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晗匆匆收拾了一下,关了淋浴,带着一身水滴走到浴室门口。
中转站浴室的门是厚厚的磨砂玻璃,无论从哪边,最多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只是余晗觉得自己对岑晖“心思不纯”,便躲在墙边。
“余兄?”使劲叫了一声,余晗没有急着开门,浴室就在卧室旁边,只要岑晖没有去别的房间,对方应该能听到他的声音。
果然,不到两秒钟,余晗就听到了对方熟悉的脚步声:“怎么了?”
显然这是一种正常的语气,但余晗听到一点隐藏的微笑,摇了摇头,以摆脱他头脑中多余的猜测。青年的声音平稳地说:“我忘了拿浴巾和浴袍,我要请岑兄帮我拿一下。”
他看不到本人的时候,余晗可以完全保持其一贯的平静,就像假装一见钟情不认识对方一样,余晗一直以为他伪装的很好。
早猜到会是这个样子,岑晖接连应声好,他装模作样地找了一会儿,这才拿着浴巾和浴衣来到浴室门边。
虽然已经是清晨了,但是在中转站里,带着柔和灯光的壁灯还亮着,还能听到有规律的敲门声。余晗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岑晖模糊的身影,只伸出一只手。
余晗的手很好看,不岑晖的大手有着薄薄的茧,常年训练。他的手指细长,皮肤白皙,此刻浸在水蒸气中,这使他们更像玉石。
《求生》将100%恢复游戏舱中玩家的身体数据。这只右手独自伸出门外,岑晖可以弥补另一方躲在一旁假装平静的事实。
深吸了一口气,岑晖将手里的毛巾浴袍递给对方,还故意装作无意地摸了摸青年滚烫出一些颜色的白色指尖。
透过一条不宽不窄的门缝,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和沐浴露的味道一起飘了出来,没等岑晖精神一振,余晗那边已经“砰”地又关上了门。
晗晗的手似乎有点发抖?
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岑晖没想到今天会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虽然在近距离的直播镜头后连《求生》高层也看不到玩家的情况,但在平山医院呆了这么久,岑晖的意图还是希望余晗能好好休息。
而且他也不用把人逼得太紧。
所以,当余晗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擦了擦浴室里的头发后,岑晖坐在床上,随手翻了个身。看到对方没有可怕的侵略性,余晗不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根本不知道岑晖为什么喜欢他。他的突然坦白真的打乱了他之前的所有步骤。
余晗,在游戏中可以冷静地分析,面对鬼魂和尸体时不会尖叫,在现实中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他看上去活泼外向,喜欢争吵,但事实上,他的心里充满了一只与他外表完全不同的兔子。
他已经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余晗把他所有的忧虑都埋藏在心底。以岑晖的单恋为例。除了余晗,包括岑晖本人,他都没有猜到。
虽然他会感到悲伤和期待,但他从未想过这份秘密的爱会得到回应,所以岑晖的举动让他措手不及。
“你觉得怎么样?”岑晖抬眼看向余晗。
“没关系,”余晗擦完头发,用手不舒服地拉了拉浴衣的袖口,“但是衣服有点大。”
灯光从头顶柔和地洒下,年轻人的浴袍显然不合身,精致的锁骨正好大大方方地向外延伸,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岑晖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胸前那若隐若现的两个红点。
偏生余晗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拉了拉袖子,撕开了领口。
它要了我的命。
不想吓到对方,岑晖赶紧逃也把视线转到了另一个地方,但这并没有转得更好转得更糟,少年笔直修长的双腿,更是给了男人致命的一击。
“我去洗个澡。”本以为可以轻松地与对方调情,但他完全低估了余晗对自己的诱惑力,为了避免无法控制的局面,岑晖拿着浴巾浴袍,飞快地闪进了浴室。
他的头脑一直很坚定,但当他来到余晗时,他的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地崩溃。
思想比较单纯,余晗是没想到事情会向另外一个的方向发展,他总觉得从对方的背影看有点狼狈。一团糟?这个人和他突然坦白并被迫亲吻的“不幸”相比有什么不好?
余晗哼了一声,把毛巾搭在肩上,大步走到窗前。
《求生》中的所有场景都非常真实。目前,中转站外的风景也很罕见,美丽而安静。没有隐藏危险的白雾,明彻的晨曦显得格外动人。
但是余晗几乎一夜没睡,现在想做的就是睡觉,他眯起眼睛看着外面日益明亮的天空,伸手拉上窗帘。
窗帘是由厚材料制成的,可以立即阻挡外界的大部分光线。头顶上的吊灯关了。余晗只在床边留下一盏温暖的落地灯来照亮。
顺手坐在床上,他又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半干的头发,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忘记把吹风机拿出来了。
虽然有两个人,中转站里只有一张大床睡觉,没有沙发、余晗等家具,哪一个都不愿意让岑晖睡在地板上,只想在对方洗澡前假装睡觉。
打定主意,余晗干脆直接拿着半干的头发躺在床上,反正这只是一场游戏,他不相信制片人真的能让自己感冒。
余晗在被子里睡不着,听到浴室门把手“咔嚓”一声,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岑晖对他总是温柔体贴。当他看到自己睡着了,即使有大事发生,对方也不会在此时叫醒他。
接着,自信满满的余晗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虽然对方没有使用任何力量,但他确实跟着岑晖的力量坐了起来。
“睡觉时不要发干,这样你就不怕头痛了。”岑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吹风机,抱着年轻人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风速。
计划失败了。余晗闭着眼睛坐在床上,看上去像是“我困了”。这个人的话像是宠溺和责备。他也有和自己一样风格的沐浴露香味。幸运的是,此刻他背对着对方,所以他没有完全失去立足之地。
本以为岑晖会利用这个大好机会说些什么,但对方真的只是认真地吹着他的头发,一股小小的暖风轻轻拂过,配合着男人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上划过,余晗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咧开嘴打了一个小哈欠。
虽然不是用真实的身体来突破障碍,但长时间保持思维活跃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周围的环境很昏暗,而岑晖似乎知道一些按摩技巧。在另一方的耐心和适当的“服务”下,穿着浴袍的年轻人斜着身子,像以前一样睡了一秒钟。
似乎真的很累。
岑晖让余晗靠在他的胳膊上,因为他用很大的负荷抓住了对方。他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一边,然后小心地把人放回被子里。
虽然他喜欢在他的臂弯里感受,但余晗现在需要休息。
此外,这不是在一个人的臂弯中获得美的唯一方法。一条长长的胳膊伸了出来,躺在余晗身边的岑晖立刻把人抱到了怀里,这次他没有避嫌,而是直接和余晗盖上了被子。
这一觉睡不着,醒来以后,他必须让余晗负责。
关了最后一盏落地灯,有人心情愉快,抱着媳妇愉快地睡了过去。
*
余晗中午12点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被抱在怀里。
岑晖。
即使他没有从困倦中清醒过来,他也首先判断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除了岑晖,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这么亲近过。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即使有窗帘遮挡,余晗也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一切,他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抬头看了看睡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英俊的脸庞和深邃的五官,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一个好梦,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更舒服。
男人的手放在年轻人的腰上,牢牢地将另一只手拉到自己的领地。任何看到它的人都会认为这两者是非常接近和匹配的一对。
偷偷从被子里抽出一直没有被压住的左臂,余晗虚虚用指尖描绘出对方的轮廓,心中却是着魔般地充满了甜蜜。
那个人说他喜欢我。
动作中,余晗盯着那个男人的薄唇,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天令人窒息但很舒服的吻,他的思绪,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下唇。
“早上好,”岑晖声音嘶哑地说。岑晖醒得很早,很自然地在余晗指尖印了一个吻。他半睁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在他怀里吓了一跳的年轻人。“你对你看到的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