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对外开口。
雅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佟管家手托着之前衙役送来的文房四宝,走进了雅间。
“苏姑娘,这是县太爷给您送来的贺礼,说是给小公子去学堂用。”
县太爷知道开酒楼的是苏意欢,所以点名指姓的说将贺礼给他。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是济世堂苏掌柜跑前跑后,县太爷知道事情,跟济世堂没有任何关系。
可偏偏苏掌柜的跑前跑后,可见济世堂与苏意欢的关系不错。
尤其是董千光所为,事事为苏意欢着想。
所以在济世堂送礼后,他派人将提前准备的贺礼,派人送来意品居。
苏意欢走到佟管家跟前,摸了摸托盘上的文房四宝,都是上好的笔墨纸砚。
他抬头瞧着佟管家难言的神色,问:“送来的衙役,可还有说什么?”
佟管家咽了咽口水,道:“并没有。”
苏意欢点了点头,垂头看手中的笔墨纸砚,问:“这些放到哪?”
苏意欢指着不远处的小桌几,“放那吧。”桌几上还有之前的玉白菜。
佟管家将将笔墨纸砚放到桌上,告退。
“楼下怕是有客人要结账,我先下楼了,有事苏姑娘招呼我一声。”
“你去吧。”
之后的意品居并没有平静下来。
有了济世堂,知府大人,以及县令大人打头送贺礼,这镇上其他店铺或者有头有脸的,都纷纷前来送礼。
贺礼也许有些仓促,但是礼不薄。
这一天下来,意品居不止客人络绎不绝,就连送礼的人也是如流水一般,来了走走了来。
在酒楼中吃饭的客人们,都叹为观止。
这是近几年来,最热闹的一次开业。
不,不是近几年,是十多年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后厨的方爹,以及另外两个厨子,老刘头等都是忙碌的停不下来。
张石头一家除了张婶子,三人都在大厅以及楼上楼下的跑。
还有临时雇佣的两个伙计。
意品居开业的前几天是爆满,所有的客人都夸奖菜好吃,酒好喝。
被夸奖的好酒,自然是沙果酒,但也有人指出这酒的劲太小了些。
意品居正式开业后,方爹与方葛父子俩住在意品居,酒楼就彻底交给他们打理。
不忙的时候,方葛跟佟管家记账,学做掌柜的。
福婶子担心苏意欢娘俩没人照顾,说再辛苦也要每天回来看看她。
于是,方葛每日回来带着福婶子跟冯龙,天不亮就会坐着村子去镇上的牛车,去酒楼中洗刷做工。
冯龙会早早就将一天要用的柴劈好,厨房的水装满,连带着酒楼每日送的新鲜菜接收。
酒楼每天忙碌很晚,一大早佟管家他们都起不来,这些活计只能方爹与冯龙他们做。
至于意品居的收益,每隔一段时间对一下账就行。
所挣的银钱发放了给其他人的工钱,再结清这段时间的食材,剩下的就是苏意欢与方爹他们三七分。
但,方爹跟方葛心里清楚,地方一霸的尤家可是垄断了素州的餐饮业。
也时常跟苏意欢说起,可,她每次都微笑着,“不急,不急。”
可把他们几个急坏了。
苏意欢依旧每日研究着她的医术,每日都泡在医书里。
医书的前半部一些主要都是人体的穴脉图,各种穴位,竟多达几十页,比现代认知的穴位多了两倍还有余。
后面介绍的都是各种疑难杂症。
还介绍了针灸用的针,不仅有银针,更有金针,两者配合使用,
最高境界甚至会生死人肉白骨,从阎王殿里抢人命。
这些医书里的药方,也更让她震撼,
他说一种药方可以治疗十几种病症相悖的疾病,也有同一种疾病,不同人需要不同的药方,
出神入化的讲解,再次刷新了苏意欢的认知。
金针入体,多一分则死,少一分则废,光这一条就足以让苏意欢头大了。
而且这一分一毫,也是因人而异,全凭手感,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头痛的极大考验。
苏意欢对医书里的内容越来越熟了,可记住是记住了,实践起来不知如何。
正想着晚上跟楚旭商量一下,她跟旭儿都去济世堂坐诊,就只是……不知道济世堂的大夫能不能应允呢!
“家里有人吗?……”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叫声,带着丝丝焦急。
赵婶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苏家妹子,能不能借我二两银子,我家虎子……”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泣不成声。
苏意欢用力摸了摸赵婶子的后背,平复了一下他的心情,开口道,“您先别着急,跟我说说虎子哥的情况,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你又不是郎中,添啥乱啊,是不是不想借给我们钱?”
赵婶子找到他们家之前,已经找了好多亲戚了,都没借到钱,情绪有些失控,话说的也有些过分。
苏意欢以前本就跟他们家没啥来往,突然借钱,心里不舒服起来。
楚旭本就是个孩子,再怎么性格冷漠,到底见不得别人说他娘的不是,护短地开口道,
“婶子,我娘亲的医术好着呢!”
“哼,谁不知道能看病的都是老头子,你这是虎谁啊?”赵婶子也觉得是有病乱投医了。
“以貌取人,无不可及也。”楚旭背着小手开口道。
这几天,他不光看了毒书,还看了很多修身养性的书,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
赵婶子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