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欢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人认识,您不是说要找个有知名度的人么。”
男人内心哭诉道,那也别找虎威镖局的人啊。
他腿软,他害怕。
他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不我来给你们找个人?”
“如此再好不过。”苏意欢应道。
要找虎威镖局就要找楚承烨。
可这阳州城这么大,谁知道他去哪了。
郝姓男人见苏意欢同意,他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随后出门了。
在临走前,让苏意欢与方葛在这里等着他,说是他很快就回来。
在最后迈出酒楼的时候,眼中还有担忧,生怕他们会离开一样。
就这样,富贵酒楼的东家一步三不舍的离开。
“欢欢,买下这酒楼,会不会太亏了,这其中还牵扯到了知府,怕是后面会有麻烦。”
方葛不安的出声。
“不要想太多,不会有事的。”苏意欢安抚。
她在这时候想起了,之前给知府公子治病一事。
不知道这人现如今如何了。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
姓郝的男人很快就回来,说是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不帮他。
那些想要买他酒楼的人,在周围都打了招呼,他们不敢与官家作对。
听到他的话,苏意欢与方葛对视一眼。
随即她道:“先去虎威镖局看看,顺便打听一下,想要买酒楼的人究竟是谁。”
管他是知府,还是世家,苏意欢现在只想要,在阳州城寻找一处安身之所。
谁挡路都不行,就算是知府,她也要将这块绊脚石解决。
虎威镖局中,她认识季啸云,还有曾前去迎福楼送贺礼的左鹏。
在年节她给知府公子治病的时候,季啸云曾说过,有任何事只管找他。
这一次,就看对方会不会帮忙。
帮了是她欠了人情,不帮她也有其他的办法,只是这办法有些损了些。
郝姓男人听闻要去虎威镖局,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那您在这等我回来,找到中间人,我们一同前去府衙,一手交钱,一手改地契。”
“好,好!”男人忙点头。
苏意欢与方葛离开富贵酒楼。
酒楼的伙计,将他们的马车牵来。
苏意欢刚要上车,从远处有一白衣男子快步而来,“姑娘!”
白衣男人气质温文尔雅,因为快速奔跑原因,而面色红润。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厮快步赶来。
“少爷,你倒是等等我啊!”
白衣男人并不理会小厮的呼唤,他见苏意欢上车的动作不停,不禁加快脚步。
嘴上更是焦急道:“前面上马车的姑娘等等!”
正是这道焦急的声音,让苏意欢上马车的动作一顿。
她收回上马车的脚,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之地望去。
这一眼,不禁让她有些惊奇。
这人啊,还真的是不禁念叨。
眼前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正是半年前,在年节之时她亲手治疗的乔逸轩。
别看此时,他不再如同那时的狼狈不堪。
可这人的一双眼睛,以及五官轮廓她是认得的。
乔逸轩来到苏意欢的身边,双眼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目光是说不出的复杂与经惊艳。
对上他这有些逾越的目光,苏意欢淡淡出声:“公子有事?”
乔逸轩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意欢的一双眼睛。
这么美的一双眼睛,他似曾相识。
女孩的背影,也让他有一瞬间的惊艳。
走到她面前时,一张绝美的面容印入眼中,让他已是痴了。
他似乎是在梦中见过她,这种感觉太过微妙。
“姑娘,我们可曾见过?”乔逸轩对上苏意欢的美眸,痴痴地问。
好家伙,这是妥妥的调戏啊。
方葛听到乔逸轩的话不干了。
他走上前,将苏意欢挡在身后,“你哪来的登徒子!”
乔逸轩还在痴痴地望着,被方葛挡在身后的苏意欢。
他身后的小厮这时终于追上来,也听到乔逸轩的一番话,连忙上前拉人,“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周围好多人呢。”
乔逸轩转移视线,果然看到周围有些人在观望。
当下他也不墨迹,抬脚绕过方葛,来到了苏意欢的身边。
他双手抱拳拱起了手,“姑娘,我对你一见如故,似乎曾见过,敢问姑娘家住何方,父母双亲可在世?姑娘又是否订过亲?”
方葛听闻这话,面色直接变黑。
苏意欢脸上依然保持笑容,内心却有一丝诧异。
听到乔逸轩说,似乎曾见过她的时候,她甚至怀疑当初的催眠术是否失效。
可扫了扫对方的面容,发现他脸上有些许的疑惑,双眼中迷茫神色也做不了假。
她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当初怕伤害这人的大脑,她下手太轻了的缘故。
同样听到乔逸轩所言的,还有他的小厮,喜子。
喜子一听自家少爷的话,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家少爷堂堂知府公子,竟然当街调戏一个姑娘,如此行为实在是孟浪。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三个戴面具的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这边。
这三人正是楚承烨,朱子钺,陈奇山,他们距离苏意欢与乔逸轩还挺近的。
因旁边有卖风筝的,很多风筝搭在一起,将他们的身影遮挡住,倒是不曾有人会注意到。
三人的脸上还带着面具,手中拿着糖葫芦,正吃到一半。
而乔逸轩所言,他们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楚承烨俊美的面容,此时已经黑的如煤炭一样。
他望着乔逸轩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他娘的!这小子哪冒出来的?”陈奇山瞧着乔逸轩这小白脸,语气是满满的嫌弃。
朱子钺上下打量着乔逸轩,接话道:“看他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腰间挂着的玉佩晶莹剔透,价格不菲,手中拿着的折扇,也是出自大家之手。
衣服的料子不是一般有钱人穿得起的,这好像是出自京城最流行的样式,再看他身后的小厮,穿着打扮也非一般人,一般下人不可能穿这么好。”
听着两位好友之言,楚承烨抿紧了唇,一双黑眸中的怒火已经消散,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只因,他还听到了苏意欢的话。
苏意欢真的没想到,乔逸轩竟然如此直白的问话。
在这个时代,他的言行举止已经算是十分直白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对一个女人求爱。
“这位公子,先不说你我不熟,就是你的问题,不认为太过唐突吗?小女子家有夫君,要是他知道今日所发生之事,你可想过我的处境?”
“这……”乔逸轩面上挂着懊恼,同样也有明显的失望。
听到苏意欢说她家有夫君的时候,心底的失落,是脸上都无法遮掩的。
“公子,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苏意欢懒得理会他,不过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他们不熟。
马车行驶往前,慢慢离开虎威镖局。
……
一整天将该做的事儿都做好了,苏意欢跟方葛也往回走去。
回去的马车加快了不少。
在天黑之前,他们回到了涟漪村。
至于阳州城富贵酒楼那边,虎威镖局早已经光顾。
方葛将苏意欢送到方家,将马与车分开,又给跑了一天的马喂了草,这才离开。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苏意欢回了内室。
她吃了几口迎福楼的糕点,简单洗漱后就上榻了。
今个,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特别慌乱,而且她身体也非常疲惫。
夜晚的涟漪村是安静的。
安静的让人,只能听到虫鸟叫声。
家家户户都已经紧闭大门,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这一夜,苏意欢睡得特别不稳。
方家,躺在床榻上的苏意欢,绝美闭月倾国的巴掌小脸,满是痛苦与纠结。
很快她就陷入了梦魇之中……
场景一换,楚承烨不顾原身苏意欢的反抗,将她带回了京城。
他是至高无上的年轻侯爷,是京城所有名门贵女趋之若鹜的男人。
苏意欢来到了京城,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有多女孩人想要成为他的妻。
甚至还想要成为他的妾,更有不求名分之人。
这一切都让她知晓,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比当年更加遥远。
进了武安侯府邸,她安居在侯府的后院,占有一席之地。
她从不踏出房门,与楚承烨见了面,也是如同陌生人。
两人不曾越过雷池半步。
她知他不曾娶亲,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不该有的遐想。
当年的她配不上他,如今的她,更是配不上他。
他身居高位,日后的夫人,定是尊贵无比,出身名门之女。
偌大的侯府,只有楚承烨与苏意欢两人住。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意欢本以为两人,会继续生活下去。
最差不过是楚承烨娶妻,而原身离开侯府,或者被赶出去。
可惜,这都是最好的幻想罢了。
她亲眼看着楚承烨在西凉来犯的时候,楚承烨披甲上阵。
他离开之前,苏意欢送了他一方帕子。
楚承烨握着她亲手绣的帕子,转身离去,带着方家的好儿郎出发。
两人都不知,再次相见却是生离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