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是窝囊啊。毕竟,一件贴身的东西,都没有了。感觉到骤然降低的温度,很想缩着,抱紧自己不出被窝来。
好吧,那伤不给自己治就算了。云层中穿透出来的黑暗的光,她看了看。撩开了纱幔,额头布满汗水,想到之前被偷袭,冷汗又出来了。
已经不奢求遇到一个君王还是什么良人了,还有人,在害她?
起来,找水喝,还想吃东西。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肚子里空虚嘛。
从此以后,她要做一个,声线软糯,人设高冷的女娃子。
地府里,呃,地狱里。椒十图觉得自己就好像凡人遭受了晴天霹雳,非常的掏心的痛,腹黑的再次想着,如果把她再抓回来。彪悍的女人,又逃脱了。
不知自己会是何种心情。她的上一世,是位功高明高,不自居自誉的护国将军这件事,自己已经得知了。虽然还保留了一些血性,但总体来说,还是很迷迷糊糊的。
但是,他会等到他不能再等的那一刻的。
“天气真冷,简直是到了一夜入冬的境地了,呼呼。”
绿晚站在走廊下,仰头看了看天空后,哈了一口气,搓着双手。宋棠从屋里刚推门出来,看着这一幕,怔怔的,突然觉得无比熟悉。
不过,她冒出的一句有预感的话,倒挺突兀的。
“我不会,真的变成了狗吧?”
绿晚闻言,回头看着她,因为,宋棠自己竟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怕她接着会想不开。
“别不高兴了,你想的那些都只是你臆想的而已,今天先出去逛一逛,买买东西,放松放松心情吧!”
就挑了并蒂流苏穗子,还有桃花瓣粉红玉坠子。这里没有什么都城里辉煌的那些建筑,野百合倒是漫山遍野的。路上时不时能看到被露水打湿脚心的人,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们显而易见的没有穿鞋子。
也许是因为陵生性就敏感多疑,非常没有安全感吧。而且,实力,灵力,又在人鱼族中,属于弱的一批的。也从来没有人教他。
说是个王子,其实他的不受关注程度,被遗忘的,还不如个家庭比较美满的庶民。
弱得久了,只能越来越弱,按那些人鱼的想法,就是自生自灭了。甚至,宋棠都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对他是怀着好意的生物。
是的,很夸张,他生活了多少年的那个封闭空间,所有生物都拒绝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孤立无援的滋味,和其它任何滋味,没有什么不一样,人还是什么,不是照样活着吗?也没妨碍谁。
陵适应了,所以他也不会哭。如果哭了,还是得不到别人的怜悯,哭给谁看呢?有什么意义?自己都找不到哭的理由。
好在,他心中还有,只有一股“微弱”的执念如影随形着。没有任自己就这么死了。是的,只要他还活着,还有清醒的意念存在,他就有恨。
或者可以说是恨意,支持,支撑他长这么大的。
如果把人的七情六欲比做人的五行,虽然数目对不上号。如果很‘恨’属于火,那么,这五行中,火绝对能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如果有可能,有其它的选择,谁都不会想被满满的恨意浸泡着,度过一生。
但是现在,他想对羽然说。
“别怕,有我在,此生还有长情可待弥望。”
静静的望着他姣好又俊俏的面容,宋棠手里拿着几个山果,就递一个到他嘴边。眼里快有无声的泪水流出来。
只不过汗水先渗出满脸来了。
“这应该是薄皮核桃吧,很香的,可惜没有口袋好装,会滚走的。”
这东西她以前很熟悉,两次高考,还有弟弟要中考了 ,家里都常见核桃。
现在一想,很是凄然。
陵刚想说什么。
“太阳这么大了?我们该吃一顿了吧?”
骄阳由一开始的温暖熨帖,变得锋芒照人,并不温软美妙了。
奔涌难得提累,不附和着他休息,就是有病了。他之前一直沉默,是在思考什么?也可能是在吃醋,但是暂时不会上升到打起来的。
相反,考虑到其中的藻荇水生物,他还要大度先为某鱼着想 。
“坛子肉焖饼,不知道有没有。”
琴夕不是小妖怪,也体验过人间的和乐。所以他的要求也不小。他手上的汗,不经意的自己一擦尝到了,几趟奔波后慢慢变得,发酵的很咸了。
“哪有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了解到,这里的红薯饼子倒是各家各户都能匀出一箩筐给你。”
宋棠打断了他,不过忍住没有回头,因为他的眸子里如同深深的孕了一潭万年碧水,清冷贵气。青白透亮的反射着灿烂的阳光。两颊有被冻出的一团红晕。
有点可爱哟。
回想刚才的惊奇一瞥,在心里这么想着,差点又要意淫下去了。
而且因为旧伤,太劳累,食物没补够,木糖的视线,不,眼睛已经处在半明半寐的状态了。她不是个受虐狂,一直没有这个倾向。
就实在管不了明争暗斗,还是龙争虎斗了,都忘了自己的性别。
有些人怪一些星座天生太浪,殊不知不浪不舒服。就好像,每个人都爱钱,如果让你把所有家财都心甘情愿的布施了。
你也会感觉受到折磨,简直是在自虐。
所以,换位思考,最能化干戈为玉帛。很多事,是相互的。
女娲造人,由于是同一种族,很多方面几乎是复制粘贴,也不能全盘否认了。
弗云峻就很苦恼了。毫无预兆的被人家救了,礼仪上,好像得谢谢,但是发生这场浩劫,这些礼节他也不想顾忌了。
本来在军中多年的素质的积累,他的原则是保护人民。不知是不是天性,也成了下意识的习惯了。但是,他发现,这个秩序,凭一己之力,是维护不了的。
“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被提小学鸡一样的,提起身子。没有尊严面子就算了。老高,老于,老周中, 肯定还有心中埋怨他们出手晚的。
“如你所见,我们只是受人所托。”
月阑的 这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一听就很扯,越是表现真诚越完全会让面前这几位东想西想的。
火炉架起来了,只是结了个法术弄的,几个男人心底身上,都是冰凉一片,宛如死物。
看着被叉好,旋转的烤鸡光滑红棕的表皮都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