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的易轻箫便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略有些伤感,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哥哥都怎么样了,自己不见了他们应该会很难过吧!好想他们啊!想着想着易轻箫便进入了梦乡,眼角流下了晶莹的眼泪。
深夜王府书房传来沉厚稳重的声音:“你是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王爷,李嬷嬷说是这样,是因为坠崖之后磕坏了脑子,什么也不记得了。”白泽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赫连熠不禁回想起那个与他一起困在山洞,与狼群斗智斗勇的小姑娘,以及将衣服扔进河里的一系列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脑子磕坏的人能想出来的。
赫连熠对着白泽说道:“你去太医院将王太医请来,就说本王有事问他。”
“是。”白泽双手抱拳领命后便马不停蹄的朝皇宫赶去。
半个时辰后,王太医被带到怀王府书房,王太医是王叔和的后人医术高超,尽管半夜被冷面王爷叫过来也内心也是毫无波动的行礼:“微臣见过王爷。”
“王太医免礼,本王深夜叫王太医前来是有事想问王太医。”
“有什么问题王爷尽管开口,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我们王府的一个侍卫训练的时候磕坏了脑子,却不傻,只是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王太医思索片刻回答道:“回王爷,这种脑部经受的重创会使人脑部有积血就会使人忘却记忆,也叫作失忆症。”
“那可有什么根治的办法?”赫连熠看向王太医说道。
“回王爷,一般若无出现频繁的头痛,这种情况是可以自己恢复的,只是时间因人而定,可能是一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倘若时常剧烈头痛,便要用金针施以针灸,但不到不得已断然不可用此法,施针风险太大,还容易引起失明。”
赫连熠若有所思的说道:“有劳王太医了,白泽,送王太医”
王太医离开后,赫连熠便唤来李嬷嬷,吩咐道:“这几天先让她在王府里安心住下,随时关注她的身体情况,一有情况立马向我通报。”
“是。”李嬷嬷恭敬的答道,纵使李嬷嬷照顾赫连熠多年却也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看来这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第二日早晨,太阳透过窗子斜斜的照射在房间里,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只是这睡姿便有些令人汗颜,睡眠中的易轻箫双脚骑着被子,一头披肩长发随意的散着。
这时房间里出现了一双黑色金丝滚云靴子,上是蓝色锦袍腰间一根黑色腰带,宛如一块无暇美玉熔铸而成的人,长发利落的束在脑后。
来人并没有要叫醒床上熟睡人的意思,黑色靴子停驻在床前静静的打量着床上的人,浅粉色的里衣,一头丝缎般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粉腮微晕。
赫连熠回忆起那天夜晚面对狼群从容不惊的少女,那天晚上天色很黑,但少女坚定地眸子却异常明亮。
看了一刻钟,赫连熠便轻声离开了。
此时的尚书府,唐思齐正襟危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紧接着是李鸢,唐文松,唐文涛,还有何氏,唐雨婷。
李鸢便是唐家的唐老太太,而唐文涛则是唐雨霏的叔叔。
“雨霏已经失踪五天了,派出去的人也是没有消息,现在生死未卜,现在唯一能行得通的办法就是对外宣称雨霏去郊外别苑修养身体,毕竟还是要注重女儿家的颜面。”唐思齐紧皱眉头严肃地说道。
坐在下面的何曼舒故作为难的道;“只是这通往博森的途中荒郊野岭的经常有土匪,万一……何曼舒便又显露出一幅担心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身为父亲的唐文松则是一脸莫不关心的模样,他恨那个女人连带着恨她生出的孩子,看见唐雨霏他便会想起他和柔儿未出世的孩子。
此时唐思齐并没有放弃寻找唐雨霏的念头无疑是唐雨霏还顶着一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呼,就算以后不能嫁给皇亲贵胄,也可以为他的仕途做个铺垫,结交一些有用之人的。
不行,必须加大力度,不能再让唐雨霏那个小贱人回来了,回来以后就算老太太不喜欢她也会看在她的价值上放她一马,可是有她在永远也体现不出雨婷的才华。何曼舒心里暗自恨到。
在日上三竿头的时候,易轻箫终于睁了睁她松懈的双眼,坐起伸了伸懒腰,穿上鞋子打开门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便看见一个身量纤细稳重一脸微笑的侍女走来,双手相叠放在腰际向易轻箫行着礼。
“白芷见过唐姑娘。”
“你这是……”易轻箫迟疑问道。
“回唐姑娘,是王爷吩咐奴婢来侍奉姑娘的,嬷嬷还要管理府内事务,为了避免照顾不周便吩咐奴婢来照顾姑娘。”
易轻箫看着眼前这小姑娘和自己差不多时便打开了话匣子,可是易轻箫不知道此时的唐雨霏可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而眼前的白芷至少比她大了三岁。
易轻箫看见她便皱着眉头一脸苦相问道:“那个什么怀远王叫你来的?”
“回唐姑娘,是王爷叫奴婢来的”
易轻箫一脸黑线突然看向白芷试探着说道:“那个啥,白芷啊,你能不能不叫我唐姑娘啊,咱们也差不多你就叫我易轻箫吧,或者浅浅吧,亲切。”说完便来了一个标准八颗齿的微笑。
突然白芷如同收到了惊吓一般,慌张的跪下,急声道:“唐姑娘千万使不得啊,您可是王府的贵客,这可是扰乱尊卑秩序的。”
易轻箫听了连忙前去拽她,嘴里碎碎念道:“哎呀,说话就好好说话你下什么跪啊!”
“唐姑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如果奴婢被赶出王府,奴婢的家人可就都要饿死了。”
看着马上就要哭了的白芷,易轻箫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摇了摇头。
“好了,你起来吧!”易轻箫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芷轻声道。
易轻箫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问:“白芷你知不知道你们王爷到底留着我干嘛啊?”
白芷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奴婢不知,但是整个王府都知道您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说是好生照顾。”
一听这话的易轻箫更加害怕了,这个什么怀远王该不会让我替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天啊!她易轻箫在现代可是三好学生,五好市民,平时连只鸡都没杀过,这怎么穿越了还能让人家当枪使呢!
不行不行,这万一让我杀个什么大人物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心中这么想着,可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能打得过谁啊!
我得想个办法,转眼便对白芷说:“你现在去帮我打点水吧,我洗漱洗漱。”
“好的,唐姑娘。”白芷爽快的答应了。
易轻箫转身回屋焦急的踱步,一手环胸,一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着,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我必须得想想办法。
片刻间,白芷端着水盆走了进来,仔细的侍候着易轻箫梳洗,穿衣,易轻箫突然出声问向白芷:“你们王爷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白芷被问的一愣,转而一笑的说:“我们王爷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表面冷冰冰的,实际上心地却善良的很。”
“而且我们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是京城中万千少女心中所向往的择偶人选。”说着还将双手握拳放在下颚下,微微漏出花痴的模样。
这个什么王爷没想到还是个钻石王老五类型,还以为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呢!
易轻箫不禁撇了撇嘴,看着白芷鄙夷的说道:“该不会你也是你们王爷的小迷妹之一吧!”
“小迷妹?唐姑娘什么是小迷妹啊?”
“嗯……迷妹就是迷恋你们王爷的小姑娘。”
白芷不禁红了脸:“姑娘可莫要打趣奴婢了,是王爷心地善良让奴婢在府中当差,奴婢一家才没有饿死,奴婢对王爷是心存感激的。”
“行了,不逗你了,你可不可以给我弄一点解暑的东西,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是中午还是有一些热,如果情况不允许的话就算了。”
终究还是不忍心为难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一点也不麻烦,您稍等,奴婢去去就来。”白芷意味深长的笑到,王爷和李嬷嬷都特意吩咐她照顾好这位碧华园的唐姑娘,她还听府里当差的老人说那碧华园可是为未来女主人准备的,看来这位唐姑娘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啊!
趁着白芷出去易轻箫轻轻地推开房门四处巡视着,快速的跑到碧华园最东边的墙根下面,可是堂堂怀王府的院子又怎么会是毫无身份象征的小矮墙呢!
这可难不倒易轻箫,在现代她可是舞蹈生出身,这劈叉下腰都不在话下这翻墙算什么啊!
转眼将视线放在了右手边捡柴的筐子和废弃的架子,还有晾晒东西的簸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见易轻箫一股脑的将那些东西堆在一起,挽起袖子,脚踩着箩筐,刚一踏脚,脚下的箩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也足以让那粉色的倩影身形一颤,索性易轻箫豁出去的借力一蹬,双手迅速的抱住墙头,紧接着脚下的箩筐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地上,一上来易轻箫就发现这翻墙可比真是个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