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雨霏从小就没了娘,好在目前唐家只有这么一个嫡子,但是二婶还年轻,父亲也正值壮年难保不会再有孩子。
他的处境还好点,父亲薄情,祖母又不喜雨霏,依照现在的情况也难保祖父会不会因为唐家声誉而舍弃雨霏。
原本他想着在武试中出人头地谋得一官半职,最起码也可保雨霏周全,可是此时雨霏就出事了,担心的同时,唐宇轩也痛恨自己的无能。
可现在被关在这里,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出去才能救雨霏,他便朝外面喊去:“我肚子痛,你快点去去通报。快点。”说着便装晕过去。
这唐宇轩毕竟是尚书府唯一的嫡长孙,那些人自然是马虎不得,连忙跑去通传。
挂着金色床幔,大气稳重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唐家老太太促声问道:“怎么样,宇轩没事吧,怎么还突然昏倒了。”
大夫对着唐宇轩的肚子又摁又拍的,由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夫身上没有人注意唐宇轩的眉头皱了又皱。
这该死的老头子,下手倒是挺狠。
突然大夫正色道:“大少爷只是忧思过重,加上肝火旺盛,不按时吃饭,所导致的,老夫开了两副药方服下后便无大碍。”
现在本是初秋,本来就没那么寒冷,一屋子的人外加盖在身上的棉被,不禁让唐宇轩热的有些冒汗,眼看着装不下去了,唐宇轩索性睁开眼睛故作虚弱的说:“祖母,祖母,雨霏呢?”
提起那个失踪的孙女老太太脸色微变又顾忌着病中的唐宇轩,便和颜悦色的对唐宇轩说:“你放心你父亲已经加大力度了,雨霏很快就会回来了。”
傍晚,易轻箫睁开松懈的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猛地坐起打量着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间因为蜡烛的渲染而充斥着年代的气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藕粉色的锦被上面用金丝绣着绚丽的牡丹。
房子里的陈设虽然具有一定年代感,却丝毫不显俗气,抬头入眼的便是粉黄色的帐幔,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易轻箫散着头发光着脚向着镜子走去,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虽然有些瘦弱,但也是有着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许是听见了声响,李嬷嬷走了进来,恭敬和善的微笑并问着:“姑娘睡了一下午许是饿了,要不要老奴吩咐小厨房做些吃的送来。”
易轻箫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微微点点头,许是想起了什么,用着刚睡醒有些沙哑的声音问着李嬷嬷:“我这是在哪啊?”
李嬷嬷恭敬的回答道:“回姑娘的话,这是怀王府,老奴是王爷的奶娘,照顾王爷多年,现在王爷命老奴在碧华园照顾姑娘。”
“怀王府??”易轻箫嘴上念叨着,心里却纳闷,这怀王又是哪个群演啊。
“嬷嬷啊,你们府上有没有叫睿晨的啊”
“睿晨啊,这个还真没有,老奴在怀王府多年,在太妃怀王爷的时候就身边侍奉了,倘若府上真的有睿晨这个人,老奴不会不知道的。”
天啊,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又掉到另一个狼窝里了,易轻箫的内心怒喊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着嬷嬷的样子也不像要把我怎么样,想必我还是具有利用价值的。
看着易轻箫思索着,嬷嬷便试探着说:“姑娘,如果没什么事老奴便吩咐下人,弄些吃的送来。”
听到嬷嬷这话,易轻箫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此时作为唐雨霏的哥哥唐宇轩也没闲着,换上夜行衣,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脚在墙边一踏翻身从窗户出去,顺势躲在柱子后面,等了一会趁着巡逻换班的时候,快步轻声的向墙边走去,左右巡视一番,双足轻点飞出府墙去。
尽管为深夜,京城中的一条街依旧是灯红酒绿,由此可见大周是一个民风开放的朝代,当然最热闹得街道自然少不了男人们欢乐的地方,而京城中最大的青楼非温香楼,和暗香楼莫属。
虽然不知道这两大青楼背后的靠山是谁,但是京城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不要在暗香楼和温香楼闹事,否则后果你自己都承担不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青楼中的女子多半被认为难等大雅之堂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用说,但是在这两个地方倘若清官不愿意委身于你,也不可强迫,所以能出入此处的人大多也都是非富即贵。
唐宇轩走到温香楼门口,此时老鸨正扬着她那满是胭脂水粉的脸在门口招揽生意,她身后则跟着各型各色的姑娘同样在卖力的叫喊着。
老鸨见到唐宇轩,便扭着她丰腴的身躯朝着唐宇轩走来,拿着手绢轻拍了一下唐宇轩,便掩着嘴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是*来吧!奴家看着好生面生啊!”
唐轩宇微微侧身,不动声色的躲避开那老鸨的接触,顺势从腰间掏出腰牌。
老鸨这下子笑的更开心了,连忙招揽着她身后的姑娘们。
“这可是尚书府的唐公子,是稀客,你们一定要将唐公子伺候好了!”
正当后面一群姑娘要扑来时,唐宇轩掏出一锭银子,冷声道:“慢着。”转眼望向老鸨,老鸨正要双手接下时唐宇轩顿时一撤,眯了眯眼睛低声道:“告诉我,五皇子在哪,这就是你的了。”
这……老鸨面露疑色,这五皇子可是所有皇子中最放荡不羁的一个,也是当今皇上最头疼的一个,因为这五皇子简直就是个熊孩子,谁知道惹了他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况……
唐宇轩仿佛听见了老鸨心中所想,不怀好意的一笑的说:“我觉得以我的能力想让温香楼有些什么麻烦,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要是你就识相点,还有银子拿,出了事我还可以帮你兜着。”
虽然这温香楼也不是随便让人撒野的地方,可是就算是硬碰硬她也得看看对面的人是谁啊!
这话听得老鸨不禁直冒冷汗,朝中现在分为两路,一文一武,文则是以尚书府为首的唐思齐一脉,而武则是以威远将军为主的百里明松一脉。而眼前的这位小祖宗是唐思齐唯一的孙子,又是百里明松的徒弟。
没有办法老鸨只好将赫连颢君的位置告知唐宇轩,得到答案的唐宇轩满意的向里走去,将手中的银子扔向老鸨的手中。
唐宇轩直向二楼雅间的梅花厅走去,伸手推开房门,之间软塌上一位身着红袍敞开漏出白皙健壮的胸膛,美的近邪性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充满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与他的淡定形成对比的便是身侧的女子,慌张的看向赫连颢君,只见赫连颢君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嘴角依旧扬着邪魅的笑容对那位女子说:“你先下去吧!”
女子便整理身上的衣物低着头走了出去,至始至终唐宇轩都没有正视过她一眼。
“呦!什么风把我们不近女色的唐公子吹到温香楼来了,莫不是深夜无人寂寞难耐向找个人寄托一下。”话罢还朝着唐宇轩挑了挑眉毛。
“找你有事,雨霏失踪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现在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你别骗我了,那丫头比猴子都精,指不定又去哪玩了。”
要是说起赫连颢君和唐雨霏缘分便是因为唐宇轩,小时候唐宇轩与赫连颢君一起跟着百里将军习武,比起所谓的君臣关系两人更像是好兄弟。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唐宇轩正色道。
赫连颢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改不羁的态度,脸色顿时一变,一脸严肃的对着唐宇轩道:“我马上吩咐下去,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唐宇轩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说:“颢君,拜托你了”
赫连颢君拍了拍唐宇轩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小丫头的下落的”
“好了,回去吧,我听说你被你家老头关起来了,是偷着出来的吧!现在事情还未查清,切莫让人抓住把柄。”
唐宇轩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李嬷嬷带着小厨房准备的晚膳回来了,易轻箫一手拿着桂花糕一手拿着一只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突然似想起什么,看向嬷嬷问道:“嬷嬷你不饿吗?一起吃点吧!”
李嬷嬷受宠若惊匆忙说道:“侍奉姑娘是老奴的职责,老奴身份卑贱,怎么能和姑娘一起用餐呢,这不和规矩。”
看着嬷嬷似乎被吓到了,易轻箫也就不勉强了。
这时李嬷嬷说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需不需要奴婢派人回去答复一声,毕竟女儿家的名节还是很重要的。”
这一问易轻箫陷入了沉思,之前醒来发现自己的相貌发生了变化,那么很有可能原主在悬崖上就已经丧命了,而由于某种原因她阴差阳错的穿越到了原主身上。
可是,她对于原主一无所知,记不得原主是谁,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会坠崖。
思索片刻后,易轻箫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拍了拍手,意味深长的对着李嬷嬷说:“嬷嬷不瞒你说,我在悬崖的时候磕坏了脑子,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挂在悬崖上了,易轻箫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父母是谁。”
听了易轻箫的话李嬷嬷没由的一阵心疼,她看的出,眼前这个姑娘虽然大大咧咧的却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们这做下人的几时能受到别人的顾及。眼前的姑娘不但关心下人吃没吃饭,还会让做奴才的和她同食。
李嬷嬷柔声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且放心在王府住下,我们王爷虽然性子冷一些,可是却是心地善良之人,更何况姑娘还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先待在这里了,总不能去桥洞睡觉去吧,她只能祈祷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别早早的被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