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姐,你才十九的年纪,应该穿点娇俏鲜嫩的颜色,我看藕色和粉色挺好,能称得你气色好。”
“那你帮我挑挑,别太花哨了。”
“这个粉底白花挺好,做个有腰身的款式显瘦又显白。”
“那又得你忙活好几天了。”
“我没别的本事,想给你做一辈子衣服呢!”
就在苏意欢和冯珠挑挑拣拣时,薛春趁着丁蝶试衣服时又凑了过来。
“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冯珠落落大方地说道:“我是冯龙的妹妹。”
薛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就是跟他有婚约的冯珠吗
可她不是满脸痘,看着跟拔了毛的鸡一样吗?
“怎么可能?”
才几个月不见,哪能变得跟换了个人一样?
冯珠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不可能,就像你现在风光得很,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丧家犬,到处摇尾乞怜,还不会有人可怜你。”
他风光时太猖狂,得罪了许多人,倒霉时别人只会拍手称快。
“我知道你恨我,要是骂我两句能让你心理好受点,你就骂吧,但你知道蝶儿的身份吗?她是素州城首富丁家的独女,不傻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
薛春摆出一副自得的模样。
好看又如何?
冯家穷的叮当响,嫁妆只有几床破被子。
丁家却不同,往后财产都他的,到时候多少女人赶着送上门做妾呢!
“难怪你像挨训的孙子,大气都不敢出,是怕进不了人家的门吧。”冯珠挑了薛春的痛处,狠狠挖苦。
丁家小姐身份高,可踩着尊严和脸面去讨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薛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咬牙说道:“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被退了亲的女人不好嫁了吧?”
“放心,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瞎,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祖奶奶快出来了,你赶紧伺候去!”
冯珠一点都不恼。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真正爱她的人不会轻视她,更不在乎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就像方葛,他只心疼她的遭遇。
薛春的余光注意到布帘掀起,他连忙走过去。
一店的人在心里暗笑,只是忌惮丁家和万方的名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话。
买了布,苏意欢和冯珠一起去了店里,才到门口就听到方葛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苏意欢问道。
“就对面那群傻子,刚刚还嘲笑我傻,说我家的菜都长毛了也卖不出去,我跟说毛长得都比他们…都长,哎,不能和你们女人说话真费劲。”方葛急忙止住了话头。
女人脸皮薄,听不得荤话。
挠了挠头心下,不好意思的道:“那啥,我去看看爹做的饭怎么样了!”
冯珠弱弱地说道:“我一会儿去帮你。”
“那我先做饭,等你去炒菜。”
方葛的心情瞬间大好。
要知道厨房那地方隐秘,他可以做点平时珠儿不让做的事。
苏意欢提醒道:“你悠着点,可别给某人添乱。”
方葛甩给她一记大白眼:“苏妹妹,你学坏了?”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一会儿一起去帮忙。”苏意欢装作挽袖子想下厨的样子。
方葛急忙摇头:“别,我俩忙得过来,您好好休息。”
他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跟苏意欢斗嘴了,因为输的永远是他,毫无悬念。
方爹早就在准备这一天的吃食,见他们几人斗嘴,温馨的样子,心里也觉得甜。
这一顿饭是方葛跟冯珠俩人烧的,虽然味道差了点,但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他们早早地吃完晚饭,意品居又进入忙碌模式。
意品居的菜色又特点,味道又好,又做了宣传,好多富户都是按月预订的。
吃惯了他们酒楼的菜色,再吃家中厨子做的,简直味如嚼蜡。
甚至有临近镇上的人都大老远来买。
又安稳地过了两天,意品居每天的销售量都不错,甚至越来越好了。
甚至好多人宴请宾客都不去酒楼,而转到家中,让人送吃食来,这让意品居上下都眉开眼笑,可万方的人却愁眉苦脸。
尤勤飞脸色暗沉地翻着账本:“薛春,这是怎么回事?”
才半个月的时间,销量居然少了整整三成!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素州城都没有万方的立足之地了!
更可恶的是一群蠢货居然没有发现问题,要不是他心血来潮过来看账本,还不知道哪年才意识到。
“意品居一直盯着,有时候一天都没有生意,客户那边我也问了,有的说到年底了生意难做,又快过年了,没时间去酒楼吃饭,也有说今年太冷,家里主人去南方过冬,所以,吃不起酒楼了。”
薛春解释道。
尤勤飞甩给他一记耳光:“蠢死你算了,能那么多人都亏,都滚南方去?赶紧去意品居门口盯着,看弄的啥名堂!”
薛春给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却让屁股挨了一脚。
“我每个月给你二两银子,是让你吃屎的吗?你自己去,要是找不到问题,你这掌柜就别当了!”
尤勤飞已经到了暴走边缘。
”是,我这就去。“薛春揉着屁股,一边小跑着往外走。
真是见了鬼,都是两条腿的人,凭啥他要温柔小意地陪丁蝶,还得小心伺候着这位爷?
哼,总有一天,他会把今日受的耻辱通通讨回来!
这次薛春发现了其中的玄妙,那就是意品居打烊的时间比万方足足晚了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却是意品居人最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甚至好多身着夹袄的伙计来来回回搬运着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