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上身穿着对襟樱粉色襦衣,下半身是一条白色梨花裙。
尊卢白君不是要教她阵法么,虽然她也不明白,女孩子家要那么厉害作甚。
本来,她觉得男子,若是性格温吞,尤其是有修为的仙子,额,仙家,骨子里必定是很娘的。
这种偏见,一杆子打退了好多人,今日,这沧澜门的小师傅,约她单独两人,要在法术上更进一层楼。
迫于师门里的压力,傻子一二师兄,也被刻意支开了,玉溪子硬要她发展出无限种可能啊。她不太情愿的,迟到了半刻钟,才姗姗来迟。
不过,与她想象中的不同。
这人身材高挑瘦削,但看来是属于脱衣后有肉,常年的苦练,一米八五还要多点的身高,这形貌迤逦,堪称完美。
“公主??”
不对,做人不能老是停留在肤浅的表面,真是没有出息啊!
“哈喽,师傅,上午好呀,我早膳的肉沫粥、奶炖桃胶吃的太多了点,又试了试新的笔墨纸砚,这才晚了的。”
他能指责吗?不能,已经十年没吃过早饭的人,有苦也不想说什么了。
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今日份的品格稳重的‘教师装’是,棉麻类的蓝色长袍,真是低调啊。
长发银灰色,用布条缠束好,他的耐心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木糖表面乖巧,实际上一言不发,人家自顾自的就开始教小灶了。
“吾先讲解吧,鱼散鸟惊,本来这些道理,应该传授给太子的,但是多一人听教,也有益于传播。”
真是惭愧,她哥也被嗅出不务正业的气息了。
男子跟她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不一样,读书时不得绿衣捧砚、红袖添香的啊。
“师父 ,虽然这里空气新鲜,离一大口水井很近,但刻苦钻研之前,我什么都没带呀!”
“吾就说一些,能记则记。”
这么好的嘛。
“每一个人都具备修仙的潜力的,只是挖掘的程度不同,公主已经开发了异瞳了。”
“白师傅,您是哪种的仙人啊?”
“吾还没有渡劫,称不上是仙人,只是比同辈人更通些兵法、内针等的功夫,譬如,用车之法。”
这么站着,不是挺尴尬的吗?左耳进右耳出的,她都想主动做笔记了。
“师父,我想去找个毯子,坐着一会儿,行吗?”
笑容逐渐僵硬。
“可以……”
月阑强烈推荐的一个柔软的、里面包了药料,上面镶嵌玉石的坐垫,挺薄的像条毯子。
好歹,这俩人身份,都挺高的,讲学的地方,也得有个样子啊。
这师傅,也真不会生活,也没有情调情怀。
“夫军之为政也,劳在乎役无度,怨在乎赏不均,弱在乎逼迫,穷在乎绝地,离在乎将失道……”
他不会是从哪里学的,背出来的吧。
无论做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有个良好的态度。
所以,在这位二师傅没有露出真正的一手之前,她已经打了近十个哈欠了。
呃,这两日,她有点忽略了奔涌,以为,他也是在帮忙照顾师叔的。
在他做大事之前,得把唤醒他的人,也是最放不下的人,安顿好了。
“然姐姐,快来吃这一碗河粉啊,我亲手做的!”
草木蒙笼之中。
还是天真无邪的面孔,一如往常的干净和俊秀,俏丽如初,木糖像吃了蜜的甜甜的表情,被她二师傅欣赏了个完全,尽收眼底。
来人,确实是比自己讲究,容貌先不比了,既有凌宵之姿,且顾轻裘缓带,和公主的关系,如此亲密……
“ ‘疏密整斜于雪似,香轻软细与风宜’。”
毫不避讳地,借诗献人了。
白君只能停止了,宋棠拿起毯子就跟着人走了。
接下来,他分别看见了她在吃烤馒头包霉豆腐糟辣椒、红果酸菜牛肉汤,奶酥糕点;蒜蓉油淋生菜虾;椒盐猪蹄。
还都不是在正餐的时候。
山腰间的半径断桥,还是他主动打招呼的,因为专注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有一个人走过去。
七里香的樟树下又见她、满园青竹修中坐地上,阳光烁金里河岸边桨行匆;左脚石凳、右脚站石桌上……
一天下来,他发现公主非常的能吃啊,总是吃,她不饿吗?额,不是,她不撑吗!其实是他自己饿了。
今晚回房,得好好翻阅有没有此方面的修炼典籍。
晚上,宋棠很早就睡了,刚刚酉时,毕竟白天吃得好,又无事,挺满足的。
第二天,她起的很早,丑时没过完,就醒来了,其它人估计也只有这么早,才不会比她先起来活动。
不过,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揉揉眼睛,就想着那再睡去吧……
事实上,起码她,还是有衣服得洗的。
地府那边,终于放弃了,把然公主杀了几个人的事,公布于天下的幼稚计划;毕竟造谣也需要人手散布,他们暗处的鬼,总不好倾巢而出的。
就盘算着时机,送假的上去,但是万万不能见到弗云峻,如果触人伤情,让他看出不对劲就惨了。
又到了吃饭饭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养成了粉色的小香猪的样子了。
师兄们都太贤惠了,她要是武功再不好点,真的都于心不安。
看着“不灵不灵”的桌子上的,槐花猪肉馅的白胖胖的包子、南瓜粥,想起来大蛇精了,他会不会在蜕皮。
“白二师傅,你会不会什么有关火的法术啊,我想学?”
虽然她怕水,不会游泳,更怕掉河海里淹死,火就更怕了,被烤焦最残酷了。
看来这公主,确实是不能在朝堂混了,别人都以为她不是放荡,就是不正经,要不就是不通世事的傻。
也不知羽帝,给她打造了一个这种形象,有落得什么好处。
“好吧,吾尽全力。”
要是融入进世家的环境,除了几个熟识的,风子川家、少傅,还有她未来的皇嫂家,还有淼王爷。
和别的家族打上交道,真的是送上门的废物、羊肉虎口,鳄鱼嘴巴边的肥肉,傻的可怜。
所以,宋棠其实也知道自己个有名无实的、摇摇晃晃的地位。火焰之法,光看着就很有气势;远古时期,人类不就是发现火种,以此吓退野兽的么。
那些狼豺虎豹、狼心狗肺之辈,也需要尝尝这炼狱的滋味。
虽然是对狼、狗,莫名的背锅了,但不能怪她,只能这么表达了,词又不是她发明的。
平时看起来,宋棠是如小儿一般,甚至还痴痴的,反击起来,狠得当然也是非人猜想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