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们是故意来抹黑苏大夫的。
苏意欢继续说道:“我不认识你们,回去吧。”语气平静而认真,就像一个大人在处理一个玩闹的孩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在众人眼中便成了这种事情遇到的多了,她都不当回事儿了。
苏掌柜示意大家安静:“苏大夫是我请来济世堂的,我敢以人品为她作保,她绝对是贞洁自持,而且若那人是个好的,怎会让孤儿寡母俩人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他的话很有分量,让很多胡乱猜测的人安静了下来。
苏大夫在素州城行医数十年,他的人品大家知道,都愿意相信他这次。
眼看着计划要落空,牛三给人群中的几人使了眼色。
“人是你请来的,当然捡好话说了!”
“苏大夫的亲娘都找上门了,你还想替她掩饰?是怕保不住你的招牌吧?还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当大夫的没有仁心善心,一张嘴就要和别人势不两立,能是什么好大夫?”
苏掌柜素来德高望重,在病人心中名声很好。
虽然知道有些人是托儿,但被这一番奚落,他火气也上来了。
“思文,出去贴个告示,本医馆从今天开始歇业,等揪出今日滋事的背后主谋再重新开业,在歇业期间,信任我的可到我家问诊。”
“哎呦,这就心虚了?”
“可能苏大夫也对她有意思,你看她那身段儿,那皮肤,有些人可能要晚节不保了!”
“出去,济世堂不欢迎你们!”
伙计黑着脸把人往外驱逐。
济世堂歇业对几位郎中毫无影响,可他就惨了,家里本来就拮据,又少了份工钱,可怎么办呢?
“哎,又不是我们得罪济世堂了,怎么连我们的病都不看了?”
“苏叔说了,只要揪出幕后主使,济世堂就重新开业。”
“都怪这老鼠屎!”
……
又闹腾了会儿,伙计总算将客人都送了出去,济世堂再度恢复安静。
苏掌柜拱拱手:“对不住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想法和董千光一样,人是他请来的,却没能护住,是他的责任。
“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你们了。”
苏意欢内疚地说道。
而且说起衙门,季氏都有恃无恐的,恐怕对方来头不小。
董千光笑道:“瞧你说的,咱们现在都是济世堂的,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谈得上连累?行了,这儿没什么事儿了,我送你回意品居。”
“你们一起送苏大夫回家,要是有人敢对她不利,你们都别客气。”
苏掌柜吩咐道。
这次苏意欢没推辞,很快就在董千光和其他四个伙计的陪同下往回走。
没走多远,他们就听到路人的议论声。
“薛老板真的改邪归正了,这么大一块儿肉,烧好了才卖五十文一石,比意品居便宜一半呢!”
“我昨个买了一只烧鸡,一盘炒鸡蛋,才花了八十分,还都特新鲜!”
“他早良心发现就好了!”
“他们现在兼职卖菜,卖肉,比市场里的都便宜三成呢,大家都去了。”
……
董千光蹙着眉头:“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我怎么看是要断你生路的意思?”
照路人说的价格,酒楼一道肉卖一百五十文,肯定亏本,意品居要么眼看着没生意,要么就陪着薛记一起赔钱。
济世堂又暂时歇业了,苏意欢一家岂不是没了收入?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了。”苏意欢笑了笑。
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徐昌平的同党?
苏意欢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如果她暴露了,徐昌平的同伙只会尽快铲除她,不会这样拖拖拉拉。
那她手上还拿得出手就剩那本杜撰出来的医书了。
苏意欢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意品居,方葛正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薛记门口的客人。
“苏妹子,丁员外出手了,咱们可能要凉。”
方葛垂头丧气地说道。
丁员外家财万贯,有了他的支援,薛记就算亏本也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可他们不行,一个月不开张就很难坚持了。
“丁蝶的父亲?他能同意这么胡闹?”苏意欢有些吃惊。
降价搞促销可以吸引客源,可也讲究个度,一下降了大半无异于自杀。
丁员外久经商场,怎么会同意这么荒诞的事情?
“薛春和丁蝶的婚事已经定了,就在明年正月初八,不同意也只能捏着鼻子人了,不然回头薛春虐待他闺女怎么办?哎,嫂子你是不是忽悠我呢?”方葛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
没道理人家成亲的日子都能定,他下聘的日子看不了吧?
苏意欢甩给他一记白眼:“我有必要忽悠你吗?别傻坐着了,赶紧起来赚钱,正月初八你也下聘去。”
成亲和下聘都是喜事,日子应该是通用的。
“好咧!”方葛蹭一下站了起来。
可下一秒又叹息一声,“从早上到现在就顾大嫂来吃了一顿饭,还是冲你面子来的,还怎么赚钱啊?”
以后别说赚钱了,怕是连不亏本都难。
苏意欢嫌弃地说道:“傻的你,送上门的钱都不知道赚!”
“哥哥愚钝,还请苏妹子赐教。”
方葛像模像样地作了一个揖。
“赶紧去把账上的银子拿出来,让人去对面买蔬菜跟生肉,再要去太和县一趟,咱们转手卖了,比市面上便宜半成就行。”苏意欢坏坏地笑着。
想段她财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