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顺愣了一下,和月娘眼神对视,立马就嗅到了危险的阴谋的味道,于是几乎是瞬间的,张顺反应了过来,“你一早就知道小惠惠是我的人,你是故意留下她的?”
月娘打了个响指,点点头道:“没错,我早就知道小惠惠是你的人了,她跟你见过几次面,都说了什么,我都知道。”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待在商行里,如果别有企图,月娘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而且还容忍她继续待下去。
而是某一次月娘看到了小惠惠鬼鬼祟祟地出去,便派人跟了一次,知道了小惠惠是张顺的人,于是月娘将计就计,决定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张顺引到夕月刺绣里来。
张顺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指着月娘道:“你费尽心思引我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别别,张老板,您别把气氛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嘛!就是因为你一直将夕月刺绣当成是死对头,我如果直接邀请你,你肯定不会来的,就算是来,也是十万分的警惕,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而且你一定打心眼里觉得,我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本事,能把商行做到这个地步,一定是靠运气,你看不起我,对不对?”
一股脑说了很多,月娘毫不避讳地跟张顺对视,解释着,“但是我一直有个想法,我想跟你合作。”
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月娘站起来,和张顺平视。
既然谈到了合作,就不能将自己放在一个比较低的位置,特别对面还是一个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自己的人。
张顺愣了一下,反手指着我,“跟我合作?”
立马嗤笑了一声,张顺退开一步,摆手道:“月娘,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想算计我,那不能够,我今天来就是想带小惠惠走,至于别的,什么都不用谈。”
“你别着急啊!”月娘连忙走过将人拦住,好不容易把张顺引过来了,她可不想让张顺这么简单就走掉。
追上去,月娘好声好气地劝说道:“张顺,我知道一行刺绣最为厉害的就是你们的创意,你们出的绣品十分的新颖,这也正是我所欠缺的,而我们夕月刺绣有最为传统精致的手艺,如今李家也要跟我们合作,足以见得我们的手艺也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的,我们正好互补,如果能合作,一定能达到双赢的目的!”
“你……”张顺一向视夕月刺绣是自己的死对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跟夕月刺绣合作的人。
月娘说的对,他一向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月娘的。
一个女人,凭什么能一手撑起这么大一个商行来,还能跟李家人合作,将绣品推向国外,做刺绣的谁不想做成月娘这样。
他张顺要谋略有谋略,要创意有创意,在城里经营刺绣生意经营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被月娘后来居上。
所以他不服气,他一定要将夕月刺绣踩在脚下。
但是没想到,月娘竟然一直想着要跟自己的一行刺绣合作。
而且,月娘说的很对,一行刺绣最缺的就是手艺,月娘一手刺绣手艺就是她的底牌,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几个人能赶得伤她的刺绣手艺。
如果真的能合作……
月娘见张顺沉默了,就知道张顺一定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在考虑合作的事情了,便进一步劝道:“张顺,你看现在这个年代,到处都在打仗,我们的生意能做下去就真的很不错了,如果能把刺绣推往国外,国外有更为安稳的环境,一定不会太差。在这样一个年代里,恶性竞争只会让我们两方的处境更加艰难,可若是我们能合作,一起将刺绣推向国外,那我们的文化一定会更加完整,我不求你现在就答应,至少你不要现在就拒绝,考虑一下吧。”
一路跟着张顺走到了门外去,月娘站在张顺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但张顺始终都没有说话,皱着眉头,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让我考虑一下……”
他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同意的,月娘也没有指望张顺能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他不一口拒绝,月娘就很满意了。
于是连连点头,月娘这才笑开来道:“好的好的,你愿意考虑我的建议我就很开心了,张顺,我将商行开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如果还不相信我,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商行参观,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的,我会让你相信,做你的合作伙伴,我绰绰有余。”
自信地朝张顺伸出手,月娘是想跟他握手。
但握手就代表达成合作的意思,张顺看着月娘的手,顿了顿,没有反应。
月娘自己收回去,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道:“没关系,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达成合作的。”
“那我……”小惠惠看两人一直在谈合作的事情,便插了一句嘴道,“老板,我是否可以正常离职了呢?”
“当然可以!”月娘笑着,不好意思地低头将自己鬓边的发理到耳后去,“不好意思啊小惠惠,我可不是故意不放你的,我们还是很尊重员工的意愿的。”
小惠惠也笑,“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这话说完,张顺的眼神就看了过来,斜着眼看小惠惠,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真正的老板就站在你面前。
小惠惠连忙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不敢再说话。
月娘朝两人摆摆手,还不忘对张顺的背影喊道:“张老板,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这一喊吸引了街上很多人的目光,不知道的人倒是无所谓,懂刺绣的人便会好奇,怎的这两个万年死对头竟碰面了,看起来还十分愉快的样子。
回去之后,张顺便陷入了沉思。
月娘竟然提出了合作!
张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合作的利与弊。
他不了解月娘,也不了解夕月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