如果陈锡回来了,这一切的状况兴许就有办法了。
她们被困在黄家没有办法帮月娘,可是陈锡不一样啊。
天兰想了想,最终还是泄气道:“不知道啊,月娘不是说陈锡去出任务了,要好几个月,这还没有信儿呢……”
就在阿桃和天兰两个人在想办法的时候,陈锡和李靖日夜赶路,终于回来了。
站在城门前,李靖勒马停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忍不住笑道:“终于回来了,看到自己家就是好啊。你小子,是不是想月娘了!”
陈锡眼神直直地望向城内,“当然!”
但李靖是长官,他不走,陈锡也不敢走。
规矩摆在这里,陈锡又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一时之间不由有些着急。
李靖看他那窘迫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道:“先别着急,百姓们知道我们打了胜仗回来,都在城内迎接呢,你暂且忍耐一会儿。”
“李大哥,他们迎接的是你,我跟着干什么……”陈锡心想我能不着急吗,都这么久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见自己最关心的人!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今你是连长了,手底下又握着兵,你得给自己点威信力,不然谁知道啊!没有名声,手底下的人是不会服气的。”
拍了拍陈锡的肩膀,李靖的话意味深长。
陈锡没有办法,只得跟着一起往里走,身后就跟着他们的三支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十分高调。
好不容易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到了李家,陈锡下马,忙不迭地就往回跑。
李宣洺出来,叫住了他:“陈锡!”
李靖反手一个拥抱,“儿子!快让我看看你,这么久没见,可想死爹了!”
对于李靖的热情,李宣洺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没忘了月娘的事儿,拍了拍李靖的手道:“爹,你先别着急,月娘出事儿了。”
“啊?”李靖哑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锡几步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宣洺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毕竟陈锡走的时候,李宣洺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月娘,绝对不会让月娘和夕月刺绣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如今陈锡回来了,月娘却……
“对不起……”李宣洺吞吞吐吐了半天,就只吐出三个字来。
“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自己回去找她!”陈锡心底着急,心里的一根弦猛地绷紧了。
李宣洺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你别去了,月娘被抓紧了巡捕房的女子监狱,你就是回去了夕月刺绣,也找不到人。”
轰的一声,陈锡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你说什么……”
转身就要往巡捕房跑,陈锡心跳如累。
月娘你千万不能有事!
但他还没有走几步,陈家的人就来了。
还是陈功亲自来的,带着陈家的一宗祖老,都来了李家门口,硬生生地拦住了陈锡的去路。
“你们怎么在这里……”陈锡愣了一下,他回来才没有多久,陈家怎么这么快就接到消息了。
陈老太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上前一步,颤颤巍巍地抓住了陈锡的手,眼眶微红,“陈锡啊,你说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呢,我和你父亲都替你高兴呢!”
身后的陈家人都跟着七嘴八舌地道:“是啊陈锡,老太太天天在家里念叨着你,知道你出去打仗,天天往佛堂里钻,祈祷着你立大功,光宗耀祖呢!”
身边立马有人推了这长舌妇一把,“哎!妇道人家怎么说话呢,老太太那明明是为陈锡祈祷,祈祷他平安归来,什么立功不立功的,人没事儿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是啊是啊!”
有人跟着附和,李家门前好像一瞬间成了菜市场。
陈锡脑子里嗡嗡地响,他心里记挂着月娘,不想跟陈家人废话,“我还有事,你们回家吧,我没只见跟你们客套。”
说完陈锡扭头就想走。
陈功猛地咳嗽了一声,拐杖触底,“咚咚”地响,“你去哪儿啊,立了功,你也是陈家的人,这功,也是陈家的,这么天大的事儿,先跟我回家去,祭祖。”
“父亲!月娘出事了,我得去救她,你们让开!”
陈锡急的直跺脚。
李宣洺从身后过来,拍了拍陈锡的肩膀道:“你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月娘进监狱已经有段时间了,再不去,我怕来不及……”
李靖也跟上来,怒目圆睁地盯着李宣洺道:“不是,我给你那些兵是干什么使的,这巡捕房的人不认识你还是怎么的,还有你要不出来的人?”
李宣洺耸了耸肩,欲哭无泪:“父亲,不是我不想救人,是巡捕房的人说了,我不是您,除非您在,否则他们做不了这个主!”
“你……”李靖不由气急,反手推了陈锡一把道:“大兄弟,你先去,这儿就放心交给我!”
说完,李靖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立马整整齐齐地跑了过来,强硬地将陈家的人都驱散到了两边,硬是给陈锡开出了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