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抓住墙头就感觉力气耗尽了,但是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她试图将她的左腿拿上来,可是似乎用力过猛,扑通一声巨响,易轻箫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
易轻箫狼狈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打量打量了四周,却强忍住没有爆粗口,原来碧华园不是最边上的院子,也就是说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劲也就只逃出了碧华园,这就好比你刚买了个冰淇淋,还没吃呢就掉地上了。
不过没关系,本着自由至上,她易轻箫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为了自由我拼了,易轻箫在心中为自己暗自鼓气,可是她真的还有力气再翻几回墙吗?天无绝人之路,易轻箫躲避着侍卫四处窜动,终于在王府的角落里找到了狗洞,易轻箫屁颠屁颠的向狗洞奔去,一边还振振有词的念叨:“加油,易轻箫胜利就在远方。”
钻出狗洞的易轻箫呼吸着王府外的空气,双手挥舞着,如果不是害怕被人抓回去易轻箫真想大喊一声我自由了。
只不过似乎她是从偏门出去的而这边大多数也都是一座座府宅,不知走了多久,易轻箫觉得有些累了,便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可是一想也不能坐在人家宅子门口吧!指不定会不会被当成要饭的呢!
易轻箫想着便走到侧面靠墙坐下休息一会,易轻箫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有一团阴影笼罩在自己的头上,易轻箫不禁抬头向上一看,好家伙一个庞然大物砸了下来。
直接砸在了易轻箫的身上,由于易轻箫是脸着地被压倒的,她便怒气冲冲的回头看去,而砸下来的少年似乎也没预料到下面还有个人,紧接着就将易轻箫的头向下摁去。
易轻箫也没有防备,光滑的额头直接向着地面砸去,有些眼冒金星的易轻箫并没有忘记她身上的那个家伙,猛地一翻身,趁着少年滑落下去的瞬间,朝着他的腰际补上一脚。
许是被踢了,少年也很生气,看着易轻箫声音很小却恶狠狠地说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饶是易轻箫也是个暴脾气,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林弟弟”踹到一边,用力的打为她的额头报仇,两人争执了半天,都累了,易轻箫便倒在“林弟弟”的旁边。
旁边的少年侧目看着旁边因打架喘着粗气的少女,不禁有了兴趣,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就算是他的朋友也是因为他的身份,言行举止都多加小心。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他,他板着脸对着易轻箫说道:“喂,女人,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你不怕我给你送进大牢吗。”
看着身边装酷的小屁孩,易轻箫忍不住一个大白眼,撇着嘴道:“我好怕怕啊,多大个小屁孩,还装个霸道总裁,再一个说的跟你没打我似得。”
少年不服气道:“那不是因为你在下面吓了我一跳。”、
易轻箫也不甘示弱的讽刺道:“呦,这大马路你家开的啊,还不许人坐了,就你好,没事还学人家天上掉下个林弟弟啊。”
少年吵不过,被易轻箫气的面颊泛红,易轻箫可是出了名的记仇,便看着这个小屁孩邪魅一笑:“看你这样子,放着大门不走,非翻墙出来的,估计是偷着跑出来的吧!”
虽然她也是偷着跑出来的,不过她已经走出那么远了,怀王府的人应该也不会追来了吧。
少年默不作声,易轻箫看着他便清了清嗓,刚准备大喊,只可惜少年更快一步捂住了易轻箫的嘴,并压低着嗓音说道:“你疯了吧!”
易轻箫不以为然:“谁让你砸我身上,还打我的。”
少年不甘示弱的反击着:“你不也打我了吗?”
“你再说!”易轻箫瞪大了眼睛。
少年顿时秒怂,看着易轻箫的样子并不容易善罢甘休,少年看着易轻箫没好气的说:“说吧,怎么样你能消停。”
“好说好说,你把你身上的衣服借我穿穿。”易轻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说道。
“那怎么能行,我堂堂大周……”少年赶忙拢紧自己的衣服。
皇子还没说出口,突然觉得在外还是消停点吧。
我堂堂大周七尺男儿怎么能穿女人衣服。
“哼。”易轻箫冷哼道:“还七尺男儿,就你这小矮子还七尺,你小子的身高我看和武大郎差不多,也就五尺。”
“你说谁五尺?”少年瞪着眼睛。
“谁矮就说谁喽,都不是我贬低你,你还没我高呢,下回换套说辞这说辞不适合你。”
“你就说你换不换吧,不换我现在就喊。”易轻箫继续补充道。
“真是抓住把柄就不放手,虽然换衣服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有钱,等到街上我给你买一套,这样总行了吧。”
“恩,也可以。”易轻箫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却郁闷啊,这么大个人还没有半大孩子有钱,悲哀真悲哀。”
“喂,你是哪家的小姐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彪悍的姑娘,不,简直就是个爷们。”
“嘿,你这小屁孩挨打没够啊,再说了没听说过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我叫十四。”赫连颢天别扭的说道。
“啊,十四,这哪叫个名儿啊!”易轻箫在一旁嘲笑道。
“我父亲,我兄长他们都这么叫我。”
“好吧,我叫易轻箫,深浅的浅。具体是谁家孩子我还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我在告诉你哈。”
“想起来?”赫连颢天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
“我从悬崖上掉下来了,脑子坏了什么也不记得了,行了没?”易轻箫笑着说道。
可此时的赫连颢天却没由的一阵心疼,总觉得她很有意思,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行了走吧,再磨叽一会天都黑了,还玩什么了。”易轻箫率先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赫连颢天道。
到了街道上,真是热闹,两旁的铺子有卖各种小吃的,还有卖胭脂水粉的,亦或是,卖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的。
突然看向赫连颢天挑着眉说道:“既然衣服都包了,吃的也包了吧。”
赫连颢天一脸鄙夷:“凭什么啊,现在离府那么远难不成你还跑回去通风报信去啊。”
易轻箫一脸谄媚的笑道:“看你的样子非富即贵,肯定没自己出来过吧,你掏钱,我陪吃陪玩,遇到个坏人我还能保护你,怎么样?”
虽然不信她的说辞,可是自己玩也确实无聊了些,眼前这个小姑娘比他略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和她打完架之后就莫名的和她对心思。
况且他是十四皇子本身也不差这点钱,可是又碍于面子只好傲娇的说道:“看我心情吧。”
仿佛是得到了许可,易轻箫紧接着就拉着他到附近的一个人很多很热闹的馄饨摊坐下,朝老板喊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哎,好的,马上便来!”老板是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子,头戴一顶瓜皮小帽显得格外憨厚老实。
而对面的养尊处优的赫连颢天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皱了皱鼻子,对着易轻箫说道:“在这吃饭你也不怕吃病喽。”
这话正好被端馄饨的老板听见了,笑着说道:“这位小公子啊,我的馄饨从和面到包馅都是当天新鲜的,这附近百姓吃过我的馄饨都说好吃,也没见谁吃坏过。”
易轻箫点头笑着说道:“谢谢老板。”便对赫连颢天扬了扬头,赫连颢天无奈的从怀里掏出掏出一块碎银,告诉老板不用找了。
老板笑着接过去,并对他们二人说着慢用,便又去忙了。
给完银子的赫连颢天看着易轻箫,啧啧嘴摇摇头说:“你是不是穷途末路了,一个馄饨摊老板也值得你这么点头哈腰的。”
听见这话的易轻箫突然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正色说道:“可能和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讲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其实人生而平等,并不分贵贱,我相信以后会实现人人平等的,和老板相比,你唯一胜就胜在你投胎投的好,不用奔波劳碌也有钱让你花,也有用人供你差遣。”
“你可能会说你付钱了,在我看来,你付的是馄饨钱,这里面并不包括老板对你的尊敬和对你和蔼的态度。”
“一句谢谢,那意味着你肯定了他的付出。”
说完易轻箫就对赫连颢天说:“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其实小摊的东西未必比不上你们府里的厨子。”
而赫连颢天还沉浸在易轻箫刚才的话中,易轻箫也并不知道这一席话,对眼前这个少年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吃完了馄饨后,易轻箫微微擦拭了嘴角看着赫连颢天挑眉:“偷着跑出来知道去哪玩吗?”
赫连颢天摇了摇头:“没想过。”
“走,先把衣服安排喽,之后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两人在热闹的街道上游走着,刚好看见了卖衣服的地方,易轻箫对着赫连颢天一仰头,赫连颢天顿时连领悟,两人便走了进去。
不一会,刚才进去的俊男美女立马变成了两个翩翩的公子,赫连颢天比易轻箫小,而易轻箫本身又生的比这里寻常姑娘高,所以赫连颢天看起来也就比易轻箫矮上那么一点。
赫连颢天穿着冰蓝色的长袍,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的白色滚边和他头上的发簪相映衬。
而易轻箫则是藏蓝色玄纹云袖,脚蹬黑色靴子,头发被高高扎起,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出门时双袖一甩,动作自然而潇洒。
旁边的赫连颢天颇有意味的说道:“你还别说,你这穿起男装来还有点意思,虽然不及我怎么着也算人模狗样的。”
易轻箫嘶了一声,秀眉紧蹙道:“你会不会说话,我告诉你姑娘都喜欢成熟稳重的,谁会喜欢你这种奶娃子。”
赫连颢天的脸上明显有着不服气,易轻箫紧接着笑道:“怎么,不服气啊,试试啊!”
“怎么试?”赫连颢天显然有了兴趣,只见易轻箫嘿嘿一笑:“去了就知道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在走了一会后,易轻箫终于找到了她想去的地方,京城两大青楼之一的温香楼,站在门口的易轻箫向上看了看,嘴角向上勾了勾,对着赫连颢天挑眉:“来过吗?”
只见赫连颢天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你,你个女孩子家的不害臊吗?”
“你能不能小点声,你没见过世面能不能不让大家都知道。”
“再说了,我只是想进去听个曲儿顺便有些好奇这让男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易轻箫不怀好意的对赫连颢天眨了眨眼睛。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说罢转头就要走。
“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哎呀,不用害羞一回生两回熟。”没等赫连颢天反应过来,易轻箫直接架着他向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