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他来到了热闹的主道。
周围男女老少很多人,还有很多的灯,荷花灯,灯笼。
这一刻,朱子钺脑袋难得的清醒起来。
今个是上巳节。
“那人是谁?”
佟青青坐在一间茶楼的雅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街上,神情微楞,眉目如画,沉静内敛的朱子钺。
身后的仆人立即上前,“小姐,此人不是京城官家富人之子,小人从未见过。”
在佟青青身后的他仆人,是佟国丈安排给她的。
此人,将京城贵人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各种吃喝玩乐之地,也是十分清楚。
可见佟家对佟青青的溺爱。
听到身后仆人直言,佟青青眼中露出一抹谷欠光。
她摸了摸唇,“我要他!”
佟家的大小姐要的人,除了京城的侯门望族之子,其他的人还不是想要就要。
就算是侯门望族之子,只要佟家人想,也是有手段得到的。
此时的朱子钺,不过是没有背景小人物,自然是逃脱不了。
朱子钺被压到茶楼的时候,这一层楼被佟家人清场。
他们知道,大小姐想要玩一些忄青趣。
近距离看被下面人强硬带上来的人,佟青青一双眼都在他身上移不开。
好一个斯文俊俏,沉静的男人。
佟青青感觉心跳加快,周围的一切都听不到看不到,天地之间,似是就只剩她与他。
在看到朱子钺的第一眼,她就想要他。
“将人带过来。”
佟青青言语激动,有压不住的兴奋。
“放开我!”朱子钺站在原地,不肯上前。
他对上陌生女子的目光,有说不出的反感。
这女子的目光,竟是比之前在青楼遇到的姑娘,还要让人厌恶。
他不上前,下人们自然是硬推,甚至拉扯间,伤到了朱子钺。
“住手!”佟青青主动上前,她伸手摸着朱子钺眉目如画的双眸,轻声道:“你乖乖听话。”
朱子钺冷冷的盯着她,目光中的傲气让佟青青都腿软。
只听她兴奋道:“将人绑到椅子上,双手靠后。”
“是,大小姐。”
桎梏朱子钺的两个仆人,立即将人强硬的绑到座椅上。
“你们下去吧。”
即使佟青青毫无顾忌,却也不会在仆人面前做那事,她毕竟是金枝玉叶,身子岂是下人能看的。
大小姐一句话,仆人立即离去,还体贴的将门关上。
佟青青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不愿的,可是她等不及了。
她要这个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她摸着朱子钺的脸,柔声问。
朱子钺却好似明白了什么,脸色铁青,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你、你简直不知耻!”
“咯咯咯……”佟青青笑了。
她退后一步,将身上的衣裙退去,露出了小衣。
“公子,我喜欢你,咱们做一些亲近之事吧,我定会好好对你。”
说完这些话,她垂眸,动手将他的衣衫掀开。
很快屋内响起朱子钺愤怒的声音,种种言论,足以让女子羞耻的一头撞死。
可佟青青岂是一般女子,听朱子钺愤怒的话,还有攻击的言语,她反而越加有感觉。
甚至不在乎门外的仆人,一点都不克制她的嗓音。
一段孽缘就此展开。
……
东厂。
正在办公的炎寒,正在房间内处理公务。
都督府其实他很少回去,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东厂忙碌。
他即使很少参与朝中之事,却也有数不清的公务要繁忙。
如今京城的兵力还掌握在他的手中,京城各个世家的动静,包括各方势力的动作,都要每日过他目经他耳。
东厂后院的房间,跟都督府一样,每一间房都有书架,很多书与字画。
每一处的雅致,都有着读书人的气息。
此刻,炎寒坐在桌前处理一些公务,有人进来,说是下面的人有事要报。
对方走进来,快速说了一些事。
听完对方的话,炎寒难得一愣。
他错愕的抬头,问站在不远处,刚刚回报的下属,“此事当真?确定是状元郎?”
“是,大人,那人的确是状元郎,佟家小姐的仆人与护卫,将茶楼二楼围起来,不准任何人进。
属下飞身前往贴着窗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两人……两人已是成了事。”
“嘭!”
听完属下的回禀,炎寒将握着手之物,嘭地砸向桌上。
“好个佟家!”他站起身往外走。
朱子钺与陈奇山,是少主托付给他的。
前者他更是打算好好培养。
后者如今已经安排了好位置,不引人瞩目,又不经东厂之手,是个让人忽略的存在。
所在的位置,还是油水不少的,盐运司副使。
炎寒领着人赶往茶楼的时候,佟青青与朱子钺已经完事。
朱子钺是个正常男人,即使青楼中药物排除,可也有些许影响。
以及佟青青独特的手段下,他与她终究是成了事。
最后他已经是不再说话,即使看到眼前女子事后,那一副虚弱的模样,他闭目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佟家的人冲进来,强硬的将他与佟青青带走。
他这才知道,原来不知耻的女子,竟然是佟国丈最疼爱的孙女。
等炎寒赶到茶楼的时候,朱子钺与佟青青早已经被佟家人带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炎寒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
他终究没有做到少主吩咐之事,护住那个前途一片光明的男人。
“回去!”
炎寒将事情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对着人命令。
他不能带着人上佟府。
科举一事,本就与佟家对峙。
如今朱子钺已经与佟青青成了事,一旦被佟家反咬一口,他不止什么都落不到,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都看朱子钺如何行事。
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个聪明人。
虽然炎寒明面上没有人带着人去佟府,却联系佟家的暗桩盯着,不惜冒着他们被暴-露的危险。
甚至还派了武力不弱的暗卫,前去打探消息。
……
等这些传到苏意欢的耳中时,朱子钺已经是佟家派系人。
他成了佟国丈的孙女婿,更是正三品顺天府府尹。
可谓是一步登天,春风得意,前途无限。
东厂消沉了好长时间,对于此事并没有任何反应。
佟家却是在京城,一时间再次风头无限。
他的儿子不争气,孙子还小,可这孙女婿却是十分难得。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意欢神情微楞。
她不敢相信,莫醉所说之人,是她认识的那个朱子钺。
可她明白,莫醉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
这些日子他们常常见面,每次莫醉都会说一些,京城世家势力给她听。
这些事要是没有他人的吩咐,莫醉是不会说的。
他也是突然某一日,突然提起京城一些隐秘的势力,还有各个世家不外人知的丑闻。
如今,莫醉突然提起朱子钺之事,她清楚这就是事实。
苏意欢捏起一枚白色棋子,放到了棋牌上。
她漫不经心道:“这朱子钺可是有什么苦衷?”
莫醉一双狐狸眼中闪过笑意,“这可无人得知,总归上了佟家的船,是下不来的,且他娶的还是佟家的掌上明珠。
即使哪一日两人合离,也只有朱子钺被佟家踢得份,永远不会摘掉佟家派系的身份,也无人敢接手他。”
苏意欢唇轻轻微抿,她不相信朱子钺会站在佟家派系。
大王爷的最大势力除了皇上,就是佟家。
大王爷,萧石,是朱子钺的仇人。
男人曾经愤恨,空洞,充满恨意的双眼,那生不如死断手断退之痛的经历,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朱子钺的父亲、弟弟,都是间接死于大王爷势力之下。
苏意欢无法相信,他为了荣华富贵迷了双眼。
莫醉所说让她有几分担忧,她对朱子钺还是挺有好感的。
对方身上的气质很好,不是楚承烨那种你这个与生俱来,内敛而存在感强的尊贵与领导气场。
而是一种让人看着就舒服的感觉,那么一个斯文温和的男人,实在是让人难以不有好感。
佟青青她是见过的。
可惜了,朱子钺这一朵鲜花,插在了佟青青这牛粪上。
实在是可惜。
苏意欢一边摇头,一边捏着白子继续与莫醉下棋。
坐在对面的穿着紫衣,眉眼风-流的莫醉,还等着苏意欢继续问呢。
却不曾想,她已是没了下文。
有句话,莫醉还没有说。
朱子钺的确是脱离不了佟家派系。
可是当有一日,东陵国变天了,佟家人被抹杀。
所有佟家派系之人,全部重新洗牌。
见苏意欢真的没有什么问的了,莫醉无趣的努嘴,他又继续说其他。
“还有一人陈奇山,这人不是前三甲,排名在却在前十,也落了个好差事从五品的盐运司副使,这个差事可不少的油水。”
苏意欢眉目微挑,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陈奇山这个活宝的运气倒是不错。
“这榜眼与探花都没有这么好的差事,这人也是够幸运的,还特别不引人注意。”
“当真是好运。”苏意欢应声。
莫醉说完这事,又说起了其他世家复杂错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