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欢打量着眼前富丽堂皇,门口有重兵把守的威严府邸,说道:“大气。”
当真是大气,府邸的占地面积很大,周围非常冷清,并没有其他府邸。
“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前面马车上传来。
微弱的咳嗽声响起,苏德业与苏意欢一同将视线,放到了前面的马车上。
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清瘦,面容虽阴柔,却十分耐看的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子轩。
苏子轩下车后,阴沉的目光,直接送给了苏意欢。
他的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苏意欢笑眯眯望着对方,红唇轻启:“哎呦!能下车了,苏九少爷比我所想的还要能抗。”
“你、你不要以为我输了,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苏子轩很生气,非常生气。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与苏意欢“斗法”。
可惜,每次输的都是他。
这一路上,他给她下过各种药,稀奇古怪的药。
可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明明他亲眼看到,她将加了药的东西吃下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之他也会跟着中-药。
好巧不巧的,所中的药,就是他给苏意欢所下的那种类型。
每一次都是如此,让他非常气馁,却又不甘心放弃。
快到京城的时候,他又来了一次。
这次给苏意欢所下的药,不过是最普通的泻药。
毫无疑问,苏意欢又没事。
而他就惨了,拉了三天三夜。
今天好不容易好一点,终于可以下车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苏子轩双眼微红,倒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这几天折腾的身材有些消瘦,本身皮囊也不错,此时的模样,可不是有说不出的韵味儿。
要说,苏意欢也并没有多讨厌苏子轩。
只是这人实在是太过厌烦,并且有着小强一样的精神,打不死的小强。
即使失败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继续折腾,即使每一次吃亏的都是他。
眼见两人又有拌嘴的前兆,苏德业赶紧走向苏子轩。
他扶着对方的身体,往马车上走去,“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下车了,这里是炎都督的府邸,有些事要掂量掂量。”
苏子轩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就像是不想要服软。
在身体好的时候,就想要出来,让苏意欢知道,他还没有被打败。
苏子轩上车了,在上车前,给了苏意欢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对上这不知道第多少回的挑衅目光,苏意欢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她怀疑这苏子轩,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怎么一次一次的就没完没了了。
见苏德业走回来,脸上挂着无奈,苏意欢也非常无趣地摸了一下鼻尖。
她觉得这一路上玩的也够了,下次暂且放过苏子轩吧。
天知道,就算是苏子轩给她吃很多很多的毒,她也不会中招。
谁叫她百毒不侵呢。
苏德业走到苏意欢的身边,等待炎寒的传召。
他望着偌大的府邸,扫了一眼,府邸周围把守的重兵,轻声道:“姑娘,您有几分把握治好炎大人?”
这个苏意欢想也没想,道:“十分。”
只要炎寒的腿还在,哪怕是断了,分解了,她也可以让他,跟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
如此直白,充满自信的话一出,苏德业提着的心慢慢地放下。
苏德业相信她。
只要苏意欢说出来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
很快,从都督府邸内跑出来一人。
这人正是之前,说是去回禀的人。
来人走到苏德业的身前,望着之前并不存在的苏意欢,他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流露出不悦与蔑视。
虽然苏意欢长得很美,美到让人赏心悦目,可这人对她就是不喜。
谁不知道,炎寒大人最讨厌女人。
苏家来给大人医治,竟然还敢带女人来,这不是找不自在呢嘛。
他以为苏意欢,是苏家献给大人的。
大人在京城的势力,多少世家巴结,他们不是没有给大人送过女人,哪一次不是被人扔出府邸。
想了想这人对苏德业道:“大人今个有时间,你们从后门进去吧,不过这女人就不必了,大人一向不喜欢这种手段,你也别去惹恼了大人。”
他这话一出,苏德业与苏意欢纷纷一愣。
“哈哈哈哈……”
反倒是前面马车中,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那笑声分明是幸灾乐祸。
苏子轩也听到了刚才的一番话,自然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人家都督府的人,分明是将苏意欢当做,送上门玩物的那种存在。
本就在这一路上,吃了苏意欢不少苦头的苏子轩,此时终于有嘲笑苏意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这笑声,让苏意欢脸上的平静打破。
苏德业一张脸黑黑红红的,最终抿唇僵硬道:“我没有。”
然而,那人根本懒得听这解释。
来着送女人的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他都听过,也有那打死不趁人的沽名钓誉的家伙。
“你们跟我来,从后院进去,大人还在等着。”
那人说完,也不等苏德业等人,大步往前走。
苏德业与苏意欢彼此对视一眼,对于他的傲慢,有些稍稍反感。
怕苏意欢心情不爽,苏德业低声道:“姑娘别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在东陵国,除了皇室有女医,民间并没有女医的存在。”
这苏意欢倒是知道。
就算是皇室中的女医,都是非富即贵,有背景的人。
尽管心中有些不悦,苏意欢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不喜刚才那人的话是一回事。
主要是对方看她的目光,分明就是那种看玩物的蔑视眼神,让她非常讨厌。
苏德业与苏意欢跟上那人的脚步,马车与其他护卫根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时间,这才来到了都督府的后门。
一行人进去后,安顿好了马车与护卫,苏意欢与苏德业终于被带到了,都督府的正院。
带他们前去的人换了,是一个中男人。
对方跟他们说着这都督府的规矩,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大人不喜欢吵闹,回头让你们的人不要在府邸大声喧哗,一会儿你们见到了大人,也要注意分寸,大人讨厌别人强加一些东西给他。”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苏意欢。
这目光不言而喻。
得!这又是一个误会的。
苏意欢不禁自我检讨,她真的像是那种人?
好歹对方的眼神,并没有让人太讨厌,苏意欢也就没有怎么生气。
只是非常无奈,以及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中年男人将他们领到了,正院的前厅。
让他们在门口等会儿,他轻声轻脚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苏意欢将都督府内的装扮都看在眼底,这里的奢华与雅韵,当真是银子堆积出来的。
彩色的琉璃瓦,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
尤其是那百玉阶,更是铺满了这一路。
很快,中年男人从前厅走出来。
对方对两人道:“大人让你们进去,不要过于吵闹,大人不喜欢。”
这一路上,对方嘱咐了很多遍,炎寒不喜吵闹。
苏意欢将其记在心中,与苏德业一同踏入前厅。
她的手中还拎着小包袱。
在她看来,在这庄严,给人不透气的府邸中实在是太闷。
她还是早点给人看完病,早点离开的好。
苏德业与苏意欢,一前一后的踏入大厅内。
屋内的装扮,每一处都有着读书人的雅韵。
如果不是知道东厂,是比兵部还凶残的存在,还让人误以为炎寒,炎大人是个读书人呢。
苏意欢踏入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内左边,靠着窗前,木榻上盘腿而坐,正在把弄棋局的男子。
或者说是……男人。
对方一头黑亮的头发披散着,纤长飘逸,侧颜精致而透着美感。
因为坐着,他的身材看起来称不上高大。
看起来跟个男人人一样,整个人却透着一种极为稳重的气息。
即使对方看起来跟男人一样,苏意欢也知道,他早已过了弱冠之龄。
两人来到木榻前,看着坐在木榻上盘腿的男子。
“炎大人,我是苏家人,奉父亲之命前来给您诊脉。”
苏德业有些紧张,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抖音。
男人纤细如玉一般的手指,正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更加衬的他的手白皙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