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的要求是,不让任何人在场,治病的地点都是我来选,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却唯独漏掉了一个你。”
话落,她将乔公子身上的银针取完。
后者望着她的目光,有了些许的波动。
苏意欢见此,轻笑:“我今天肯定会治好你,不过你的嘴巴可要紧闭,我相信你经过此劫,一定会有大彻大悟的想法。
那么就不要对外提起,我这救命恩人的性别,男女,以及任何丁点描述可好?”
乔公子,也就是乔逸轩,轻轻点了点头。
“好……”
干哑,难听的声音,从这个男人的嘴中吐出。
苏意欢听到他出声,不止不觉得难听,还笑得非常灿烂,“好!我相信你,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答应我的事最后反悔。”
乔逸轩直勾勾的注视着,带面纱的苏意欢。
他还如同做梦一样,一切都感觉不真实,除了身体的痛感,让他如此清楚这就是现实。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苏意欢捏着手中过得金针,快速出手。
“啊!”银针入穴。
乔逸轩痛苦出声。
这一生惨叫,让门外的三人同一时间,将目光放到了紧闭的门上。
季啸云望着房门,面上却挂着笑意,双眼却深的让人看不透他所想。
屋内传出乔逸轩,断断续续的凄惨叫声。
光是听声音都能让人想象到,乔逸轩所承受的痛苦。
屋内的苏意欢,将乔逸轩的头都扎满了银针。
如今连金针都拿出来,准备落下最后两针,彻底将乔逸轩身体中的毒清出来。
金针依然是要扎入头部,从上往下逼毒。
望着乔逸轩面上扭曲痛苦神色,苏意欢一双美眸中,不曾有丝毫不忍。
手中捏着的金针,快速扎入头部最重要的穴位。
“啊——”这一声惨叫随之响起,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凄惨。
“哇呕……”突然,乔逸轩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来不及趴在木桶边上,黑血都吐到了木桶的水中。
看到这一幕,苏意欢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另一只手上的金针,再次快速扎入乔逸轩的头上穴位。
依然是惨烈的嘶吼声,只可惜乔逸轩没有力气,喊出来的声音,听着都让人有些憋屈的委屈。
守在门外的季啸云想要冲进来,被楚承烨第一时间拦住。
就连苏掌柜,也跟楚承烨站在统一战线,阻拦季啸云想要进屋的行为。
屋内的乔逸轩,还在不停地哇哇大口吐血。
血的颜色是暗红的,看起来就不正常。
苏意欢绕过木桶,来到了乔逸轩的后背,在他的脊梁骨处,按压着穴位往头部上走。
直到乔逸轩吐出来的血,有淡淡的鲜红色,苏意欢这才往门口走去。
她将房门打开去,望着门外的三人。
感觉到三人的气氛不对,她也没有问,而是让开身体,“你们将乔公子放到另一个木桶中去,他的毒已经解了。”
三人的站姿有问题,季啸云面对着房门,楚承烨与苏掌柜是背对着房门。
“中毒?!”听到苏意欢的话,季啸云大嗓门一吼。
苏意欢对他点点头,“对,中毒。”
“呵呵……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说话的声音却渐渐小了。
阳州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乔公子病了,从没有一个人说他中毒。
可如今回想,真的有中毒的可能性吗。
如果是中毒,为何从没有一个大夫说出这话。
是了,最初乔公子的身体,不过是出疹子。
吃了些药不见好转,这才重视起来。再后来一发不可控制,渐渐的拖垮了身体。
如果真的是中毒。
那这毒有些残忍,满身起疙瘩,红斑,脓肿,耗尽身体的生命力死亡。
不说季啸云有些诧异,就连苏掌柜也非常震惊。
他怎么都看不出来,乔公子是中了毒。
本家的人,也不曾有人提出乔公子是中毒。
楚承烨作为一个门外汉,他并不参与这个话题,率先往屋内走去。
他走进室内后,苏掌柜与季啸云也十分好奇,跟着进去想要看看乔公子如何。
屋内蔓延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怪异的味道,说香不香,说臭不臭的味道。
三人走到木桶前,见乔公子双眼紧闭,泡在木桶的血水中。
苏意欢跟在他们身后,催促道:“别愣着了,快将人搬出去,现在的木桶水里都是毒素,长期泡在里面可是半分好处都没。”
她出声后,三个男人动作起来。
三双手伸进血水的木桶中,将不曾睁开双眼的乔逸轩,从里面抬出来。
苏意欢在他们动作的时候,转过身来。
她背对着三人开口,“如今乔公子的毒已经解了,乔知府答应我的三千两黄金什么时候给?”
将乔逸轩放到干净的木桶中时,苏掌柜回话,“就在外面,乔知府派人送乔公子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诊金。”
苏意欢笑了,“那敢情好,你们将乔公子放进水里没?”
“好了好了。”依然是苏掌柜出声。
至于季啸云与楚承烨,两人正研究一旁另一桶,满是暗红色污血的水。
木桶里的水已经浑了,暗红的血色,看在人眼中非常不舒服。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血液该有的颜色。
只有在中毒的时候,人的血才会变色,乌黑暗红色一看就是中毒。
季啸云与楚承烨对视一眼,他们确定乔公子真的是中毒。
而且这毒还不短,不然不会吐出这么多的血水,偌大木桶的水都浑浊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