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试着动了动:“就头疼得厉害,东边的胳膊和腿都不大好用力。”
苏意欢点点头:“不用担心,这是正常情况,以后每三天我给你施针一次,每天早晚各服用一粒八风丸,再加一副温养身体的药方,精神好的时候多下地走走,三个月后可恢复。”
站在一旁的丫鬟连连点头:“我都记下了,多谢您救了我家老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我家老爷。”
不多时,黄员外走了进来。
他急火攻心,头晕得厉害,这会儿脸色还有些难看。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黄员外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当即拿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钱袋。
“救人是医者本分,我只按济世堂的诊费收银子,多的请你收回。”
苏意欢淡淡地说道。
她之前都是免费给人看诊,所以不知道该收多少。
只知道济世堂在坊间评价不错,按着他们的标准收银子肯定错不了。
至于打赏她绝不会要,因为她不是卖艺的。
黄员外一怔,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夫人高风亮节,在下佩服。”
说完他从丫鬟手里拿过钱袋,从中取出一块一两的碎银子,亲手交到苏意欢手里。
苏意欢落落大方地接下,又把银子收进自己的荷包。
“黄老夫人已经脱险,不宜人多嘈杂,我们先出去,你们仔细照看着,有任何不适立刻到前头喊我。”
苏平拱拱手,跟黄员外告辞,外头还有很多人等着看病。
“辛苦你们,娟儿,送几位出去。”
“是。”
丫鬟点点头,然后恭敬地在前头引路。
她家老爷不轻易欣赏人,这位小夫人今日入了他的眼,往后就是黄家的贵客,绝不能怠慢了。
到了外堂,苏平说道:“苏妹子,叔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来济世堂坐诊,你诊断的病人除了诊金归你,再加三成药的利润。”
苏平邀请她的诚意十足。
冬天是风瘫的高发季,发病突然,且病症严重,若不及时治疗,极易死亡。
就算侥幸救了,留下的后遗症也足以让病人生不如死。
所以他想请苏意欢常驻这里。
“你就应下吧,最近天冷,不少人染了风寒,我都忙死了。”董千光祈求道。
这几天他一直在前面抓药,连上厕所都得跑着去。
苏意欢来济世堂就好了,不仅能减轻工作量,还方便指点他。
“明天我过来。”苏意欢稍微考虑了下便应下,“我可以让我儿子也过来看诊吗?他本事不比我差。”
“这……”苏平跟董千光对视一眼,皆没有说话。
但也都想看看那个小娃娃的本身,看看他们的医术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
苏平点了点头,“来试试吧。”
“我送你回去。”董千光也没拒绝。
见济世堂人来人往,苏意欢拒绝了董千光的提议,自己往回走。
谁料刚走进人少的胡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苏意欢挑挑眉:“薛老板的忙我怕是帮不上。”
这种跟渣滓一样的男人,她看都懒得看。
哪儿来的自信来找她帮忙?
薛春连忙说道:“您帮得上,我之前和珠儿订了亲,因为一点误会才分开,我想请你帮我劝劝珠儿,让她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之前两次去冯家还能见到人,后来只要他出现,福婶子不由分说就一顿打。
李婶儿还告诉他,说珠儿为躲他,直接借住到别人家了。
他想了很久,才决定从苏意欢身上下手。
苏意欢撇撇嘴:“再给你一个伤害她的机会吗?”
“我以前行差就错,但已然知错,往后定一心一意对她,您就帮个忙,人不常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吗?你帮我一回,也是给自己积德,保准让你明年就生个大胖小子!”
薛春讨好地说道。
可惜苏意欢不信。
薛春是无利不起早的卑鄙小人,他放下身段来讨好珠儿,心里肯定憋着坏。
“你帮我带句话,不费多大功夫,等事情成了,我一定备份厚礼感谢您,成不?”
“我薛春不是小气的人,只要我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就连万方的铺子啊我都可以一并送你,只求能和珠儿厮守一生。”
他的保证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
苏意欢听得不耐烦,直接把事情挑明。
“你希望你搞清楚两件事,珠儿怕名声被你所累,不惜投缳自尽,是我救了她,第二,珠儿已经许给方葛,我是保媒,所以别做梦了!”
“珠儿当真背叛我了?”薛春蹙着眉头问道。
他一直以为冯珠依然喜欢他,只是为了气他才和方葛在一起。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你嫌弃冯家贫穷,嫌弃珠儿长相平庸,主动退了亲,之后珠儿才另觅良人,何来背叛一说?以后再敢随口诬蔑人,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苏意欢警告道。
让一只烦人的苍蝇说不出话,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薛春轻笑一声:“当真以为我是被吓到的?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四下无人,他心生恶念。
能得到冯珠自然是好,但这并不是他的目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意品居的货源。
真要说起来冯珠知道的肯定不如苏意欢多。
苏意欢的手悄然摸向腰间,她知道自己武力值不够,便随身带了些毒药和迷药防身。
没成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不想吃苦就老实点跟我走。”薛春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他每天都变着法子哄丁蝶开心,早憋了一肚子火,刚好想找个发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