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虎子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蜷缩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还说什么肚子疼,甚至还吐了,吐到后来只能吐出来白沫沫。
村里的大夫说没救了,让我去镇上看看,这不家里的钱不够了,我……”
说着赵婶子似乎又想起虎子那痛苦的样子,难受地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门,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地。
李氏学着苏意欢的样子,给她摸了摸后背,拿了一块棉布给她擦眼泪。
“赵婶子,要不这样,你带我过去,若是我治不好,带着银子你再去镇上瞅,也不耽误你,你看怎么样?”苏意欢说的恳切。
赵婶子停止了哭泣,脸上一阵泛红,
“苏妹子,你真会治病?那我……我刚刚还凶你,你还愿意给我儿看病?”
“嗯,治不好给你钱,赶紧带着他去镇上看。”
苏意欢也不嫌弃,跟着赵婶子来到了他家。
刚走到,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妇人便迎了过来,
得知苏意欢要给他相公看病,她一下子脸色大变,
“娘,你怎能如此糊涂啊,她就是一草包,你怎能轻易听认谗言啊,我不要她给治,我不要当寡妇……”
赵婶子拉扯着妇人的袖子,
“就让她试试吧,你爹已经去找车了,再说虎子现在这样,怕是也走不了路啊,况且……
咱家银子怕是不够……”
俩人说着,说着就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苏意欢抿了抿嘴唇,没有惹人嫌的开口说话。
可蜷缩在地上的虎子难受的双眼猩红,双手抱头忍不住的流泪,甚至疼狠了用头狠命地撞击着地面,
几下,额头渗出了鲜红的血水。
说话间,似是触动到了,虎子痛苦地叫了一声,
只听“哇”地一声,
突出一口被染红了的胃酸来,腥臭里带着酸臭味儿。
苏意欢把了一下他的脉搏,虽然凶险,但还算强壮有力,若在耽误个一两个时辰,怕是不一定了。
“你愿意让我治吗?”苏意欢平静地问道。
“啊~”噗——,
也不知道虎子究竟听到她说话没有,还没回话,先吐了一口血水。
小妇人抿着嘴唇,不在说话,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赵婶子眼泪,就像坏了阀门的水龙头,唰唰地往下掉啊。
虎子艰难地抓住苏意欢的裤腿,
哇第一声,又吐了,
这回还吐了苏意欢一脚,苏意欢没有躲闪,由着他的病人抓住自己的裤脚。
因为她知道,一个病人求生欲越强,生的希望越来,
她若是此时躲闪,怕是把一个病人推向了失望的深渊啊。
小妇人眼中此时满含泪水,绝望而悲伤。
可此时的虎子却比刚刚更用力地抓住苏意欢的裤腿,坚定地抬头看着她,
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在水面的浮木。
赵大娘更是紧绷了脸,她现在也不能帮儿子做决定,毕竟每一个人的命,只有一条。
试着张了几次口,赵虎子艰难地开口说了一个,“好!”
苏意欢点了点头,转头问赵婶子,“婶子,他今儿吃什么了?”
赵婶子停住了哭泣,一时没忍住,脸颊还抽搐了一下,回忆道,“我们家日子苦,早上我跟他媳妇吃了馒头跟粥,虎子吃的多,觉得还没饱,又吃了些昨天在山上挖的野菜来充饥。”
苏意欢点了点头,对赵大娘道,“家里有鸡蛋吗?再多那些盐水来。”
转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妇人,“知道苏子叶吗?去山上摘,越多越好,小半个时辰左右回来就行。”
小妇人当时就炸了,“你个没良心的,都不知道啥病,就把我支了出去,你莫不是看上我家虎子,想趁机逼她娶你吧?”
苏意欢皱了皱眉头,回忆了一下。
貌似原主的记忆力并没有虎子这个人的身影,可这个妇人为何对自己如此大的敌意。
如今,虽然继承了原主一些记忆,但原主的很多记忆,她都是模糊的。
所以,她实在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赵大娘也将信将疑地问道,“苏姑娘,你不会糊弄我吧。”
此时的虎子已经痛的痉挛,拍打着地面沙哑的喉喽嘶吼道,“娘亲,我信她,照着他的话做啊。”
他更知道司马当活马医的道理,本就不富裕的家,
若要看病还得花不少银子,不如就让她试试,真要成了他来报这个恩,若是不成,死了也不给家里拖累。
可看在小妇人眼里,却变成了他相公被苏意欢的美色迷惑,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
苏意欢看着如此痛苦的虎子,不耐地说道:
“你是误食了大戟,生长于山坡、路边、荒坡或草丛中,三棱状球形,表面具疣状突起,茎直立,被白色短柔毛,上部分枝,杯状花序,总苞坛形,我说的可对?”
虎子回忆了一下,昨日自己媳妇采集的野菜里似乎有几个跟她说的差不多的植物。
“你胡说,大戟那是好东西,逐水通便,消肿散结,我家阿爹就是吃它才治好了病的,我就说你是个别有用心的骗子。”小妇人撕心裂肺的说道。
“呵呵,”苏意欢冷笑一声,“原来你认识这种东西啊。”
小妇人怒目圆瞪着她,一副我抓到你小辫子的模样,她就知道这个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
“你家的事儿,我也不便参与。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点,做人还是谦虚点好。
大戟,一种武器,如今变成药材名字,你何时听过一株草药,需要用武器来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