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发烧好些天了,苏大夫能不能屈尊降贵,去我家一趟?”
“还有我…”
镇上最好的两位大夫就是苏掌柜和苏意欢,现在苏掌柜病了,他们只能向苏意欢求助。
方葛很郁闷,说好问个问题就走的呢?
这不耍他么?
可人家打心眼里维护苏意欢,不好把他们往外赶。
“我做哥哥的不能帮苏妹子做决定,不过她应该很快就到店里了,你们稍等下,一会儿亲自跟她说,看她到底怎么安排行吧?”
方葛伸长了脖子往外瞅,一直念叨着苏妹子快出现。
还好苏意欢没让他失望,没多久就来了。
“苏妹子,他们家里都有重病的病人,想请你去医治。”方葛据实说道。
“让他们排成一队,让他们想好病人的姓名、年龄、地址、病名以及症状,之后我会按病情轻重依次给他们治疗。”
众人都很自觉,赶紧排好队。
当然少不得有人对先后有异议,不过很快被其他人镇压或劝服,丝毫没打扰到苏意欢的工作。
在场的都是亲人重病,不便移动,所以苏意欢只是先登记一下,准备回头自己再上门给病人诊治。
不然只靠家属的三言两语,很容易误诊。
楚旭见她娘并不是像他想的那个看诊或者拒绝,而是先登记,做好统计,再按照轻重缓急来安排,心下对他这个娘亲又生出一份好感来。
就这样她跟楚旭又开始了忙碌的医生生涯。
至此,唐旺的安排全部以失败告终。
“少爷,咱们不仅没整到苏意欢,反而可能连酒楼钱也收不回来了。”唐旺忐忑地汇报。
唐海蹙了蹙眉头:“怎么回事?”
“是薛春,他擅自下调了酒楼菜品的价格,结果抢购的人太多,咱们的供货跟不上,他就偷偷找了货源。
却被人骗了,买回来的全是劣质货,根本卖不出去,亏了几千两银子不说,还把客人又赶回意品居了。”
因为尤同知和那些客商交好,把持了绝大部分货源。
导致宁天府内的酒楼用菜几乎都是尤家的。
就连尤勤飞这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跟着沾了光。
但唐家老太爷也厉害,硬是从尤家的牙缝里抢了近两成的生意。
现在有两家酒楼店在他家少爷手上,不过都没在素州城。
为了压垮意品居,他家少爷将大部分菜品抽调过来,低价卖给薛春。
本想着薛记定价低比市价一成,再给点优惠,不仅能赚点,还能将客源都拉过去,意品居破产就指日可待了。
可谁想到薛春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才几天就把事情办砸了。
“济世堂那边呢?”
“苏掌柜力保苏意欢,很多人到苏家,逼迫他们说背后主使,还好我早有准备,他们只供出了薛春,没扯到咱们身上。”
唐海将茶盏摔在地上,可依然难平怒气,又踹了唐旺一脚。
偷鸡不成蚀把米,居然还有脸跟他说早有准备?
准备让他亏银子吗?
唐旺揉了揉被踹痛的地方:“少爷别生气,我再想别的办法,一定帮你把医书搞到手,让您在老太爷的生日宴上大出风头。”
“出什么风头?我是孝顺,想帮爷爷完成心愿,不过他的生日还有三个月,这事儿可以缓缓,别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你先拿着欠条去丁家,把银子要回来,以后离薛春远一点。”
短暂的怒火之后,唐海已经恢复了理智。
事情已经发生,只有想办法把孙氏降到最低。
唐旺挠挠头:“丁老爷能认账吗?”
现在薛春还不是丁家的女婿呢。
“不认也得认,银子要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唐旺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我现在就去。”
他是硬着头皮去丁家的,但事情比他想象中顺利很多。
丁家正筹办丁蝶和薛春的婚事,最怕有人闹事,唐旺一拿出欠条,丁员外就还了银子。
还让他带回去一张请帖,不过唐海看都没看,直接扔地上了。
根据他的经验,这亲事长不了,去了不过白搭一份礼钱。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苏意欢把病人看得差不多,小年也到了。
小年是春节的开端,按当地的习俗,小年过后所有人都不在干活儿,要在家打扫卫生,准备年货。
苏意欢和方葛一合计,也给员工放假了。
“这次让大家过来,是跟你们说下工钱的事情,里头的变动有点复杂,你们都坐下来,我跟你们慢慢说。”
“方哥,大家都是兄弟,你要是手头紧,咱们的工钱就算了。”
“对,本来也没打算要你钱。”
“方哥,你就不对了,要是店开不起来,你倒是早点说啊,这大冬天窝在家里多舒服,害我们白忙一场,本来还以为能过个好年。”
“你怎么说话的?”
“方哥开店不容易,先是尤勤飞,现在又有薛春作怪,能不亏钱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现在最难过的就是他们了!”
“可家里等钱用呢。”
方葛见他们都万分激动,不由有点懵逼。
他明明是笑着来的,他们是怎么看出来意品居亏钱的呢?
“你们误会了,不是克扣工钱,咱们的店之前的确遇到了点麻烦,不过都已经解决了,我让你们坐着是说发分红和年礼的事。
苏妹子决定拿出二十两分给大家,就按工分分配,年礼有四样,两斤羊肉,四斤猪肉,两包糖,两盒糕点,年礼见者有份,大家图个热闹,我是想问问你们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