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愣了一下,他是在在拼命,想要为自己拼出也一条路来,爬上更高的位置,但是他没想到,只不过是排了一次雷,司令竟然直接要升他为排长。
这个跳级有点大,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来是还没有想好啊……”
司令叹了一口气,起身道:“那你先休息,这个事情先不急,对你来说,或许循序渐进更好一些,待我先审讯了那排长,将此事做个了结再来想怎么安置你也不迟。”
回头跟李靖点了点头,司令便出去了。
李靖一屁股坐下来,一拍大腿,不由替陈锡懊恼道:“你说你,怎么不答应下来呢!这多好的机会啊,你那么拼命,不就是为了司令这句话吗!”
是啊,连李靖都看出来了,如果陈锡再一口答应下来,岂不是太过急功近利。
谁又能知道,司令是不是在试探陈锡呢。
陈锡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对李靖道:“李大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你放心吧,我只要努力,总会有机会的。”
有时候太过激进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惹人眼红。
虽然陈锡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不怕惹人眼红,他是怕司令对他起疑心。
于是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司令的动作再说。
隔日,李靖来找他,见陈锡的伤还没好全,便十分惋惜地道:“司令今日提审昨儿个负责排雷的那个排长,本想带你也去看看,可你这腿,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你歇着。”
“李大哥!”
陈锡连忙喊了一声道:“我没事,我能去。”
听说是当众庭审,以正军威。
心里隐隐冒出一个想法来,陈锡知道,自己一定得去,不然这个机会他抓不住。
而且,错过这个机会,他要再想爬上排长那个位置,可就难了。
“你行吗?”
看着陈锡艰难地从床上挪腾下来,李靖连忙上去帮忙,不由叹气道:“你这伤看来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会不会影响以后走路啊……这好好的大小伙子,要是瘸了可就难看了!”
“怎么会!”陈锡苦笑不得,“子弹都取出来了,只要静养几天就好了,你看,我现在都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一句话把陈锡逗笑了,陈锡拽着李靖的胳膊,跟着李靖走了出去。
军队在一片空地上,围了很多人,都聚在那一圈儿上,熙熙攘攘的,头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想来那排长应该已经在里面了。
众人见李靖带着陈锡过来,都礼貌地退至两边,给李靖让出了一条路,挨个敬军礼,放李靖进去。
也就只有跟着李靖才能畅通无阻,不然就陈锡自己,肯定只能在外围看看。
带着陈锡在里面的座位坐下,李靖指了指上面那个被捆着的人,道:“那个就是当日本该跟我们一起排雷的排长,他经验丰富,先前已经排过好多次雷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昨儿个,突然就怂了,说什么也不出去,听说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他的床底下,都躲了一天了,大家还以为他当了逃兵跑了。”
陈锡不由皱眉:“现在也是逃兵吧?”
“不是,”李靖却立即摇头,“如果是跑出了军营,那就是逃兵无疑,可他没走,只是没有参加任务,顶多算是玩忽职守。如果是寻常的任务也就算了,兴许不会罚的太重,只不过这次关系到我们撤退,关系到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司令是不会心软的。一旦心软了,那以后的任务,人人都可以退缩,打退堂鼓,随时弃兄弟们的性命于不顾,那岂不是相当于在战场上将自己的后背露给敌人打!”
一边说一边咋舌,李靖似乎觉得很是惋惜,“这个排长啊,是个老兵了,再当几年也就功成身退了,顶着个排长的名头多好啊,说不准立个功,还能再加个官,这下好了……”
身边的众人也都纷纷摇头表示惋惜。
是了,像这等影响菌军中士气的行为,怪不得要当中审讯了。
那排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开始对司令连连磕头,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这么大的年纪,在一群新兵蛋子面前,脸都丢尽了。
“司令,是我鬼迷心窍啊,我一时糊涂,我是真的被吓到了,你说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照顾,我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家里就我一个顶梁柱,我要是死了,家里一堆人都得等死啊司令!这要是寻常的排雷任务也就算了,我自己认真小心点,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这次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拆弹啊!”
“砰砰”地磕头,排长哭的眼睛通红,一个七尺男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停地求饶:“司令,你可以下了我的官职,我也不可能当逃兵,只要我还是兵,家里人就有饭吃,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给我个机会让我再过几年,只要我不死,一定一辈子记得司令的大恩大德!”
脑袋都磕的通红,血丝都下来了,陈锡看着都心惊肉跳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出来当兵的,谁又没有个家里人,谁又没有个牵挂呢。
若是人人都怕死,那这仗,打是不打。
陈锡很是理解这个排长的所作所为,但理解,并不代表接受,相信司令也是一样的。
司令朝天放了一枪,以作示警,最终也没有把排长怎么样,只是卸了职位,把他丢到了新兵里面去,如此一来,排长的位置就算是空出来了。
屏息凝神,陈锡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司令,等着司令的下一步指令。
“大家都听好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谁要是敢给我往后退一步,我立马枪毙,绝不会再有一个意外,只要你退,你就是逃兵,什么解释也没有用,听清楚了没有!谁敢跟着他的样子学,趁早给我回家放羊,别在这里给我演了鼻涕一大把,丢人现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