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这一边闻珞姝看到登门拜访的云揽月,不由惊讶地微张了口,“表姐是什么时候来到京都城的?”
“昨日。”云揽月浅笑。
“表姐快坐。”闻珞姝相携着她一同往凉亭走去。
云揽月看向闻珞姝的肚子,反扶着她,将她给扶到椅子上,而后道,“几个月了?”
闻珞姝轻抚了抚肚子,“四个多月了。”
云揽月也伸手过去摸了摸,不由道,“真好。”
“表姐可有成亲的打算了?”闻珞姝看向云揽月,许久不见,她脸上少了些稚嫩,看着也更加成熟。
云揽月浅笑,“我呀,一向是不愿意受拘束的性子,哪那么快成亲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她说是这样说,可飘忽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的心事。
闻珞姝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和她说了一些别的事。
眼见着温度开始升高,闻珞姝和云揽月一同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放着冰块,温度降了不少。
两人继续闲聊,两年未见,两人并不因此而疏离,反倒是有许多事想互相分享。
云揽月给闻珞姝说这两年她在津北所发生的事,以及因这次战争她去了边地的事。
“表姐怎么去边地了?那可是战争之地,表姐有没有受伤?”闻珞姝一脸焦急。
云揽月站起来转了个圈,将全身都展示给闻珞姝看,“看到了吗?我哪里都没有受伤。”
隔着衣服闻珞姝也看不出什么,但见她四肢健全便也放下了心,“表姐快坐下吧。”
云揽月坐下又继续道,“当时我师父听到边地要打仗的消息便往那边赶去了,我一个人也不想待在津北,所以就跟在了师父的身后,要不是师夫急着去边地,他非要把我给赶回去不可,只是可惜啊,师父不让我上阵杀敌,只让我在后方帮忙救治伤兵。”
虽然云揽月是一副惋惜的语气,但是闻珞姝心里却有些庆幸,她知道云揽月会一些功夫,可她那些功夫究竟能不能上阵杀敌还是个未知数,要是云揽月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便说什么都晚了。
闻珞姝也给云揽月说了她在京都城里发生的事,还说了去天水的那些日子。
云揽月不禁对闻珞姝更加改观,她没料到她这个看起来娇弱的表妹竟然从京都城急行到天水,路上所受的苦可想而知。
“表妹心中有大义。”
听云揽月这般说,闻珞姝可有些不自在了,还有些不好意思,“表姐说笑了,当初我去天水其实是有私心的,虽然我嘴上说着是想把方大夫送到天水让他治疫,但是实际上我去这一程是怕王爷有什么危险,我不放心他。”
原来是这样啊,可云揽月还是觉得她很勇敢,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敢往疫区跑的。
两人聊着聊着,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这时祁瑾回来了,与祁瑾一同回来的还有南应天。
云揽月看到南应天进来时就反应极大地把脸扭到了一旁,而南应天“呵呵”地笑了笑,颇有些傻傻的意味。
闻珞姝看向祁瑾,而后眼神在这两个人之间流转,唇角不由得微勾了起来。
怪不得云揽月会来京都城呢,看来是被南应天给拐来的吧!
她记得祁瑾说过他去救她时就是让南应天临时顶替他去运送武器和粮草,南应天去了边地,而云揽月也在边地,两人哪能不碰上呢。
刚刚云揽月句句不提南应天,可见她是有意把他给略了过去,两人之前若没有点什么还真不用如此刻意,眼下看来是有点什么了。
祁瑾走到闻珞姝身边,眼睛瞟了一眼南应天,“路上遇到的,说是来找我喝酒。”
闻珞姝看着面对云揽月傻笑的南应天,唇角的笑意更浓,看来南应天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祁瑾自然也看出了点端倪,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闻珞姝轻声说道,“你这表姐怕是不好追。”
闻珞姝耸了耸肩,“当然不好追了,要不然能两年多了南世子还没抱得美人归?”
“他们认识可不止两年,三年也是有的。”祁瑾又轻声说道,南应天出去游历时就认识了云揽月,算算日子也有三年多的时日了。
现在他是一头扎进云揽月这里出不来了,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云揽月用眼角的余光瞥见瑾王夫妇俩在那里咬耳朵,又看了看对面的南应天,小声道,“你怎么也来了?”
南应天听见她这话,心里可有些不舒服,但压了压情绪道,“我来找祁瑾喝酒,没想到你也来了。”
云揽月不相信他这话,明明他刚刚看到她在这里的时候没有一点惊讶,显然是早已经知道她在这里。
云揽月面无表情,“先前说好的事儿你可不能反悔。”
南应天眸子黯淡了一下,摆上了一副无所谓的笑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云揽月这才脸色稍霁,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你要给我些时间。”
“好。”听她这样说,南应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至少她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
两对人都同时停止了交谈,眼看已到正午,闻珞姝教乐言和红药去摆午饭。
南应天既是来找祁瑾喝酒,席上必不可缺酒,闻珞姝遂又派人去酒窖里拿几瓶好酒来。
除了闻珞姝不能喝酒之外,其余三人都举杯畅饮。
云揽月一向酒量好,祁瑾早已见识过她千杯不醉的能耐,不敢与她拼酒,而南应天却有意挑衅云揽月一样,明明是来找祁瑾喝酒的,最后竟与云揽月拼起酒来了。
云揽月喝酒跟喝水一样,一瓶下去脸色也未见红,而南应天脸色早已发红,眼神看着都有些迷离。
闻珞姝在饭桌下用手碰了碰祁瑾的手,想让他劝一劝南应天不要再这么喝了,但祁瑾却并未反应,反倒抓着闻珞姝的手不放。
闻珞姝抽不出来手,只得嗔怪地瞪了他两眼。
而那厢南应天已经坚持不住了,脸色发红,最后竟直接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