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合上,再次抬起眸时,车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站在马路边,长吁一口气,急吼吼的打车赶往宣城最豪华的酒店。
回到公馆的冷绝并没有像往常回到卧室,而是将助理宫宸叫到了书房。
他端坐在班椅上,一手摩挲着飞鸟细腻柔顺的毛发,一手翻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件,语气漠然吩咐道,“五分钟后,把沈家所有人的资料送过来,特别是沈珊珊的,详细点。”
“是。”
宫宸点头快步走了出去,三分钟后,他就回来了。
手里拿了一堆文件,恭敬的放到办公桌上,“ 少爷,你这眼睛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还需要我给你读一遍吗?”
“资料放这,出去吧。”
冷绝缓缓摘下墨镜,一双冰冷湛黑透露着寒意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骨骼分明的手指拿起沈珊珊的资料。
大致翻了一遍,好看的眉头宛如打了个死结。
接下来,他又将沈家所有人的资料扫了一遍。
最后重新戴上墨镜,走出书房。
“少爷,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见冷绝出来,宫宸急忙迎上去。
他搀扶着自家老板犹豫道,“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说!”
“沈家好像还有一个女儿,多年前就断绝关系,可是最近,我查到她从巴黎回来了,行程正好就是与您大婚那几日,可并没有出席婚礼,您说,这沈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故意瞒着我们?”
沈公晨想要攀附冷家不是一两天了,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冷老爷子,居然真的让沈珊珊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嫁进来!
别人或许不知,替冷绝办事多年的宫宸可是在婚前就将那沈家千金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
据说,在上流社会风评不好,换男友如换衣服,是个不省心的女人。
好几次他都想旁敲侧击提醒自家老板,可他对易轻竹压根没兴趣。
提到她的事一脸漠然。
可今天,他突然对那女人产生极大兴趣,莫非是发现那女人背地的糟心事?
一想到堂堂冷家大少头顶青青草原,宫宸心底一阵恶寒。
两人下楼来到客厅,正好楼下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著名国际设计师wish参加时装发布会的现场直播。
宫宸余光随意瞥了几眼,突然眸子瞪大,视线直直的盯着屏幕。
屏幕里的女人很漂亮。
风姿卓越。
性感妖娆。
只是瞧着有些眼熟……
“少……少爷,你看这是不是沈小姐?”
尽管出现在现场的易轻竹特地带了一个魅惑银色面具遮住半张脸,但那件独一无二的酒红色长裙还是出卖了她,整个冷家上下都见过。
是刚进门的少夫人没错了。
冷绝随意坐在沙发上,长腿优雅叠起,顺着宫宸的视线看去,微微抬起下颚,薄唇绽放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隔着墨镜,他犀利的视线锁在巧笑妖娆,聚光灯下的女人身上许久。
最终,收回视线,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她叫易轻竹是吗?”
宫宸眼巴巴的看着屏幕里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尽是勾人心魄的易轻竹,不禁咽了咽口水,竟直接忽略自家少爷。
“嗯?”
气温瞬间骤冷,宫宸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迅速反应过来,“对,沈家另外一个女儿的确叫易轻竹,不过关于她的消息特别少,似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不过您放心,我会亲自去一趟巴黎调查的。”
“不必了,既然她想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那么我陪她玩。”
男人声音清冷无比,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
他缓缓摘下墨镜,打开桌上的笔记本,修长如玉的手指敏捷的敲击着键盘,一旁的宫宸和管家徐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宛如见了鬼一般。
“少爷,你……你的眼睛好了?上一次陈深医生不是说还得一两年才能恢复的嘛?”
“是啊,少爷,你的眼睛当时可是被诊断为永久性失明的,这怎么突然又好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两人凑近些,好奇的打量着。
直到看到冷绝不耐沉下脸,这才知趣的闭紧嘴巴。
将邮件发出去后,冷绝合上笔记本,重新戴上墨镜,一贯的冰冷漠然,“这冷家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言下之意便是,他恢复视力的事其他人并不知情,整个诺大的冷家只有他们两个知晓。
听到这,两人心底既兴奋又忐忑,一方面是因为得到冷绝的信任,另一方面,冷家的局势确实对他不容乐观。
自从他失明后,从前效劳他的势力全部倒戈相向,站在了冷绝堂弟冷易的阵营里,整个冷氏家族的势力四分五裂。
不然就凭沈家那种暴发户怎可能有机会搭上冷大少?
说到底,冷家那帮人已经放弃冷绝。
不过现在他的视力已经恢复,想要夺回冷家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时装发布会结束后,回到休息室的易轻竹累的差点栽倒在地。
刚躺上沙发,白皖一脸神秘凑过来,“小念,老实交代,你怎么会突然嫁给冷家大少?昨天那婚礼直播简直了,太让人羡慕嫉妒恨,要不是我再三确认,真不敢相信站在冷绝身旁的新娘会是你……”
“还不是沈公晨造的孽,他舍不得把易轻竹嫁给冷绝那个*,又想搭上冷家,只能牺牲我和小宝,这个挨千刀的,有机会,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提及这事,易轻竹气的咬牙切齿,小脸涨的通红。
一旁的白皖听说她是被胁迫的,不免有些同情,她握住易轻竹冰冷的手心安慰道,“小念,那冷绝知道你有孩子吗?万一哪天沈公晨把小宝还给你,你人又被困在冷家,小宝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易轻竹直言道,“离婚!”
她早就计划好了,替沈公晨达到他的目的换回小宝,然后带着孩子回到巴黎,她就不信冷绝的势力能延伸到国外!
只要熬过这些日子就行。
白皖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易轻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不客气摁掉,又拉着白皖说了一堆糟心事,直到天色漆黑,两人才从酒店出来。
刚走出酒店大门,两道高山般的黑衣人挡住她们的去路,没等易轻竹开口,远处传来一道金属摩擦地面高跟鞋的声音。
接着冷凝那张甜美可人的脸庞倏然出现,只是此时,她面露冷笑,看着格外渗人。
“易轻竹,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易轻竹没着急回她,余光往四处瞥了瞥,整个酒店四周都被黑衣人包围。
看样子,这冷凝今天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行,不过你得放她走。”
易轻竹指了指一旁茫然无措的白皖,顺手将她推了出去。
“小……珊珊……你怎么办?”
白皖想起易轻竹现在的身份是沈珊珊,情急之下立马改了口,她知道眼前站着的女人的是冷家收养的女儿冷凝,昨日回国便引起轰动,据说一直暗恋冷绝。
她曾经放话,谁要是敢接近冷绝,她必定不让人好过!
而易轻竹偏偏撞到枪口……
“你谁啊,我跟你认识吗?赶紧走!”
易轻竹故意瞪了眼白皖,挤眉弄眼示意她离开,后者张张嘴,还未开口就被两个黑衣人拖着离开。
看到白皖安全脱险,这才长吁一口气。
之后冷凝将她带到车里,刚坐上车,劈头盖脸的朝她甩来一丢资料和照片。
易轻竹被砸蒙了,下意识瞥了眼落在身旁的照片。
只是看了一眼,脸色骇然大变。
“冷凝,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儿子。否则,我跟你没完!”
易轻竹慌了。
照片上的人是她的小宝!
这冷凝居然背地里调查她!
看来她应该也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
不过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上,只要不伤害儿子,什么都好说。
哪怕就是现在就和冷绝离婚!
“哟,瞧你急的,我只不过是随便找人查了下,没想到小嫂嫂你原来有这么多小秘密呢,你说,要是绝哥哥知道你还有个不知名的野种,会怎么对付你呢?”
冷凝笑的夸张,吹了吹刚做好的指甲,视线落在易轻竹身上时,阴冷的可怕,“易轻竹,你以为瞒得过冷家,就能瞒住我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有朋友认识沈珊珊,一开始调查你只想给你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啊……原来你不是沈珊珊!”
“对!我不是沈珊珊,我和冷绝也没有婚约,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保证带着他远走高飞,不会再回来了。”
易轻竹语气充满担忧,不复之前的盛气凌人。
小宝是她的命!
没了他,她活不下去。
“哼!放了他?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从沈公晨手里赎他花了多大的代价?现在孩子在我手里,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你想让我怎么做?”
易轻竹情绪渐渐失控,手指紧握成拳复松开咬牙道,“只要不涉及底线,我答应你!”
只要能救回儿子,让她做什么都行。
“跟我去冷家老宅,当着冷家所有长辈承认你是个冒牌货,还有,今晚就滚出冷家公馆,以后再也不准接近冷绝,否则,等着撕票。”
冷凝笑的甜美可人,明明就是一张清纯明洁的脸,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露的阴森令人心生发寒。
易轻竹并不畏惧她。
可她拿孩子做要挟,自己只能顺从。
冷家老宅。
冷凝和易轻竹进去时,正厅里坐满了人。
凡是在冷家有身份地位的都来了。
像是提前知晓她们会来,公馆老管家徐叔也恭敬立在一旁,看向易轻竹的视线多了几分不解。
环视一圈,几乎所有大人物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