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二师兄,你又在做饭啊!
师叔突遭袭击,现在安稳沉睡着,现在就得补补了。
“这都是什么菜色啊?”
“蜜酿蝤蛑,橙齑醋供,这砂錫锅中,还有两只用葱椒盐纯酒煮的蟹,得快点让师叔起来,才能吃的鲜美啊。”
闻到了香气,心中有一计。
这里面的重汤,我不知能不能先舀出来,喝几口。
某人看出来了她的思想,劈开了一只螯,因为螃蟹的壳都被剁成小块了,唯一能扒拉出来的就是这个了。
“这腿子,你找一个人分着吃吧,就当分赃了。”
怎么感觉有点小气啊,值当吗,拉一个人下水啊,看着里面澄净透彻的蟹肉丝,吞了吞口水。
“还有什么能吃的吗?”
“小雀头馒头,要来一口么。”
今日的东西,怎么尽是些零碎残肢,算了,还是嘴下留点德吧。
去四周转转,师父难不成又在念经、打坐了?
确实,他新从天界好友那,得了一个琉璃为茎、金刚为叶的莲花宝座,毫不犹豫地修习三昧经了。
“虚空明镜,无有云翳,善知净心……”
偷听了之后,也不知这有什么威力,在她认为中,这些话真是避世的无用论。
又跑到别的地方发呆了。
凌山竟然下起雨来了,抹了一袖子,脸上满是雨水,好好绑了绑头发,凝视着这一草一木。
“真是个好地方啊!”
站在鹰类的视角:
此处地势开阔,能看得见密布的河流网脉,肥沃的田地,颜色变为阴沉。
空气也冷了下来。
可能,这是某个半神不仙的妖类的泪水,幻化的吧。
不知这个大陆,版图是不是也包括了几洲、几岛。
不过,她除了出神望着远方,想象这些陈年旧事,也真的挺无聊的哈。还是回房,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吧。
睡着了,就幸福了。
回到房间,发现床边多了不少书籍,只是光线着实昏暗。
木糖对古籍,很有好感。
也算是一种求知、看世界的欲望的具体行为体现了。
“冰雪脂膏,履霜,呃,如焚如死如弃如说……”
这么多都没有标点的,让她怀疑是现代电脑胡乱打的字堆叠在一起了,真遇上晦涩难懂的了。
“哟,这还有总篡、总校人员的大名,古代出书,也这么正规的啊,佩服佩服。”
但是,是谁把这书放她屋里的啊,就没有简单些的么,找找看。
“一阴生于子……父道始天地……”
不会吧,这是,男权主义?还让她看了,辣眼睛啊。
本来想好好学算命的,没心情了。
那边,大狼照顾着师叔一一服下了,消毒饮、化气丹,顺气汤,其中几味药材幸好备的足量。
外念、内念拨转清净、恢复,气归朝元。
山脚下的小镇子,木泽里,不少人在吃素斋,寺中学经,二十四拜的。
这当今世道,遇上了明君治理的几朝:山川有景、日月有光、干戈不举,刀枪入库;六合同春。
“那,这些人,无寇无魍的,还拜个什么拜?”
“越是这种男耕女织、夜不闭户的生活,越让他们相信被神灵保佑啊,我们才有免玉钱的供品食用啊。”
俩龙蛇化作泥塑木雕人,讨论着下方跪拜、祈祷的百姓。
“也不知我们俩附身的这仙长,名号谓何呀?”
最大的客栈门口,跑堂穿梭不停,一食指芊芊的女子,捻着手绢,服装青素,头钗垂肩。
看打扮倒是个秀雅的大家闺秀,年纪明明也还小 ,却是妇人装束,宽大衣袍套上,有些可笑。
“泥巴好玩,哎哟喂,啊啊啊~~”
神经可能有问题的人,正要被人赶走,一个妇女主动请缨。
“哎呀,秀禾,我是姨母呀,你这个样子,怎么出来了,快随我归家!”
手却扭到这女子背后,掐了一阵子,女子更痛,激动的要大叫,就被踹了大腿,摔趴在泥土里。
那湖蓝衣裙的中年妇人就自然搀扶起她来,不管她是不是乱糟糟的在号啕大哭,走了。
“啧啧,这不知是哪个府的疯傻小姐,空废了这倾城之貌,被拐走了。”
有明眼人似乎是看穿了这一闹剧,只是旁观,没有阻止女子即将的受辱。
谁也不会多管闲事的,最多唏嘘几声。
杂树接绝涧。
破裂的房门 ,一根长长的绳子,从窗楞下垂下,星点血腥的味道。
玉镯等饰物都被搜刮干净去,粉白皮的右手边,是两个黑硬臭的馒头滚一块,吃了也必定有腹泻等不舒服的症状。
琥珀样的眼眸里,映出的是表情狠毒可怕的人影,只能皆是惊恐,她不知是谁寻仇,要报复到自己身上。
“救我……”
身体打起了摆子,眼前一黑,被一人握住了胳膊。
大狼还蹲在葯庐前熬药,一副下去,全身湿透,很辛苦的。
还把门关的死死的。
宋棠进来后,立马被薰呛得不行,但是她也想感受一下这个过程,就要拉开门,透透气。
“不可,窗户都不能开。”
那不简直是个蒸笼啊,犹豫一下,还是出去吧。
“你把这凉的差不多的煎好的药,给师叔端过去吧,欸,这滚烫的热水你就不要碰到了。人手不太够啊。”
完全忘了她的公主身份,幸亏这王朝,只有一个公主,所以她不必担心争宠啥的。
就老实的被使唤一下吧,不过,得学习点技艺,让别人高看点了。
唉,女主角失格了啊。
“修道之路,本是自强求生,羽然依旧拘泥于闺阁之中,进步甚小啊!”
听的她无法反驳 ,现在及以前,确实是个废柴来着,翻了个白眼,隐藏了心中突起的冷意。
经过阔台环壁时,聚石迭墙后,有人在说话,这个地点,荫桐虚阁的,一定是商量私密的事情的,静观其变吧。
玉溪子难得正经,换上了雪白的道袍。
不过,肚子一饿,同时脑中一亮,提醒了她:师叔也算大病一场,怎么可能吃那些重口味的饭菜。
就是招待这个大人物的?
“但,她的亲事已然订好了,如何再能名正言顺的修行?!不日,羽帝就要接她去宫中,补习刺绢绣艺了。
这人知道的挺清楚的啊,都给自己安排上了。
想着,脸色一沉,有点生气,差点一个趔趄。在两人发问之前,急中生智,用了珍藏的符纸,飞跑到松寮了。
药汁是肯定洒了些许的,惊慌地稳住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