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宝当即便想要回商行,罗伯张“嘶”了一声,一把将人给拽回来,瞪眼道:“你急什么,月娘现在还在那里呢,你去了有什么用。”
虽然外面乱做了一团,但夕月刺绣未见得乱,只要有月娘在,夕月刺绣的人就不会乱,所以他得想办法让月娘不得不离开夕月刺绣。
“不是你说……”黄天宝这回可是晕了头了,他以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没想到,罗伯张依旧反对。
把黄天宝按下来喝茶,罗伯张不跟黄天宝透露,只告诉黄天宝:“你且等着看,待什么时候月娘被带走了,你什么时候再去。”
“带走?”
黄天宝不明白,一头雾水,“什么带走,月娘去哪儿,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离开夕月刺绣,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不是……我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你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啊!”
黄天宝急得不行,在罗伯张面前转来转去,拼命地想要问清楚。
但罗伯张这人打定了主意,不说就是不说,将黄天宝一把推开,随即便有人上来,将黄天宝给带出去了。
罗伯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黄天宝静观其变。
果然没有几天,巡捕房的人就去了夕月刺绣。
“你们这里谁是月娘?”
巡捕房的人一进门就找月娘,目的很明确。
商行里的人听见动静都走了出来,刘一刀站在最前面,道:“有什么事吗?”
听言,巡捕房的人亮明了身份,道:“我们是巡捕房的,前段时间郊外做布料生意的老板被杀一事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而且据我们所知,月娘也是去过现场的,而且跟这个老板有些过节,我们要找她问话,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月娘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怎么可能会杀人,你们这是要把她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刘一刀当即便急了,幸而雨蝶在后面拉着。
“刘大哥,这是巡捕房的人,你跟他们起冲突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他们也没有说月娘就是凶手,只是要问话,先看看再说。”
这个时候月娘正在后面看着绣娘们做东西,被人给叫了出来。
月娘皱眉:“有什么话在这里问就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我跟着你们回警局,除非你们是怀疑我。”
“对,”巡捕房的人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你去过现场,而且跟死者有过节,死者死之前,听说你一直在找他,你有杀人动机,请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可能!说月娘是杀人凶手,有证据吗你们,巡捕房抓人也是讲究证据的吧,要是没有证据,今儿个这人你们不能带走!”
刘一刀挣脱了雨蝶的束缚,上前一把挡在了月娘的身前。
高大的身形将月娘挡了个严严实实,刘一刀怒视着面前的人,有他在,谁也别想带走月娘。
但巡捕房的人可不吃这一套,为首的人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客客气气地道:“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不然我们会用强制手段把嫌犯带走。”
“什么嫌犯,你们才是嫌犯……”刘一刀一听“嫌犯”两个字就急了,被月娘一把拽了回去。
确实,卖给月娘布料的那个老板死了,怎么看都是月娘最有动机,巡捕房的人要带她走,带她去问话,本就无可厚非,她没理由拒绝。
要是妨碍公务,只怕巡捕房的人会对刘一刀下手。
从刘一刀的身后出来,月娘叹气道:“好,我跟你们走。”
“月娘!”刘一刀急了,拽了月娘一把,“你怎么能跟他们走啊,这多大的事儿啊,你走了商行怎么办,那老板死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城外,干嘛给自己揽这档子事儿!”
“刘大哥!”月娘也有些着急,“巡捕房的人说的也没错,我是有嫌疑的,你先别着急,清者自清,待他们查明了我的清白,自会放我回来的。”
回头看着雨蝶,月娘嘱咐道:“雨蝶,盯着点刘大哥,别让他冲动,看好商行,等我回来。”
“小姐你小心……”
雨蝶自然也是担心的,可她没有办法。
她知道月娘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眼下为了商行,她也得走,要是一直阻碍巡捕房的人执行公务,反倒像是他们心里有鬼。
月娘本来想着,既然人不是她杀的,那巡捕房查清楚了自然也就会放她回去,不过是拘留几天的事情。
可是没几天,上面的罪名就下来了,说月娘谋财害命,为了一己私利谋害老板的性命,证据确凿,打入牢狱,待一切查明清楚之后,执行死刑。
根本就没有提审月娘,这罪名就这么给安在了月娘的头上。
巡捕们带着月娘往正式的监狱走,月娘不由喊冤:“你们根本就没有审我,凭什么就这么断了我的罪!我不服!”
后面有人猛地踹了月娘一脚,“不服也没有用,上面就是这么下的命令,谁让你得罪了人,在监狱里等死吧,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定你的死罪,但也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监狱里那些人的折磨,自己保重吧。”
说着,正好到了监狱的门口,巡捕们将月娘一下推了进去,大门落锁,转身便走了。
“喂!”月娘猛地拍打着牢门,心中气急。
没有证据还想判她死罪这是什么道理!
可她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月娘还没有来得及查看监狱里的情景,当她终于接受了自己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事实的时候,回头去看,就发现后面站着一排的女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她。
目光闪烁,不怀好意。
月娘头皮发麻,当即便知道那巡捕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月娘被判刑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众人唏嘘不已,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也有半信半疑准备再等着这件事情反转的,众人各执其词,一时之间,月娘的事情又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一刀知道事情严重,当即便去找了李宣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