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看的县太爷都直了眼,周围的其他人大多如此。
可想到他刚没了的儿子,他这心就疼起来。
他拿起惊堂木,用力的拍下去,“砰!”
“你是何人?”
苏意欢冷笑,走到公堂之上,来到了方葛的身边。
“欢欢你来了。”方葛苦笑,面上挂着自责愧疚,与不敢面对的种种情绪。
今日之事,让酒楼之中的客人流失了一半,这都是他的责任。
“苏丫头,葛儿是无辜的,他没有做!”
从衙门外响起一道声音,是方爹的焦急声音。
苏意欢转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脸焦急无措的方爹。
她对方爹轻轻点头,移开了视线。
苏意欢的视线,放到不远处的苏掌柜身上,对他轻轻颔首。
随即又看向,跪在身边的方葛。
她问:“方哥哥,你跟她见了几次?”
方葛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直视苏意欢的视线,“三次。”
女孩红唇勾起,她抬起下巴,冲高堂之上的县令开口:“大人,我乃迎福楼的东家,今日你所抓之人,是我迎福楼的掌柜。
我倒是想要跟大人问个清楚,为何要抓我酒楼的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请大人给个说法!”
县令没想到堂下的女孩,是迎福楼的东家,他知晓的酒楼东家,好像是个男人。
不止他有些不可思议,就连衙门外围观的其他人,在听到苏意欢的一番话,人群立即响起议论声音。
“这个女孩,竟是迎福楼的东家?”
“不能吧,看起来太小了些。”
“我想起来了!去年迎福楼开业的时候,我好像见过她,当时在她身边还有个男人,他们站在一旁块,那叫一个相配,就跟金童玉女似的。”
“你这一说,我好想也有些模糊印象。”
“你们说真的?那这女孩当真是迎福楼的东家?”
“这也太小了些,不过说不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
“……”
守在衙门外围的百姓不停的议论,他们的声音听在县令的耳中,让他暴躁起来。
“砰!肃静肃静!”
惊堂木再次被敲响,喧哗的声音立即消失。
“你——”县令怒指堂下的苏意欢,“本官想要抓人就要抓人,岂是你可过问的,迎福楼的人蓄意谋杀,从今往后封了,不许再开张!
将迎福楼其他人也都抓起来,本官要亲自审问,现在怀疑他们每一个人都参与谋杀。”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彻底让县令愤怒,尤其是想到他那个没呼吸的孩子,还是个儿子。
他这左一个小妾,右一个小妾抬进后院,不就是为了生个儿子。
偏偏儿子有了,却在迎福楼吃了饭菜,儿子就没了。
这让他如何甘心,不找人撒出这股怒气,他不痛快!
听到县令暴怒的话,方葛一脸的惊慌失措,就连站在外围的方爹,身体都有些站不稳。
苏掌柜在一旁,看县令像是个疯子一样。
随即又看向苏意欢,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面容恢复了平静。
他来此只为保住方葛,让他不至于被县令用刑致死。
要说除了苏掌柜,还算些许镇定,再就是苏意欢了。
听到县太爷一番话,她上前两步,伸手指着县令的鼻子,霸气道:“你敢关我迎福楼,伤及无辜之人,我就敢让你丢了这顶乌纱帽,让你余生都无法安宁!”
女孩言语霸气侧漏,语气中充满了狠戾。
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只会让人更加惊艳,这样的女孩更加吸引人。
县令还是头一次,在成为本镇县令后,被人指着鼻子。
他震惊之余,心中又有些惶恐不安。
只因苏意欢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下一秒将他置之死地。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县令想起来了,买下迎福楼的男人,就是去年被大王爷手下,快打死的其中一个男人。
这人逃过一死,却买下了当时的隆庆酒楼,改为如今的迎福楼。
当初还是苏掌柜,亲自来县衙修改的地契名字。
记得这个男人,是下面某个村落的乡下人。
想清楚后,县令之前还有些惶恐的面容,此时溢出狠辣。
他不管,他的儿子没了,要是没有人给他死去的儿子陪葬,他无法咽下这口气。
县令的面容有些许的扭曲,他这一次顾不得拍惊堂木。
而是站起来掐着腰,对苏意欢愤怒开口:“这个女子威胁本官,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哼!”苏意欢收起手指,对县令嘲讽出声,“想要抓我,也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苏意欢是真的不怕这个县令,她之前所言并不同时夸大其词。
不明是非,昏庸无能,如此官员霸占县令的位置也是浪费。
只要今日,县令敢封她酒楼,关押方葛,伤及无辜之人,她就敢让他丢了官位,后半生会生不如死。
周围的衙役在听到县令的下令后,彼此都看了一眼,他们一同走向苏意欢。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苏意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在衣袖中掏出一包药粉。
这是一包毒药,名唤半生梦。
中了此毒的人神志不清,浑身皮肤溃烂痒痛不止,终生都活在痴傻与痛苦中。
她可不怕县令中了此毒与她有关,因为此药无色无味儿,就如同灰尘一样。
苏意欢眼角扫向走上前来的衙役,她捏着药包,目测她与县令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步,平均每秒三步,她会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冲到县令的跟前。
药粉捏在手中,她拍公堂之上的桌子时,药粉就会无知无觉,进入他的口鼻之中。
在县令中药后,大概需要十多秒的时间才会有药效,这时候她可以趁乱带走方葛。
县令上面还有更大的官,她不怕找不到人翻案,只要她有种有银子,只要她有能力。
苏意欢准备要有下一步动作,让这个昏官县令,成为半生梦的第一个实验者,看看她的药是否能达到,书上所说的那样。
“还请大人听我说两句。”
就在这时,苏掌柜出声了。
他在说话间,站到了苏意欢的身前。
如此行为,足以说明,苏意欢他是护定了。
县令看到这一幕,眉头是紧紧地皱起来。
“苏掌柜,我敬你三分,你不要让我难做!”县令是真的气昏了头。
即使苏掌柜再窝在这小小的镇上,也是阳州城苏家,本家家主的子嗣。
莫掌双眼闪过一抹不屑,作为苏家之人,他的骄傲还不允许,一个小小的县令挑战。
不过,今日之事,他必须要出面。
刚才苏意欢的动作被他看在眼中,他不知道女孩拿的是什么,却绝不是好东西。
她说的话,他不曾去怀疑。
想到她之前对县令的放话,他猜到了这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才赶紧出声。
“大人,我虽是苏家的庶子,可顶着的是苏家人的脸,你就算是不给苏家人面子,却别忘了虎威镖局的存在!”
苏掌柜生气了。
他知道本镇县令昏庸无能,可他却从来没有办过人命的冤案。
如今所为,已经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迎福楼上下十多人,岂是他随意可抹杀的。
县令听到苏掌柜的话,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他怎么敢看轻苏家人,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儿子就这么死去。
如今冒出来个虎威镖局,听到这名号,他吓得腿都软了。
县令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细汗,声音有几分不稳,“苏掌柜你的话重了些,要说这东陵国,谁敢不给苏家人面子。
不过,此事怎么又牵扯到了虎威镖局,你可不要吓我,我就想给我儿子报仇,他就这么死了,我如何能甘心,我就想要个儿子啊!”
说到最后,县令的声音都带出几分哭腔。
虎威镖局,尤其是总镖头季啸云,是一个非常邪气的人,谁要是惹上了他,就是一场噩梦。
他们连阳州城的知府,都能说放任就放任,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岂敢招惹。
听闻,就是现在阳州城知府,都是对虎威镖局客客气气的。
县令的哭腔,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真的为没能出世的孩子而伤心。
苏意欢听到县令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绝美的小脸上尽是嘲讽之意。
周围的衙役,早在苏掌柜提起虎威镖局的时候,纷纷后退。
他们是府衙之人,自然是知道虎威镖局的。
这虎威镖局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可是敢将知府都能轻易搞下去,他们怎么敢去招惹。
听到县令如此哭诉,苏掌柜让开身体。
他对苏意欢轻声问:“不知姑娘对此事有何想法?”
苏意欢红唇勾起,不经意的将半生梦的药包收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掌柜。
苏掌柜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他刚才的确是想要看看苏意欢,是否可以一人面对如此难题,存着试探之意。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如此决绝。
苏意欢见苏掌柜移开视线,她扫向坐在高堂之上,浑身瘫软的县令,“想要给你儿子报仇?那也要将另一名当事人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