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封易的眼神讳莫如深的看着面前的锦盒:“这个盒子是我们那个世界,专门用来收纳上供的东西的,上面的花纹都一幕一样。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代还有其他人也来到了这里,而且这个人对我皇族肯定很了解,接下来我们就要小心。”
啪嗒。
清脆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原本应该好好的放在茶几上面的锦盒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盒子里面包裹着青色的锦缎,中间放着一块薄薄的白玉八卦盘,盘子的中央放着一块两人都再眼熟不过的东西。
黑色的虎符静静的躺在玉盘的正中央,周身有着金色的符文和花纹将虎符包裹了起来。
“黎国的虎符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韩封易转过头看向白雪川,一脸震惊。
白雪川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块虎符,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白玉盘子在众人的实现之下咔嚓一声,直接就裂开了,还不等韩封易将东西拿起来看看,白玉八卦盘就像是在阳光下面消融的冰块一样,在众人眼前化成了粉尘。
“这是……”陆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想要将自己往虎符的方向拉过去。
原本静静躺在玉盘上面的虎符滚落在锦盒里面,周身的环境像是扭曲了一样,让人的视线都开始扭曲了。
旁边的霍城眼疾手快,将韩封易快要被拉过去的时候就伸手,一把抓住了韩封易:“笙笙……”话还没说完,韩封易就感觉韩封易那边传来很大的力道,霍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给吸了进去。
本来还在苦苦抵制的白雪川见状,伸手想要抓住韩封易,也被带了进去。
被打翻的锦盒落在地上,虎符滚落出来,一阵空间扭曲之后,也无影无踪。
“长公主醒了,太医呢?快让太医过来。”韩封易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耳边的喧哗声给吵得脑阔疼了一下。
额头上面传来一阵阵的痛感,让睁开眼睛的韩封易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伸手就像摸一摸自己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但是还不等韩封易抬手,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就伸了过来,按住了韩封易的动作。
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让韩封易有种熟悉又恍惚的感觉。这种感觉特别是在看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小娃娃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偏偏眼前的奶娃娃一本正经的看着韩封易,虽然眼睛里面还有些怯弱害怕,但是说话却很是严肃:“皇姑姑,你的额头刚刚撞伤了,不可以碰,会疼的。”
一直候在外面的太医再听到长公主醒了之后,就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进来,给韩封易诊治了一番。
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长须,太医战战惊惊的说道:“长公主不小心磕到了额头,今日可能会头晕乏力,反胃不适。好好调养几月,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最近不可以碰冷水和刺激的食物,不然脸上容易留疤。”
女子脸上留疤,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对方是一国公主,也避免不了会出现种种言论。
等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韩封易才明里暗里的在自己的贴身侍女那里打听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百越国的长公主,叫皇甫无忧。现任皇帝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奶娃娃,因为先皇去得突然,皇室里面还没来得及开枝散叶,就只有一个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皇甫皓天。
整个皇室因为除了这一个皇子以外,其他的都是些公主。而原主这个长公主,并不是前任皇帝的女儿,而是前任皇帝的亲妹妹,深得前任皇帝的宠爱。
论起辈分来,现在的皇帝要喊她一声姑姑。
而且,原主虽然贵为一国长公主,权柄在手,甚至连兵符也在原主的手里面。
因为百越国的地理位置和各个国家都离得很近,但是国力并不是最强的,物资却格外的风度,所以打它注意的国家不少。基本上国民们都是全民皆兵的状态,将领更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打仗。
而兵符之所以在原主的手里,就是因为,原主不仅仅是百越长公主,还是百越当之无愧的战神。
先帝还在病中的时候,百越国就是四面楚歌,外忧内患得状态。当时敌国入侵,国内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将领,是原主领兵作战,将百越国救于水火之中。
原主在领兵打仗方面确实有些才能,仅仅在先帝的弥留之际,就将战败的城池收复回来了,甚至还让周围的人忌惮不已,纷纷送上质子来以求和平。
先帝逝去之后,皇室里面将还小的皇子皇甫皓天推上了帝位。因为先皇的遗旨,原主更是荣宠加身,可以说是整个百越国身份最贵重的那一个。
所以在原主意外的磕到了额头昏过去之后,整个宫殿里面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到时候出了问题,整个宫殿的人都要被拉去陪葬。
所以在韩封易醒过来之后,宫殿里面的人才会那么开心。
按照刚刚的情况来看,估摸着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在床边蹲着的那个小包子,就是原主的便宜侄子皇甫皓天。
说起来,原主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皇甫皓天。原主是中宫长女,哥哥更是被封为了太子,所以她生来就得到了无数的宠爱。
先帝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得上宠溺,基本上不是什么大事情都会有求必应,兄妹两人的感情很好。在上上任皇帝逝去,兄长继位之后,她的地位自然就更上一层楼。
可以说,原主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低人一等的感觉。就连在她的皇帝兄长面前,也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就连当初原主想要学武,身为皇帝的兄长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斥责了两句之后,就答应了。
因为在宠爱之中长大,原主的性子难免被养的有些骄矜起来。而她这个便宜侄子却和她不一样。
这个侄子不过是先帝失误的结果,但是偏偏这个不该出现的生命成了整个宫里面唯一一个皇子。算计先帝的亲身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被秘密处死了,而小皇子也被一位宫妃抚养。
因为母亲的手段让先帝心生厌恶,所以对于这个宫里面唯一一个皇子,先帝其实也不怎么喜欢。
原主在兄长身边听过不少次这个孩子传言,什么性格唯唯诺诺难成大器,什么学习不怎么好之类的。所以对于这个便宜侄子,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是原主心里面到底是不怎么喜欢的。
后来先帝去世,小皇子即位、因为心里面的悲痛和之前的传言,原主对于这个便宜侄子并不怎么喜欢,甚至心里还带着迁怒。
如果自己的皇兄没有过世,怎么会轮得到这么个窝囊废来继承百越的江山。
虽然心里面知道,这一切并不怪皇甫皓天,对方上位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宫中唯一的皇子。但是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因为不想相信,所以就想方设法的去迁怒别人。
再加上当时的百越因为先帝离世,周边的不少敌国都蠢蠢欲动。所以原主和这个便宜侄子的几次匆匆见面,都在原主的迁怒之中度过,以至于小皇帝见到原主就变成了一副想要靠近,但是又害怕的样子。
伸手扶住自己有些发胀的额头,韩封易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目前的情况不明,但是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包裹里面的黎国虎符被人动了手脚做出来的。
当时除了自己,霍城和白雪川好像也被扔了进来,也不知道这两人现在怎么样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人,再去商量出去的办法才行。
“殿下。”门外的宫女小声的请示了一句:“门外传来消息说,有个质子想要见殿下一面,说是有要是相商。”
被目前的情况搞得正在烦躁的韩封易皱了皱眉头,听到宫女的话之后,心里面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开口的语气自然不怎么好:“不见,这种事情以后不用请示我,直接将人赶出去就是了。”
外面请示的宫女吓了一跳,也不敢多说,应了一声之后,就连忙让人将那名质子给扔出去。
“长公主到——”太监有些尖利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本来坐在椅子上面认认真真的听太傅教学的小皇帝,立刻就抬头望门外看去。但是很快又收敛住了自己的神情,脸上带着一丝害怕。
一旁听到声音的太傅也停止了教学,看道小皇子的表情之后,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皇帝式微,如今长公主独大。虽说保住了百越国,但是大权也被长公主紧握手中,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心里面虽然思绪纷飞,但是太傅还是很快站起身来,对走进来的韩封易行礼。
如今是在宫中,作为长公主的韩封易自然不会穿在军营里面的铠甲或者是便服,而是一身华丽的宫装。
大红的布料上面用金银绣线绣着大团大团的花卉,宫装层层叠叠的在地面上铺陈开来。乌黑的长发被挽起来,用金色的发簪固定住,展翅欲飞的凤凰最里面衔着圆润的明珠。
带上韩封易那一身慑人的气势,远远看上去就足以震撼人心。
“见过皇姑姑。”小皇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着韩封易问好。
韩封易瞥了一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明黄色的团子,淡淡的“嗯”了一声,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本来还满心期待的皇甫皓天听到韩封易冷淡的语气,心里面的激动就像是被冷水泼了一样,瞬间就下了下去,整个团子看起来怏怏的。
一旁的太傅行礼被允许起身之后,看见站在陆生旁边,气势上明显弱了很大一截的小皇帝,本来就紧锁的眉头,忍不住的又皱了一下,但是到底是谁么也没有说。
韩封易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太傅,对方苍老的脸颊就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似的,脸上做出来的表情都不怎么明显了。
但是韩封易还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对面的太傅似乎不怎么愉快。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怏怏的小皇帝,心里面大致了解了原因,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本宫之前来的时候听说刚刚似乎是皇帝在学习?有打扰皇帝和太傅吗?”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