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我这脑子咋就没想到呢!”
运到太和县以后,除了人工路费转手就可以赚两成利润。
这里面的利润…可观哪!
苏意欢叮嘱道:“你别自己去,多找几个人。”
“我知道!”方葛立即走进店里,准备拿银子办事去。
他为人义气,朋友众多,办这点事儿不成问题。
才两天时间,他已经从薛记买了整整八马车鸡鸭鱼肉了。
苏意欢眯了眯眼睛:“注意质量,要是不好就停手,这一趟赚的钱拿出二十两给你们当年终分红,你想想怎么分。”
“都是兄弟,不好厚此薄彼,就和工钱一样,按工分分配,成吗?”
方葛问道。
自从苏意欢换了结算方法以后,酒楼产量比原来高出了三成。
若是年终奖也按着来,回头他们干活儿肯定会更卖力。
“你决定就好。”
苏意欢素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交给方葛了,她就没打算再干涉他的决定。
从今天起,她跟方葛俩人轮流隔一天去一次太和县或者临近的其他县镇去贩卖。
俩人一人带着张家兄弟一个,半个月时间,居然也赚了不少。
转眼薛记的酒楼质量急剧下降,方葛一发现情况就便不再雇人去买。
这次他一共从薛记买了三百多斤的鸡鸭鱼肉,都寄放在朋友空置的院子里。
“苏妹子,我从车马行订了三十五辆驴车,一辆车一天一百文,我打算今天半夜出发,明天一早转手卖掉,次日回来,要一天半的时间,加上路上的花费,如果价钱稳定,咱们这一天就能赚九十多两!”
方葛兴奋得不行。
这比意品居自产自销的利润足足高出了三成!
苏意欢也有点震惊:“丁家真是财大气粗,为了给女婿捧场,竟然这么舍得。”
要知道方葛买到的酒楼最多只有薛记销量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薛记这一波以低价出售至少亏了五百两银子。
“有钱,任性,可惜虎头蛇尾了。”
方葛有点幸灾乐祸。
要是薛记能一直以低价招揽生意,意品居可以直接关门。
价格若不亏不赚,意品居菜色味道更好,两家可以平分秋色。
总之,只要薛记不出大差错,都会对意品居造成严重的影响。
这几天他都愁死了,不知道意品居未来在哪里。
可谁能想到才几天的功夫,薛记的酒楼质量就严重下降。
东西没熟不说,还特别不新鲜,一股馊味儿。
这样一来,大部分客人都宁愿多花钱去意品居的吃顿好吃的。
苏意欢提醒道:“表现得太明显了,赶紧收敛收敛,省得别人说你落井下石。”
“我知道你的意思,都是街坊四邻,要以和为贵,回头薛春被气死,我还得买纸钱去吊唁呢。”
提到薛春,方葛就没有不毒舌的时候。
苏意欢竖起了大拇指:“把我那份也捎上。”
“我代表的是意品居,你就不用花冤枉钱了,留着买糖不好吗?”
俩人正有说有笑,丁蝶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都关门歇业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要不咋说你们是没见识的泥腿子呢,这顿有得吃,就不愁下顿的!”
明明是旺季,可意品居只开了一半的门,还一个客人都没有,正常人哭都来不及。
也就他们,看着还挺开心。
方葛斜睨了她一眼:“你家住海边的?咋管这么宽呢?”
“嘴硬没用,你们要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一高兴,说不定会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我让我爹整得你们在素州城都待不下去!”
丁蝶神态高傲,就等着苏意欢和方葛向她摇尾乞怜。
丁家是素州城有名的乡绅,就连县令也要给三分薄面,收拾两个人易如反掌。
苏意欢勾唇一笑:“那你没成亲就怀孕的消息可能也要不胫而走了。”
虽然丁蝶的肚子没显怀,还穿着宽松的衣服,让人看不出端倪。
但初为人母,总会不由自主护着肚子。
不过说了两句话的功夫,丁蝶已经摸了肚子三下。
“你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丁蝶眼神闪躲,却拒不承认。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她的名节就全毁了。
苏意欢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不过还得提醒你一下,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不宜动怒,不宜长时间站立,你自己小心。”
“你…你!”丁蝶快被憋出内伤。
她的情况的确不能生气,不能动手,不然会伤到孩子。
可她如何不气?
明明是上门幸灾乐祸的,却被别人看了笑话,她如何能忍?
方葛赶忙说道:“你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担不起责任,我还是去你家喊人来接你吧。”
只是他的嗓门大,到薛记喊人,大概一条街的人都能听到。
在丁蝶的认知里,泥腿子都粗鲁蛮横,根本不懂斯文有礼是何物,所以绝不能让他去薛记嚷嚷。
她黑着脸说道:“你要敢去,我让你死无全尸!”
“背上人命官司一样死无全尸。”
方葛无所谓地说道,他以前做买卖的时候什么场景没见过,还不至于被一个娇小姐吓到。
说完他便往外走去。
不过丁蝶的速度更快,抢先他一步出门了。
方葛笑眯眯地说道::“您慢走,祝你和薛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丁蝶捏紧了拳头,他把最后一个词说得那么暧昧,傻子都能听出其中嘲讽的意味。
她走后方葛骂了一句:“薛春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