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看着楚澜汐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因为面前这么美丽的姑娘才承受这无妄之灾的。
而且对方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还很理直气壮。
丁山也清楚,自己就是个没权没势的下人,若是被人拉去对付主子,他的小命也保不住了,这种事情其实在大户人家,府中姬妾多的人家很常见。
“不过……这对你来说确实是天降横祸,但只要你帮我对付了陈钰,你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离开京都,不管去哪,都会过得下去的。”
虽然楚澜汐嘴上可能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她还是给丁山留了后路。
就在楚澜汐以为丁山还要想一阵子的时候,不料丁山直接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若是自己受了那样的屈辱,能换来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那对丁山来说也算是值了。
所以丁山立刻就答应了楚澜汐的提议。
“好,那我就跟你说说接下来要如何做。”
叶长乐一听楚澜汐要开始讲计划了,她立刻就凑上前去。
而门外的叶景修一听,忍住了跑进去的冲动,他怕自己的出现刺激到丁山,万一丁山再反悔,那就不值当了。
不过对于丁山,叶景修突然有些小愧疚,他只是随便抓来一个人想要陈钰难堪而已,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抓的人现在会变的这么惨……
御书房。
经过一日的调查,穷书生的事情有了线索,邵渊一点都不敢耽搁,直接就入宫了。
此时的南宫洛宸在国库里精心挑选着要选什么当聘礼呢,邵渊一来,没办法,他只能暂时停下来了。
回了御书房之后,邵渊立刻行礼。
“皇上,事情有眉目了。”
南宫洛宸十分满意的看着邵渊,不愧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人,做事的效率就是这么快。
“说说。”
于是邵渊就把调查到的事情都说给了南宫洛宸听。
之所以那位是穷书生,实在是因为这位书生太穷了,家徒四壁,很是可怜。
他参加科考,每次都落榜了。
说他没有才华吧,他的佳作在同龄学子中传颂的还不少。
说他有才华吧,他还考不上。
不过许多人还是看好他的,毕竟人家还年轻,还有机会。
这样的一个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书生了,相貌平平,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扔进人堆里,好像都挑不出来。
所以陈雨霏说秦嫣喜欢穷书生,恐怕有些草率了吧。
且不说左相的门下就有很多人,年轻的学子也不少,品行相貌都是上乘的,就是器阁中那些弟子们也都是佼佼者。
放着这些人不选,选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人,那除非秦嫣的脑子坏掉了。
邵渊见南宫洛宸听得十分的认真,继续说着。
可能是因为穷书生自卑,所以他很少出来和其他学子一起,以至于并没有什么人了解他,也就是说很少有人甚至是没有人知道他和秦嫣的事情。
不过倒是有几个人看见过穷书生和左相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就在左相府的大门口,当时还引来了很多人关注。
仅有两三个人说看见过穷书生和秦嫣在一起,但是具体的细节也没有。
至于穷书生的死,是邻居在他家中发现的他的尸体,若不是赶巧邻居有事找穷书生帮忙,恐怕现在都没有人知道穷书生已经不在了。
没有人把穷书生的死跟左相府联系到一起,大多数人都觉得穷书生是因为壮志难酬,苦学多年,一点成绩都没有,心灰意冷选择了自杀。
而仵作给的结论却跟他们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穷书生是被活活打死的。
知道这样一个结果,很多人都好奇穷书生得罪了什么人,只不过衙门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
听着邵渊说完这些,南宫洛宸的脸色有些不好。
“所以呢,你告诉朕这些就是为了让朕多多了解一下那个穷书生?朕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就牵扯到嫣儿了。”
邵渊也有些无奈啊,从表面上来看,这真的有可能跟秦嫣有关系。
但是皇上说了,查到跟秦嫣有关系那就不对,没办法,邵渊只能把自己查到的事情都跟南宫洛宸说清楚,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由皇上定夺比较好。
到时候,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属下无能,只查到这些。”
其实本来穷书生和秦嫣就没什么事,所以查自然查不到什么。
为了不让南宫洛宸怀疑是右相府针对秦嫣,陈雨薇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若是惹人注意,引火烧身就不好了。
在陈雨薇看来,只要是秦嫣和穷书生有那种可能,那就是在南宫洛宸的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那打消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宫里的嬷嬷验明正身,只要南宫洛宸这么做了,那左相府就完了,至于给秦嫣解毒的是谁,根本就不重要。
对于邵渊的能力,南宫洛宸还是相信的。
如今邵渊说就查到了这些,那就应该只有这些了。
他还以为陈雨薇能做到什么程度呢,没有想到她竟然并没有做多少,不过这揣测人的心思,做的还不错。
只不过,她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他得头上。
“行了,你下去吧。”
南宫洛宸知道了结果之后,就没有再打算多留邵渊。
邵渊也不想在皇宫多待,于是南宫洛宸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紧接着南宫洛宸就让钱公公去请秦嫣入宫了,有了结果,那他们也该出手了。
第二日,右相府的几位在府里十分的惬意,好像楚澜汐马上就会散尽家财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高兴多久,各个商户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因为当初和这些商户谈的人是陈雨薇,所以直接就找了她。
“陈小姐,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可是那楚澜汐直接把我们的财路断了,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的话便是除了楚澜汐之外最大的粮商,他还有些米,只不过昨日晚上,那些给他提供粮食的粮农们突然找到了他,说不会再把粮食卖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