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还没休息呢,赶了一下午的路了,很累的。”易轻竹继续争取晚点回去。
“王妃娘娘,属下也不想让您连夜回去,”隐风凑近易轻竹小声说,“可是您不觉得回去的越晚越危险吗?”
易轻竹很不想承认隐风说的有理,可是确实是这样!
算了,早死要超生!
易轻竹一狠心,决定赶紧回去解释这一系列很复杂的事。
“那行吧,有吧。”易轻竹有气无力地说,“炎之玉,我先走了,这些天谢谢你,等你们进了城别忘了联系我啊。”
炎之玉也想让易轻竹休息一晚再走,可是他也知道易轻竹有难处,最后只提醒一句“别忘了按时吃药。”
易轻竹感谢炎之玉的还有他的善解人意,就像他一直没问她为什么晕倒在那里,她来这里干什么,这次也没让她留下来,只叮嘱一句按时吃药。
易轻竹连夜赶回去的路上,隐风给她说了最近墨亦溟的状态,“王妃娘娘,你回去了可得小心了,最近主子心情很不好,您先想想该怎么平息主子的怒火吧。”
“你能别用敬语了吗?听得我毛骨悚然,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翘辫子了。”易轻竹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无力地看着隐风。
“是!”
隐风有力的回答吓得易轻竹一哆嗦。她实在不想理这个憨憨。
易轻竹到秦王府时已经凌晨了,没有什么人发现,就连对易轻竹的搜索都是秘密进行的。
隐风把易轻竹带到书房时就撤了,他怕战火烧到自己。
易轻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听到那冷冽的一声“进来”时,她瞬间把自己路上想的说辞忘光了。
不过脑子卡壳了,手也跟着不听话了,脑子还没下命令手就把门推开了,然后腿为了配合手就这么走进去了。
等脑子反应过来,易轻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墨亦溟面前了。
“不解释解释吗?”墨亦溟看着低着头乖乖现在面前的易轻竹莫名有些生气。
其实他听到易轻竹找到了的消息时是松了口气的,不过担心过去后就是生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也许是因为易轻竹以这种方式出事自己真的会很没面子吧。
“是这样的,我说是墨亦弘逼着我去的你信吗?”易轻竹深吸一口气快速说着紧急想到的理由,“拿命逼我的,你信吗?”易轻竹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偷偷抬眼看墨亦溟,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她赶紧低头。
“拿命逼你?”墨亦溟靠近易轻竹一步,声音很冷,“你竟然还撒谎,墨亦弘把什么都说了,包括风揽。”
真是猪队友,竟然什么都往外秃噜。易轻竹有点对墨亦弘恨铁不成钢。不过墨亦溟接下来的话让她心拔凉拔凉的。
“本王不想去调查墨亦弘说的是不是你们之前串通的谎言,不过你和墨亦弘站一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背叛本王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易轻竹瞪大了眼睛,墨亦溟和墨亦弘是对头,自己可不就是站在墨亦弘那边了吗?那…自己可不就是背叛了墨亦溟吗?那…自己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不对不对,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易轻竹脑子转的飞快,怎么就是背叛他了?明明自己一直在帮他,她有没对墨亦弘泄露他的消息,也没帮墨亦弘夺嫡,她只是救自己的朋友啊!这是私事啊,公私不分怎么行呢?
“殿下,你看哈,我只是想救我姐妹,谁也不知道我姐妹和墨亦弘是一对儿是吧?党争上我铁定是力挺你的,这…不算是背叛吧?”易轻竹想了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解释。
“呵!秦王妃为了救端王的心上人连命都可以搭上,这还不算是背叛?易轻竹啊易轻竹,本王还真是看错你了。”墨亦溟冷笑一声,直接定了易轻竹的死刑,“来人,把叛徒易轻竹打进地牢!”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易轻竹慌了,“我真没背叛你,我和风揽真的是姐妹,这个说来话长了,也不好解释,解释不清楚,不对,是解释了也不好懂,”易轻竹一慌,话都是乱七八糟的,不过她还是被出现的暗卫拉走了。
“殿下!秦王!墨哥!墨大爷!你相信我啊…”易轻竹被拉走时还在垂死挣扎,不过都是徒劳,还是被拖走了。
易轻竹赶到医院时,宋大山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周若清,宋朵,吕建三人站在病房门口,倒像是一家人。
自己却像个外人。
纵然已认清事实,心里还是有丝丝被拉扯的痛楚。
急救室上方的红灯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缓缓走上前,靠在医院冰冷的墙面上,静静等待父亲抢救结束。
周若清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她。
整张脸顿时被拉长了一样,恶狠狠的指着易轻竹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还有脸来医院,就是你把你爸爸害成这样的,你还是赶紧滚吧!”
看着周若清的嘴脸,易轻竹只觉得恶心不已。
“我看要走的是你才对,我爸爸一出事,你就急着赶我了吗?你安的什么恶毒心思?”
听到易轻竹这样说,周若清顿时脸一跨,竟假兮兮的抹起了眼泪。
“哎哟,大山啊,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啊,我好歹也是跟你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虽然不是易轻竹的亲生女儿,可扪心自问,我哪里亏待了她啊!”
易轻竹冷眼瞧着她,嗤笑道:“你到底哪里亏待了我你自己清清楚楚,没必要再这儿假惺惺的!”
她以前还没觉得这个继母有多恶心。
可今天连续两场颠倒是非的大戏都被她演的这么完美,可想而知,她以前究竟是个什么人!
“易轻竹,我好歹也养了你这么久了啊。”
周若清特别委屈的哭了起来,“你就算不认我当妈也不能把我当仇人啊。”
哭声太大,顿时引来周围的人的目光。
易轻竹呵呵冷笑,“我怎么不记得你养过我,钱是我爸的,饭菜是保姆做的,家务是钟点工做的,但你呢,整天就知道拿着我爸的钱到处打麻将,你养过我半分吗?”
周若清哭的更大声了,那眼神,活脱脱的受害者形象。
“易轻竹你可不能颠倒是非啊,你这么说我,我真的很伤心。”
宋朵也连忙帮腔,红着眼睛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母女不满,毕竟我妈妈是后来的,你不满也正常,可是现在毕竟爸爸还在抢救呢,你能不能先不要骂我妈妈了。”
吕建一看宋朵眼睛红了,顿时也心疼起来,跟着骂道:“真是没看出来啊,除了惯于抄袭之外,你骂起长辈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难不成原来在我面前的温柔贤淑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这些周围路过的几个病人家属和医生纷纷把目光投到了易轻竹身上。
就好像她才是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恶人一样。
莫名被泼了一身脏水,宋朵才发现,要论斗嘴,自己根本斗不过这几个不知廉耻,颠倒黑白的东西。
气愤之下,她只能自嘲一笑。
“好啊,上午还要跟我结婚,现在我就已经不是这家人了。”
宋朵小心翼翼的道:“不是的,姐姐,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姐姐。”
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更让周围人觉得易轻竹就是个恶人。
易轻竹心里窝着一团火,正想怼回去,急救室的们忽然被打开,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极度不耐烦的冷声道:“家属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知不知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严重!”
“我爸他怎么了!”
听到医生的话,易轻竹心里一沉,急忙朝着医生走过去。
却被从一旁过来的周若清挤到了一边。
易轻竹这会儿心里全是宋大山的病情,所以懒得跟周若清计较,着急的对医生喊道:“医生,我爸身体一直很好的,他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医生看了她一眼,声音缓和下来。
“病人毕竟年纪大了,心脑血管本就已经开始出问题,这次这一撞,差点引发脑溢血,不过好在你们送来的及时,病人的命我们算是保住了。”
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但是——”医生忽然又开口。
几人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病人脑袋受撞击很严重,虽然保住命了,但是很有可能以后再也不能醒过来。”
医生的语气有点遗憾,“所以你们要做好长期照顾病人的准备。”
易轻竹呆呆的伫立在原地,只觉得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父亲明明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醒不过来了呢?
一天之内,她连受打击,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
直到耳边响起尖锐的哭声,她还没来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重重的推倒在了地上。
“你个不孝女,都是你害的!”
周若清哭天抢地,骂了几句后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过去。
但易轻竹对此却没有什么反应。
等几个人抬着周若清走远,宋清才回过神,痛苦的盯着医生,心里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医生,我爸爸他真的会醒不过来吗?”
“我只能说,醒来的概率很小。所以一定要做好长期陪护的准备,当然了,请护工也可以。”
医生推了推了眼镜,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