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弗?”
这个老板是在讲笑话吗?难道弗云峻也能来到内陆?
“那个,老板,我觉得你说的可能是我的一位故人。那真的是有必要去叙叙旧了。”
“嗯,对,在后面,您去吧,本店有的是地方,不必担心妨碍我们做生意。”
宋棠已经去后面掀起帘子了,老板嘴边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同时,宋棠朝里走着,她觉得自己身无一物,实在没什么好骗的。难道要把她剁成陷,做包子吗?
里面不是她想象中的,柴火堆积,包子什么的更少,没见到,难道人家都在前台做饭。湿湿的,深褐色的像线圈一样摞着的笼子不少,也没有呈现出满满的包子。
如果这是库存,老板看来是怎么说来着,形容红楼梦里的大观园的,烈火烹油?徒有大架子。
“喂!有人吗?出个声啊。”
看看实在没有有人的迹象,正好也饿了,到嘴边的东西再不吃,就活该了。看看这些厚实的蒸饼,不如包子好吃,不过据说这些卖的,有的是牛肉,有的是羊肉。
但是她吃嘴里,应该一时感觉不出区别的,小羊羊那么可爱,即使小时候她爷爷养羊,卖羊,自己杀羊吃,她也没吃过几顿,总有一种抵触,还是敬畏感呢。
所以,最终,宋棠就在这干站着了。
“妈蛋,真冷啊,是老板是傻子,还是叫我的人是傻子啊?不知道这吹的是什么风吗?还不现身。”
这一次也不会有命绝于此的危险,因为小包子铺的前门,正好琴夕来吃饭了。
“那个,你们这有什么好的吗?”
拂拭一下桌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琴夕倒是觉得这桌子表面,很黏,让他有些警惕。
在老板等人面前,他已经树立好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形象了。
不等别人应承,紧接着吓唬他们。
“我知道,牛鱼,天鹅,毗离,栈鹿,消熊,这些,是不可能备着的,有什么就来什么吧。”
旁边的小伙子看了看老板的脸色,心想,真是遇上个奇葩娇滴滴的男食客了。
“怎么,看我干什么?没有那种脆骨且鳞金黄,风味极佳的鱼,是你们水平不够。”
“这位公子,本店不是什么大的酒楼,您要真是想吃这些美味,可以去别的街找,比本店好多了。”
老板的语气也不太好了,前面是他身体还算康健的母亲还有媳妇帮忙,虽说店规模不太大,但是,他不是懦弱到任人欺侮,找茬的。
不过,这时,宋棠走了出来。
“老板,我实在没看到人,就走出来了。”
抱着肩膀,表现的有些瑟缩和抱歉。不过,眼前一亮。
老板正要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吵起来,见状,似乎被提醒了什么。
“公子,有什么想吃的,想好了,就告诉我吧,鄙人前面还有事忙。”
“我去,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跟踪我吧。”
“绝对没有,纯属巧合,我就是想吃点盐水鹅了。”
看琴夕又恢复了之前的腼腆,宋棠坐在凳子上,累的不轻。
“你说说,今天就没啥好事,我今天去小馆那逛逛,结果正好瞧见出人命,来这里想休息一下,老板又故弄玄虚。”
不过,好像很多事都不太对劲,这地府的鬼怪,也吃过盐水鹅?真的是紧跟时代发展啊。
宋棠食指敲扣着桌面。
“老板没怎么样你吧?”
“这倒没有,他怎么敢,我也没招惹过他,就是他骗我说后面有一个姓弗的人找我,可能是他搞错了吧。”
犹豫了一阵,还是跟他细说了今早的见闻。
毕竟,可信的人很少了。
“你知道,缨洲城的事吧?其实,我怀疑,那些居住地的老百姓,很多都被感染成超级存着智慧的丧尸了。”
“丧尸?那不是地下才有的东西?”
琴夕实在饿了,不知从哪抓的,还是变的,手里顷刻间多了一只大老鼠,皮毛黑灰橙黄色的。
宋棠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上举着的这只异宠。
“呃,没什么,你看这小肥短腿,等会我借用一下这家的厨房,烧点酒和花椒,保管最后美而焦脆。”
这笑容有点刺眼,配上他说的有些变态的话,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原来地府里的东西,什么东西都能吃的下口啊。
老板的老婆这时走过来,宋棠觉得救星到了。
“老板娘,您这有笋,豆干,薯芋之类的吧,一份先来一盘。”
坐在这要是一直不吃点,才真是尴尬,煞风景呢。
“好的。”
“哎对了,有热腾腾的清汤吗?我真的是又渴又冷。”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即使没有手机玩,面面相觑她也不怕,打量着老板娘渐行渐远,却婀娜的身影。
琴夕也只好一言不发了。
“对了,你带钱了吗?”
“钱?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像没有欸。”
糟了,现在没带钱,肯定老板真的以为他俩是串通好的,欺软怕硬,吃霸王餐的了。真的是一分钱难道英雄好汉啊。
宋棠有些痛苦的揪挠着自己的头发。没想到,这货还真的是个白痴,在地府混了少说上千年,也没能对人间的事情搞通透一点。指望不上了。
“那个,不过,钱是什么啊?”
翻了个发自内心的白眼。
“钱是个好东西,反正你没有,等会有人付账的时候,我指给你看。”
“哦……”
“那你想要吗?”
看着宋棠的视线已经飘向了那些笼子。
“难道是因为他卖这些没有七窍的东西,别人就得给他钱?”
宋棠瞬间清醒了,觉得他这么分析理解的很有道理。不过,只能在心里抱怨的话,还是不要给大众听到了。
所以,她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
“看到了吗?那边的陶炊,吃完了,就得留你下来,帮他忙,添木炭,刷洗的,因为这就是我们没钱要付出的相应代价。”
弗云峻倒是一直都在暗处,看到她这一举动,攥紧了拳头,不过不是因为吃醋,而是觉得这女子的行为真是大胆又出格。
琴夕“呜”了两三声,就松手了。
“啧。”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去小馆那逛的人。
原来,在章台那段路上,弗云峻也早打探好了,丧尸伪装潜藏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也有人知道内情。
跟他一样,都在调查着。但是,对缨洲以外的地界,他实在很不熟悉了。所以,他需要宋棠做一个引路人。
看她的武功,也出于凡俗,不至于自己先当肉盾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