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重声明,你老是看见我吃东西,是因为我是细嚼慢咽的。”
看着她软糯口语的发誓,明白了,再弱的人,只要还有心智,还想活下去,就想从委顿的地上堂堂正正地,站立起来。
对于自己,也有掩饰不住的孺慕之情,面貌美丽,眉轩色举,也有几分英姿。
就是垂手侍立的样子,突然吓了他一跳,条件反射要去扶,半道之间,想起,就算这是拜师礼了吧。
再一看,公主的戏真多,为什么不仅声情并茂的,还要眼泪汪汪呢。
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毕竟假装了平静,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几副碗箸、一盘腊肉,血豆腐,唇瓣微张,开口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知道修炼的门道,能达到多少层次,可以打败多少人,就靠你自己勤奋与否了。”
天资聪明之人,放眼望去,真是不少,就看个人之后的际会,能否积累成就了。
真的是很有挑战性的了,她点点头。
好话是这么说的,但若是惰性太深,又没有自己的动力,本身就不是具有生龙活虎的气质、崇尚武力的男子 。
拿着扫把,其实并没有在扫地的月阑,不时瞅着他俩的动向,这看来然然很认真啊,不然,他现在就是过去起哄取笑的了。
这只狐狸精,一向是行事逍遥自在的,好在品悟均佳,玉溪子没有白救、白教这个卡哇伊的二徒弟。
凌山绝对算是一个清修的好屏障,深山大泽,多生龙蛇,且无论是断柯还是参天之树,交杂一起的,都不少;军队最起码的,就不好到这里来,再次还有结界防护呢。
普通人最多到后山,就得止步了,因为其上是阴风惨惨的、造出来的幻境;山下截然相反,物资丰饶,民众较稠。
风子川参加生辰宴的那天,外面还召集了据说是有名望的高僧,举行的游行盛典,倒是没人敢趁机造次。
附近几坊的老人,户部查好了的,派人登门,赠送了一定的牛肉、酒米。
府内,男眷在大厅赏的是宫廷编排的舞。
美人的聚集,可以用‘泉暖涵窗镜,云娇惹粉囊’来形容。
平民百姓也可吃上外面的酒席,共享这一美好时刻。
三水刻意避开洛安华,知道被她逮着了,不定又是得理不饶人,叽哇乱叫一番。
为图清净,没敢肆意地饮酒,怕一时忘了分寸,被人灌的醉醉醺醺的,更惹某人生气。
风子川心里,还是很有点十三数的。
冷菜十品,他吃了七八道,热菜每一道都吃了几筷子,汤全喝了,蜜果、点心,糕饼,偷偷让人往家里拿了些。
不能浪费了嘛,虽然不是值得计较的东西。
幸亏有人陪着她玩,一群女人,一早就‘以丝结承露囊’,很有仪式感。
他们家府上这条街,就热闹非常,聚集了不少杂耍的表演团队,临时来的,风子川到晚了,一看,还觉得可惜呢。
父老们都乐呵起来了。
“子川哥,这些活动里,你最喜欢的是哪个啊?”
前头看过了角牴、抛接利剑,踏绳索,踩高跷;怕长杆子的。都是出力又惊险的。
“这江湖中人,身手也很是了得啊,一些项目,我还真没见过。”
广场的开阔之地,就是皇宫中,离外界最近的两座楼阁面前。有上百头训练有素的良马,阵势浩大,非常吸睛,他们跑去先看这个了。
其实对于内功、或武功,仙法技艺纯熟的人,只是雕虫小技。
这一群马,左右分为两队,身上皮挂着雕縠及珠宝,晃了大多数人的眼球,细看之下,围观的年轻人不禁赞叹。
“这是哪儿来的商队吗?也是下了血本啦,这次!”
也是盛景,不过不知会否引来些浑水摸鱼的贼人,外邦人真的是信任羽朝呀。
这些马儿,也是灵性颇足,和着音乐的节拍,做出相应、指定的动作。
举起前蹄子,甚至脚趾头都分开,形态可掬;然后一个弧度的扬起尾巴,舞跳的好像被施了法一样,羽三水和风三水都看呆了。
倏忽之间,一个个的马匹,又跃上了分别两名壮汉举起的厚重长木板上,足蹈不缀,
早就慕名,这都城生辰庆典的热闹非凡了,这大好喜事,不去反而会被大臣质疑不正常 ,去了还能随了心愿。
于是俩人好歹赶着结伴而行了。
还有一个人羽奂,因为,身份太过贵重,呃,尊贵,就没有大摇大摆的,走着、步行出去与民同乐了。
从府中离开,就分道走了。
提到他,两人就觉得惋惜。
“奂兄也太放不开了,对我说,今早去钦天监一看,说他不宜出行,我觉得是撒谎的。”
羽三水是实力拆穿啊,确实,走了一路,发现来往其间的高官等等,也是不计其数,羽奂肯定不是怕这嘈杂的人。
一周之前,大小官员的工资俸禄,都涨了近三成,大家最起码的,表面也欢腾了不少,颇有点进入长歌盛世的意味。
“他肯定站在哪个高楼之上,身临其境的,俯瞰美景,观看表演呢。”
“是啊,这样的好机会,这辈子都难寻几次了,若真守着宫墙,实属无味至极呀。”
因这次治水之功,羽帝这次莫名其妙的,给都城戍卫部队,也分发了些布匹,好几个散班的侍卫,都冲风子川喜气洋洋的。
双重好事,确实得高兴起来,毕竟和那郡主,还是没有啥深仇大恨的。
说到凌山,不能少了龙蛇两兄弟,抢了宋棠的剑的赤王,呃,她都忘记自己的剑叫什么名字了,好像还是叫错了。
这个记性呀,她一拍脑袋,真是危险,也不敢去问师兄等人,她手上的这把剑,到底是叫谯霍,还是炵岫。
真是神经错乱了,有空得抓些药,长期服用治理着。
巧的事发生了,赤王也忘记自己拿走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了,不过,他耍的倒是很溜。
兔起鹘落,几道寒光,凭着下半截蛇身,他也能风驰电掣的,冲向大树,顿时花落如雨。
“兄长,起个名字吧,叫‘穿云吐月如何?’”
虽然有意境,但是不称这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