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检查站的快速步伐不同,吴城一中的进展非常缓慢。要不是腰间的淤青,余晗差点以为这只是一所普通高中。
然而,他的“凶名已出”,无论哪个科目的老师,都有选择性地忽略了余晗存在,就连张文涵也肆无忌惮地躺在桌子上睡觉。
再呆在班里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想起生病受伤的杨,心中充满疑惑的余晗轻轻的打了一下岑晖的胳膊:“要不我们就给杨送一顿晚饭?”
关于屋顶上的指骨和断手,余晗总觉得杨晓天的伤没那么简单。不管怎样,接下来的几节是自学课。他真的没有心情听班主任的枯燥谈话。
就这么办吧,不放心张文涵一个人留下,三人干脆一起逃课回宿舍,此时食堂还没有开张,余晗直接拿着校园卡在一家商店买了些水果回来。
不过出乎几人意料的是,杨并没有在宿舍里呆过,看到被余晗塞到对方的红花油还好好的放在桌子上之前,看样子好像还没有被他的主人拧开。
余晗放下购物袋,看了一眼杨晓天床边的热水瓶。“热水瓶还在,所以它不应该在饮水处。”
“你先躺下。”按着余晗的肩膀,此人被推下了下铺。岑晖不介意让对方在自己的床上休息。晗晗的腰部有伤,站着或坐着会更困难。
张文涵再次确认了他的灯泡身份,酸溜溜地用手示意:“注意,注意,它还是活的。”
“对不起,我和晗晗的直播间已经关门了。”明显勾了勾唇角,岑晖表情开朗,不知道以为自己获得了什么一等奖。
“关门了?因为。 “话还没说完,张文涵就捂住了嘴。“算了,算了。我担心你完成后我的直播间将无法容纳。”
最初,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在校医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岑晖仔细检查了宿舍的电源,顺便收集了所有尖锐物体。
读完《死神来了》后,没有人知道死亡会给你带来什么奇妙的方式。
在校医室呆了这么一段时间后,余晗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他懒洋洋地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眯着眼睛欣赏岑晖为自己忙上忙下。
岑晖的相貌无疑是英俊的,即使回到了青年时代,对方的眉宇稳重也让他比同龄人更接近“男人”这个词,余晗盯着英俊的侧脸,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真的说喜欢。
仍然如此羞愧和困惑。
“困的时候睡觉。不要一直盯着我。”伸手抚摸着男孩柔软的头发。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给他的猫梳毛。
每次他偷看,都会被抓住。余晗已经习惯了,慢慢摇了摇头。然后它向张文涵伸出手:“徐哥,让我看看那个方阵。”
知道余晗是想用核手电筒找出方阵的主人,岑晖默契地在地上帮对方拉上窗帘,卧室里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张文涵紧张地用双手抱着方阵,半眯着眼睛纠结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看。
“哈哈哈。看恐怖电影时,徐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余晗从岑晖手中接过核手电筒,总觉得气氛好像是某种邪恶的教学仪式。
但是闪回灯很快吸引了房间里每个人的目光,可能是因为骨头太小了。余晗看不到这个方阵的主人的脸,只看到一双手在钢琴上跳舞。
那只手的形状不是很美,但是当它们为钢琴的黑白键增添光彩时,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它带来的独特美。没有声音。三秒钟的灯笼转瞬即逝。张文涵停顿了一下,怀疑地看着余晗:“结束了吗?”
难道不是说核手电筒会显示骷髅主人死前的场景吗?这个年轻的运动员现在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头骨?”不确定的猜测,余晗只敲了敲自己的手电筒,“不会是游戏公司提供的道具坏了吧?”
互相看了看,可能找到的线索路径又被封锁了,如果在普通的恐怖游戏中,此时会有接二连三出现在疯狂屏幕上的“锚卡”。
既然我们找不到恶魔,被对方标记的余晗,干脆选择了观望,因为他们是这个关卡的主角,而系统总是会让既定的剧情找到你。
打了个哈欠,余晗闭着眼睛,放心地睡在岑晖的床上。他知道对方会呆在床边,绝不会让自己在睡梦中被鬼魂抓住。
事实证明,余晗对岑晖的信任并没有错。当他迷迷糊糊地被走廊里的噪音吵醒时,对方正迷迷糊糊地倚在床上,而银白色的手|枪则放在那人的指尖。
很好,他醒来时没有失去胳膊或腿。
余晗确认他的四肢完好无损,他还没有成为一个断臂少年,举起右手揉了揉眼睛:“杨晓天还没有回来?”
对面的床仍然和他睡着前一样整洁。相反,张文涵的桌子是一堆果核和果皮。
“不,”张文涵说,他把苹果刻成了兔子的形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练过刀了,“天太黑了,我们出去找他好吗?”
众所周知,半夜出去玩恐怖游戏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只是一想到杨苍白憔悴的样子就让这个中年男人连连担忧。
学生生病时,他们并不担心。连老师都没提“杨”的名字。如此内向和安静,看来对方在三年级二班的情况不是很好。
有了岑晖的支持,他们真的能玩得更积极了,从床上坐起来,余晗正要点头,窗外传来一声“砰”的巨响。
这是夏天的一个晴天霹雳。雨一个接一个地敲打着窗户。“噼里啪啦”的声音有打破玻璃的势头。
如果天气不好,恐怕今晚不能出去。
就在余晗脑海中闪过下一秒的念头时,在闪烁而不稳定的灯光下,404宿舍的门突然被缓缓拧开。
是杨。他低着头站在门外,全身慌张。
男孩穿着潮湿的校服,让滴落的水渍聚集在他脚边的一个小水坑里。
“你为什么不进来?”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张文涵第一个恢复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杨面前,伸手把对方拉进了门。
不知道自己是没有力气还是不想躲,这个时候杨没有躲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反馈回来的触感几乎让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一块冰。
“为什么这么冷?”把人带进宿舍后,张文涵关上了身后的门。余晗和后来来的岑晖也体贴地赠送了干净的纸巾。
机械地接过纸巾给自己擦拭,杨比他在校医办公室时更难接近。他靠得更近了。余晗发现对方校服上的水渍仍然是黄色。
心里咯噔一下,余晗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看着少年瘦弱的身体,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你去哪儿了?”看到杨这个样子,立刻开始了老爸的唠叨模式,“我们都很担心你这么晚才回宿舍。”
就像被戳进了一个死洞里,这个瘦弱的少年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纸巾,用平静而恐惧的声音毫无波动地说:“厕所。”
说完这两个字,他挣脱了张文涵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
“我……”口干舌燥,张文涵哭丧着脸,“我不是故意的。”
青春期的自尊心极强,即使是最真诚的关怀有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施舍。
余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当一个被学校欺负的孩子站在他面前时,余晗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看着杨毫无生气的样子,突然明白了是谁先跳楼的。
哗哗的水流声来自厕所,厕所的气味留在空气中。他们三个默默地打开窗户去擦,没有打扰沉浸在他们情绪中的年轻人。
这洗浴花了杨很长时间,直到堆起一碗苹果兔女郎才让对方从浴室出来。
大概是因为秘密已经暴露,杨晓天没有让人帮他拿长袖睡衣。除了被浴巾覆盖的关键部位外,另一面的皮肤像白纸一样脆弱,被殴打后覆盖着绿色和紫色的痕迹。
“你洗冷水澡了吗?”看着男孩不流血的脸颊,张文涵赶紧拿起毛巾盖住对方滴下来的头发。
“别碰我。”
“啪”张文涵用毛巾拍了一下。少年用黑眼睛盯着对方:“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