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苦恼道:“寻卿姑娘一曲舞,实在是让我神魂颠倒,让我感觉都快爱上你了,姑娘要不要考虑跟了我?”
“阁主说笑了,寻卿不过是小小舞姬,哪敢肖想您,这世间万千美人等着您宠爱呢。”
这话说的很漂亮。
“哈哈哈……说得好!都说着醉月阁的美人,是最让人舒服的,不止人长得美,说话也甜,更是多才多艺,莫某人算是见识到了。”
莫醉说完,将手中的酒送到寻卿的面前,“姑娘不介意喝一杯吧,这可是迎福楼的桃花酿,千金难买一户。”
寻卿自然不会拒绝,闻着酒杯中的桃花清香味儿,她接过对方的酒杯,举起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好!爽快!”莫醉很满意。
他不敬意地看向苏意欢,想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却发现她人不在原来的位置,周围人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看向他之前所坐的位置。
只见苏意欢坐在主位上,拎着手中的桃花酿酒壶在空中晃来晃去。
这动作看着让人心惊,就怕一不小心将桃花酿摔碎了。
这桃花酿在场的客人都尝过,当真是千金难求的美酒。
莫醉眼见苏意欢坐在他的位置上,面上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老大临走的时候,不是说她不愿意暴-身份。
为何如今却坐在众人眼前,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上。
苏意欢拎着手中的桃花酿,一双美丽的眸子,哀怨地盯着莫醉。
对上这目光,莫醉一时间有些迷茫。
下一刻,却面露不可思议。
“莫醉你这个负心汉,你当初对我海誓山盟,说什么今生今世只对我一个人好,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你对得起我吗?”
苏意欢站起身,说到激动之时,还伸手怒指莫醉。
这一神转折,让很多人都有了看戏围观的八卦之心。
本来看到这女孩坐在主位上,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比北阁杂货铺的阁主还要有能力。
如今听她这一番话,的确是不得了的人物。
原来是阁主的旧情人,或者是老相好。
只看女孩一双充满媚意的美眸,听她甜美的声音,以及浑身独特的气质,就知道她是骨子里的美。
莫醉也被眼前的变故所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盯着苏意欢,这个少主的小夫人。
突然他的狐狸眼中露出笑意。
只听他低笑几声,吩咐道:“来人!给寻卿姑娘赏银,将人送回醉月阁。”
很快有护卫站出来,领着寻卿与其他舞姬,以及琴师离开。
围观的人却并没有就此散去,他们还想知道这北阁杂货铺的阁主,与眼前气质独特的女子,接下来如何。
莫醉带着面具的容颜,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可声音却不如之前吊儿郎当,温柔的不可思议。
“卿卿,这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此生只心悦你一人,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意欢闻言差点吐了,面对众人却露出一副伤心模样。
“我再也不相信你这个负心汉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跑,手中的酒壶不曾放下,甚至还从桌上将最后一壶桃花酿随手拎起,朝楼上跑去。
众人似是听到了,她离去前伤心欲绝的哭泣,听着让人觉得有几分怜惜。
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临走时的不合时宜的动作。
莫醉自然是看到了的,他抽了抽嘴角,虽然被苏意欢泼了污水,可他眼底流露出的兴致却浓郁。
他转身对周围的护卫们道:“将这里都清理干净,招待好贵客。”
说完,他快速上楼,不理会大厅内的客人们。
苏意欢来到二楼熟悉的房间,发现这里已经是大变样。
屋内的装扮奢华,艳丽的颜色看着好不骚、包,却依然可以看出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里面床榻周围是兽皮拼接的毯子,颜色看起来很漂亮,似乎还隐隐约约像一个图腾。
屋内的四个角落里摆放着冰块,让屋内非常凉快。
这里的人已经知道,水与硝石制冰的办法,最不缺的就是冰块。
屋内的摆设多了起来,有山水画,有一些瓷器摆设,还多了一张贵妃榻。
苏意欢踏入房间,坐在桌前的凳子,将手中其中一酒壶放到桌上。
她摘下面纱,慢斯条理的饮酒,双眼却盯着房门口。
莫醉并没有让她多等,很快就出现在房门口。
对方走进房间,在看到苏意欢的容颜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没想到苏意欢竟然如此美。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美的比醉月阁的花魁,还要吸引人目光。
然而,他眼中有的也只是惊艳,是正常人对美的事物,露出的真实表现。
莫醉踏入房间的时候,就伸手将脸上的彼岸花面具,随意地摘了下来。
面具后面露出一张,风-流帅气的容颜,他唇角弯起一抹有魅力的笑意。
若是其他姑娘见了,此时怕是早已红了脸,甚至一颗芳心沦落到他身上。
然而,苏意欢是谁,她是二十一世纪而来的女人。
眼前的莫醉长得是不错,还有些坏坏的痞气,可惜她不感兴趣。
在现代太多太多这样的男人,眼前之人,不过是她所见过的其中之一。
现代的男明星们实在是太多,各种各样,不同人设的美男太多,更是不缺这种。
对于莫醉,苏意欢并没有太多的惊艳,有的也不过是一个印象,浪。
眼前的莫醉,比她所见到的那些坏坏的男人,多了一个浪。
苏意欢举起手中的酒壶,壶嘴对着唇,将里面最后的酒倒入嘴中。
最后一滴桃花酿,被她从唇边-舔-到嘴中,这才随手将酒壶放到桌上。
她唇角弯起,似笑非笑道:“莫阁主当真是有雅兴,都耐不住寂寞,在这寻欢作乐,当真是个风-流人物。”
莫醉似是没有听出,苏意欢言语中的嘲讽之意。
他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十分不要脸道:“姑娘过奖了,这人生在世不就是享乐,我这一生唯有两个爱好,美酒与美人。
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也不算是埋没了姑娘对我的夸奖,想来姑娘是懂我之人。”
苏意欢因他的臭不要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一双美眸盯了莫醉一会儿,见这人跟没事一样,丝毫不觉得自个脸皮厚。
好半天,苏意欢对他道:“你可当真是脸皮厚到一定的程度,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一种无我境界。”
“姑娘过奖过奖,说实话姑娘你从见了我,就不停地夸我,是不是对我感兴趣,或者是对我……”
说着,莫醉甩了苏意欢的一个媚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这风-流动作,不禁让苏意欢眼角抽了抽。
她再次怀疑,秦远究竟是留下了个什么妖孽给她,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对他有兴趣?
是看上他的意思?
做他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苏意欢送他俩字,“呵呵……”
她端起桌上的另一壶桃花酿,慵懒随意地继续饮用,一副懒得搭理莫醉的态度。
莫醉眯起一双狐狸眼睛笑了,“姑娘喝的酒,是我自掏的腰包,这桃花酿可是价值不菲,您都喝没了,我可要从北阁杂货铺的账上,走这笔银子的。”
苏意欢拎着手中的桃花酿,将口中的美酒咽下去。
她似嘲似讽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莫醉。
说了一句让莫醉,有些摸不到头脑的话,“我发现秦远看人的眼光,可能是有问题。”
事关老大,莫醉不耻下问:“哦?此话怎讲?”
苏意欢眯起一双眼睛,唇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只见她红唇轻启:“秦远说你为人很靠谱,只有一点,就是人有些浪,我看不尽然,你这人不止浪,还骚,还厚颜无知,甚至抠门。”
随着苏意欢的话出口,莫醉的脸色毫无变化,甚至还笑容越加灿烂了些。
在苏意欢的话说完后,他还一脸惊喜,似是遇到了知己,“就知道姑娘是懂我之人。”
苏意欢再次抽了抽嘴角,眼前这人当真是个……浪货。
“别贫了,我是来收账的,不是来看你厚颜无耻的表演。”
莫醉立即委屈了,“姑娘怎可如此说人家,好让人伤心。”
那副模样,就是苏意欢是负了他的负心女。
苏意欢是头一次对上这么厚脸皮,且贫的人。
她认真的打量着莫醉,目光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只把莫醉盯着发毛,她才慢悠悠道:“确定你是要发忄青了,只是我好奇,如今春天早已经过去,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不然为何这么晚才发忄青,交-配季节早已过去,郊区树林的动物,后代都一窝一窝的出生,你这才刚刚有反应,怕是要残,有问题就要找大夫。”
苏意欢的毒舌无人领教,莫醉还是第一次,此时轮到他唇角抽搐。
她是将他比作畜生,只有动物春季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