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轻嗤一声,“真不害臊。”
“小的不是随王爷您嘛。”
“……滚。”
不害臊二人组正式出道。
祁瑾瞪他一眼,“赶紧去监工,完工后王府若有一处修缮的不行你就亲自上手。”
“那不是韩管家的活吗?”
“嗯?”祁瑾哼出一个语气。
“小的马上就去。”在祁瑾的淫威下初六火烧屁股一样急忙出了书房,顺便带上了门。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他怀疑王爷公报私仇,并且已经有了证据。
他往外走着,也没注意,冷不丁要撞上一个人,初六下意识地猛地弹跳一下。
南应天蹙着眉看他,“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初六立马作揖,“小的见过世子爷,您是来找王爷的对吗?王爷就在书房,世子爷请。”
南应天奇怪地看他一眼,也没在意,往祁瑾的书房而去。
来到门前他本想敲门,手刚抬起来又顿了顿,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祁瑾以为还是初六,头也不抬地问他,“还有什么事?”
“是我。”
祁瑾闻言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是不是兄弟啊?是兄弟就别废话,陪我喝酒。”
“酒呢?”
“你酒窖里不就有吗?还要我自带?”
“……”
当他没说,陪人喝酒还要他自己提供酒,想来他也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于是祁瑾和南应天去了酒窖,两人在酒窖里就开始喝开了。
南应天喝酒就算了,他还念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
没完没了,没了没完。
南应天说一句诗便把酒壶向前一举,和祁瑾碰个杯,然后便把酒往自己嘴里灌,不到一会儿便面色发红,晕晕乎乎的了。
他看着祁瑾,一拍桌子,“你别晃。”
祁瑾叹口气,“我没晃,你喝醉了。”
南应天摇头,“我没醉。”
醉鬼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祁瑾架着南应天往外走,南应天声音低低地说,“我要是醉了,怎么还能想起她?她就在我脑海里,怎么赶也赶不走。”
又听见他说,“她已经四十多天没有出门了,就为了躲我?看来我师父临走前说的对,我喜欢的姑娘她不喜欢我。”
出了酒窖,三月初的小寒风吹过来,南应天清醒了一瞬,自说自话,“她要是回津北,我就去津北找她。”
“好。”祁瑾知道他并非真的醉了,只是借着醉意把自己烦闷的心里话说出来。
他是个有主意的人,不需要别人为他出谟划策。
……
接下来的日子闻珞姝安心在府中待嫁,学习皇室礼仪,日后她作为王妃少不得要参加宫中各种各样的宴会,身份不同了,有些规矩和礼仪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章姑姑对饭菜上要求很是严苛,一顿饭不能少于六个菜,一个菜不能夹得超过五次。
她解释说,“这是为了以防有人猜出王妃的口味,从而在饭菜里下毒。”
闻珞姝还是不能理解,若是有人想下毒,最保险的方法不是每道菜都下毒吗?即便她让人猜不出口味,只要有人想下毒她没能防范住,不是照样玩完?
吃货的快乐,就不要剥夺了吧。
然而章姑姑不为所动,一句“还请王妃依据祖制行事。”闻珞姝立即就放弃抗争了。
这些还是小事,就连她如何泡澡护养身体的,章姑姑也要来指导指导。
还要教给她什么宫中秘术,即便闻珞姝在那个世界已经嫁过人结过婚,还是羞臊的不行。
大婚的前一天闻相国府到处都挂上了红灯笼和红绸,到处都贴了喜字,闻珞姝的闺房作为嫁房也被布置得十分喜庆,阖府上下,喜气洋洋。
晚上冯氏到静书苑来,拉着闻珞姝的手说说话。
“没想到我们姝儿转眼间就这么大了,要嫁人了,母亲还记得你小时候小小的一个,我抱在怀里摇啊摇,你就睡着了,可乖了。”
闻珞姝递过去一个帕子,“母亲别哭。”
冯氏擦了擦眼泪,又笑着道,“我不哭,明天是姝儿的好日子,我这是高兴。你和王爷以后就是夫妻了,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也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嫁人后就不比在娘家,好多事你都要跟着学学,可要真受了大委屈,你就回来给母亲说说,不要一个人憋着,咱们相国府还是你的依靠。”
闻珞姝点头,眼中也隐隐有了泪花,她那时嫁给陈启时她妈妈就是这样和她说的,她说婆媳之间相处一开始肯定会有摩擦之处,要学习着和婆婆怎样相处,和陈启结婚后更要学会互敬互爱,夫妻之间商量着做事,日子才能越过越长久。
还说真要受了什么委屈,就别憋着,娘家永远是她的后盾。
这些话多像啊,闻珞姝一时忍不住,抱住了冯氏,她哽咽道,“女儿记住了。”
冯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
闻珞姝起身,便看到了冯氏拿起一旁放着的长方体锦盒。
冯氏有些不好意思,打开锦盒取出了里面的避火图给闻珞姝,“这些你看看。”
闻珞婷进宫时宫中派了不少姑姑来,她自是不必教她什么,虽说闻珞姝也有章姑姑教导,她这做母亲的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她又拿出了几个小瓷瓶递给闻珞姝。
“姝儿,明日你就要嫁给王爷了,若是王爷怜惜你,那是好的,若是王爷失了分寸,这瓷瓶里是些药膏,能让你少受些罪。”
闻珞姝不可抑制地脸红了,接过了这些东西也不敢看,低着头不说话。
冯氏见状笑了笑,“母亲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女儿送送母亲。”
“不必,夜里凉,别出去了。”
冯氏走后闻珞姝看了看那避火图和瓷瓶,然后重新放在了盒子里,唤乐言进来把这东西压箱底里去。
反正对于她来说她也不会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