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叹道:“我走了,短时间不可能回来,怕是再次回来的是我的尸骨了。”
“父亲,此话万万说不得。”苏德业眉目微皱。
父亲已经“死”去,现如今自然是不可留在莫府。
他要去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苏德业亲自将人送出去,看着苏家的护卫护送着马车远去,这才回府。
从此他正式接受苏家产业,成为苏家家主。
掌管东陵国所有济世堂医馆,垄断这个国家的医药行业。
……
当天夜里,苏意欢吃完晚饭,与大白在玩蹴鞠,这玩意儿不知道方葛是从哪里找来的。
对方送来了几个月,她不太感兴趣,没想到如今便宜了大白。
这家伙玩的是不亦乐乎。
就在苏意欢将手中的蹴鞠,在扔到房间的远处,等待着大白将蹴鞠用前爪推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丝响动。
她转头盯着窗外,有一道身影,“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窗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暗服的男人跳了进来。
来人正是秦远。
今日的他并没有带面具,而且还换了一身衣服。
第709章 不到半个月,季啸云快马加鞭回归
不似从前的普通衣饰,而是一身暗装,身绣瑞兽纹与水纹的装饰,整体看起来肃穆与严谨。
这是秦远成为北阁杂货铺阁主后,第一次来找苏意欢。
她有些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然。
“秦将军来了,您可不轻易主动找我,不知道所为何事?”
她对秦远的称呼做了改变,心中已经猜到了他来此的目的。
秦远特别自然的走进内室,来苏意欢的对面坐在。
“嗥嗥……”
白狼打从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后,浑身紧绷起来。
如今秦远的靠近,它自然是要发出抗议的声音。
秦远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雪白的大白。
他眉目微挑,“这是雪狼?”
苏意欢点点头,“将军好眼力。”
秦远的身份,是玄甲卫的左将军,可称得上一声将军,玄甲卫除了统帅,左右将军是最有话语权的存在。
楚承烨走了,如今他作为玄甲卫的左将军,怕是也要离开。
北阁杂货铺的阁主,要换人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秦远也不拖沓,直接对苏意欢开口。
“姑娘,我该走了,少主已经去了战场,我不可能留在这里。”
“将军说的是,我知晓。”
“呜呜呜……”
大白还在发出低唔声,特别反感陌生人在屋内,这已经侵)犯了它的领地。
“大白!”苏意欢严肃出声,言语中有几分威胁。
“唔唔……”大白转身屁-股冲着他,往屋内的角落走去。
见它这模样,秦远罕见的笑了笑,“还算乖,这么小开始养,好好调-教养大了绝对会忠诚,并且只认一个人为主。”
苏意欢没有说话,她心中有些烦躁。
秦远要走了,再过一个月季啸云回来,是不是也要走。
他是玄甲卫的右将军。
更是楚承烨日后不可多得的助力。
楚承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提前半年时间离开。
苏意欢不知道,也不想要打探,她很烦躁。
见她脸色不好,秦远说起另一件事,“姑娘,我走后北阁杂货铺其他人会留下来,他们不会有二心,掌管杂货铺的人,如果您没有接手的人,我这倒是有个人推荐。”
“哦?这人是谁?可靠吗?”苏意欢眉间的痕迹渐渐松了些许。
秦远保证道:“绝对可靠,他就是性子有些……浪,为人还是非常靠谱的。”
“……”听他这么直接说一个人浪,苏意欢感觉很奇怪。
“他叫什么名字?”
“莫醉。”
……
秦远走了,离开了阳州城,离开了北阁杂货铺。
他走后不到半个月,季啸云快马加鞭回归。
对方带着四十五万两银票,匆忙来找苏意欢。
他一脸的疲惫,双眼却泛着惊人,如同野兽一样的激动光芒。
他将属于苏意欢的那一份银票交给苏意欢,告知她人参都以一千二百两的价格卖出去。
顺便跟她告辞,说是一套出趟远门,短时间不会回来。
三年五载左右,他都不可能回阳州城。
虎威镖局交给了左鹏,他会留下来继续守着镖局。
季啸云还告诉苏意欢,以后她如果就还有人参,可以交给他倒卖,还按之前约定的分成算。
苏意欢也没有问他要去哪,具体回归的时间。
收下对方的银票,送了他一句话,一路平安。
秦远走了,季啸云也走了。
苏意欢察觉到,她周围的人又换了一批。
这些人,是在与楚承烨分开后才着渐替换的。
他们的隐藏功夫,要比之前的那一批还高明,可依然会让她知道藏身所在。
秦远离开了,苏意欢至今没有见过,北阁杂货铺的信任阁主。
这天,她闲来无事,调整好心情出门,准备去瞧一瞧。
……
北阁杂货铺,今天可谓是门庭若市。
远远的苏意欢就看到,北阁杂货铺外包围的人群。
还听到了琴声,与铃铛的声音响起。
这熟悉的琴声与铃铛声音,听在苏意欢耳中,有些不妙。
她紧了紧脸上带着的白色面纱,往人群中挤去。
很快,北阁杂货铺的现状尽显。
偌大的北阁杂货铺,本来就不怎么多的货物架子,都被搬到了最边缘的墙壁。
留出来的空地,站着一群穿着美美纱裙的舞姬们,她们在敬业地跳舞。
不是什么艳-舞,可在这北阁杂货铺中,却也让人觉得荒唐……与新奇。
苏意欢见此微微挑眉,这些舞姬都是醉月阁的人。
再看屋内的大厅,坐在中间偌大座椅上的男子,苏意欢唇角露出一抹嗤笑。
这就是秦远所说的靠谱之人?
她表示怀疑。
秦远是不是对靠谱二字有什么误解。
因着秦远本人挺靠谱的,苏意欢也就并没有第一时间来见人。
如今看来,这人不过是个浪荡子。
瞧瞧那穿着骚包模样,紫衫穿在他身上,就如同那开屏孔雀般。
对方慵懒地靠在座椅中,修长的手指中端着一杯酒,慢悠悠的喝着。
脸上带黑底红色彼岸花面具,妖娆的彼岸花非常美丽,显露出对方,一双狐狸眼睛。
他随意打量着,大厅内跳舞的舞姬们。
周围围观的人,看的倒是热闹。
苏意欢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远这究竟是给她留下个什么人。
至于为何确认这人就是秦远留下的人,除了脸上带着的彼岸花面具,再就是一个特色,浪。
此人当真是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浪字的精髓。
秦远离开的时候,可特别告诉过她,莫醉是个浪人。
苏意欢无视屋内把守的守卫,她抬脚踏入了大厅中,周围的人是知晓她身份的,也就没有阻拦她。
她的动作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只是围观的百姓,还有坐在屋内下手,正在观看节目的客人们,以及坐在主位上喝酒的莫醉。
看到苏意欢的出现,莫醉的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
苏意欢扫了一眼领舞的舞姬,真不巧,还是她熟悉的一个,寻卿。
她停下脚步,认真打量着寻卿,渐渐眼底流露出欣赏。
寻卿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美,还有着勾人的媚态。
她的舞艺又有长进了,看着就不是开业之时的青涩。
这一曲已经在收尾,寻卿也看到了苏意欢,她是认出了她。
跳舞的时候有一瞬的停顿,随即继续,不敢让人发现她的不妥之处。
可惜,她的动作已经被人尽收眼底。
莫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流露出一抹兴趣。
他的视线最后放到苏意欢的身上,眼中没有秦远面对她时的恭敬,有的只是浓郁的兴趣。
女孩才十五岁,却有一番让人敬佩的手段。
否则,这醉月阁不会成为阳州城的销金窟,这北阁杂货铺,不会成为南来北往贵客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他可是对北阁杂货铺早有耳闻,来阳州城的这一路上,听着他人将这里吹得神乎其乎。
真到了地方,看到这里的东西,这才明白为何如此。
这些东西颠覆了他的认知,稀奇古怪,似乎除了杀人,只要有所求就没有北阁杂货铺做不到的。
起死回生,容颜永驻,一夜白头瞬间苍老,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毒药,以及世人都想要的解毒丸。
更不要说是数不胜数的各种珍贵药材。
最最最让他惊叹的是,黑火-药组织。
他第一天就见识到了,这个组织研究的东西威力有多大,让他就像是做梦一样,太玄幻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小小女孩所为,他怎么能不好奇她呢,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即使她是少主夫人,兴趣依然不减。
屋内的琴师停下琴音,寻卿的舞,也跟着收尾。
她领着众舞姬,上前给莫醉行礼。
莫醉倒了一杯酒,走到行礼的寻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