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一第二天就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先是到风原的青松轩感谢了一番,然后又来到了司空翊和秋琳琅面前。
秋琳琅还没来得及反应,羽一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多谢王妃在属下受伤之际赐药。”在司空翊同意后,风原也将皇后那瓶药的事情告诉了羽一和羽三,二人听后也是愤慨不已,一码归一码,秋琳琅好心赐药,羽一还是分得清好坏,不至于把皇后的错归咎到她的头上,反倒是很感谢她。
“人没事就行。”秋琳琅准备让羽一起来,却见羽一又是一拜。
“羽一知错,是属下太过冲动大意,是属下…之前不够重视王妃。”羽一涨红着脸承认,那天他拦下他们王爷,其实心里想的是,秋琳琅不值得他们王爷为她拼命,他还不知道秋琳琅能修炼这回事。
秋琳琅也知道他心里还残存着对她先入为主的印象,废材丑女,的确不配司空翊。她也不辩解,说怪,也没什么好怪的,毕竟羽一也没害过她,只是偏护自己的主子罢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其实那天的火也是一场乌龙。我也不强求你重视我,但我会证明我存在的价值的。”秋琳琅说这话的语气似乎很是平常,稍稍一听却能听出一股子的坚毅出来。
羽一有些诧异地看着坐在司空翊旁边的秋琳琅,依旧是一张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素净脸蛋,赤红的胎记还是盘旋在侧脸生生毁了几分美感,而此时羽一却觉得,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不容逼视的光芒,跟他在他们王爷眼神中看到的如出一辙。
羽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王爷这么看重王妃,这一刻,他也不禁诚服起来。
“好了,你好好回去休息。”一直沉默着的司空翊终于出声,让羽一起身。
知道他们王爷是原谅他的,羽一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扯动嘴角应了声“是”。
“今天是不是要扎针了?”羽一走后,秋琳琅扒着手指想了下日子,昨天她师傅忙完羽一的事情后就来给司空翊做药浴了,当时配药时还特地让她在一旁学习了,药浴后第二天便是施针,便是今天了。
见司空翊点点头,秋琳琅又说:“那正好,那正好我们一起过去,我也学习一下怎么扎的,到时候说不定你就由我接手了。”
秋琳琅一边推着司空翊像青松轩走一边在脑子里构想这司空翊被她扎得眼泪汪汪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何事这么开心?”司空翊问。
“没有,今天不是十二了吗,还有三天就是那个什么四国赛吧,到时候出去凑热闹。”秋琳琅打着马虎眼。
听她又提起四国赛,司空翊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那天是自己生日,最后却还是没开口,算了,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辰。
事实证明,秋琳琅还是把施针想得太简单了,听说她想学施针,风原只是斜着眼睛望着她笑,“琳丫头,这施针起码得三品中阶的炼药师,此外还需得精通医理。”
风原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书来,厚得不可思议,秋琳琅伸手掂了掂,手被压得一沉。
“这本背完。”风原一边替司空翊施针一边对秋琳琅说,看着秋琳琅微微皱起的眉头,竟然有几分舒气,这丫头实在是太逆天了,炼药的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虽然自己徒弟他很自豪,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觉得没面子的。
徒弟太聪明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师傅架子竟然是无处发挥了,好不容易逮着了个机会,风原的玩心上来了,想着秋琳琅或许不久后的某一天来到他面前哭丧着一张脸,对他说:“师傅啊!这本医书可真难背啊,您当初是怎么背完的啊?”说完还会用崇拜的眼光等着他回答。
沉浸在自己美妙想象中的风原并不知道,其实秋琳琅皱眉头是因为,她在担心要是有一天她把这本书背完了结果她的品级还没有达到三品中阶怎么办?
背书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样的,但是现代作为邱琳时她就是过目不忘的,现在用了这个身体,秋琳琅发现自己的这个本领还是没有变。
“好了好了,回去好好努力吧。”给司空翊施完针,风原摆手让两人回去了,走之前还不忘用一种带着同情的语气叮嘱了秋琳琅一句。
秋琳琅重重地嗯了一声,即使修为还没有达到三品中阶,她也一定要快快背完,这样才不辜负她师父的殷勤的嘱咐!
于是一回到霁月轩,秋琳琅就开始闭关背书,一连两天,甚至晚上睡觉前,都是抱着书拼命在看。对这一点,司空翊表示十分不满,因为秋琳琅都不看他了,即使他们二人睡在一个被子里,秋琳琅还是心无旁骛地背书。
他就不信书中真的有颜如玉了?
想是这样想,司空翊还是很克制地收敛了自己的各种想法,静静地做秋琳琅的贤内助,在烛焰摇晃不定的时候适时地将多余的芯子剪去,甚至在秋琳琅拿书手冷的时候把她的小手塞进被窝,而后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帮她举着书翻页。
秋琳琅对司空翊这个人工靠垫兼翻书机十分满意,熄灯后钻进被子里,在司空翊躺下来后捧着他的脸就啃了一口,“今天的工钱,再接再厉。”
司空翊却不满道:“就这么点,嗯?”说着就长臂一勾,按着秋琳琅的后脑勺讨要自己的工钱。
司空翊的吻还是一贯的热烈却又克制,亲得秋琳琅脑子里放出一片一片炫目的烟花头晕脑转的时候,却又戛然而止,甚至还松开了秋琳琅自己仰面平躺在床上。
两人的轻喘也似乎是害羞一般互相闪躲着,此起彼伏。
秋琳琅侧过身子,背对着司空翊,偷偷地将手摸上了发麻的嘴唇,心里暗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索性闭上眼睛撞死,但这一天看书也的确是累了,不一会就真的睡了过去。
司空翊听着她的呼吸逐渐绵长而有节奏,知道她应该是睡着了。
“这到底是在惩罚谁?”司空翊叹口气,等身体的某处叫嚣稍稍平息下来后才重新将熟睡的秋琳琅拉到了自己怀里,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司空翊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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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秋琳琅到风原那里报到之后还是回到霁月轩埋头苦读,秋日午后的太阳慵慵懒懒地洒在人身上,秋琳琅感觉有些昏昏欲睡,便放下书本从藤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十月十四,两三天的样子,她已经背下了这本书的四分之一,进度还算不错。秋琳琅手撑着腰左三圈右三圈地扭了扭脖子,正准备伸伸脚再伸伸腿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
定睛一看,是羽一来了。
“有什么事吗?”秋琳琅偷偷地将插在腰间的手放下,问道。
“王妃,皇宫派人来了,请您和王爷去前厅一趟。”
皇宫派人?秋琳琅心下疑惑,不过还是让羽一去喊出司空翊,三人一起往前厅去了。
司空翊也很奇怪,自从他单独被分出宫之后,几乎从没有外人踏足这霖王府,包括他和秋琳琅成婚那天都是这样,皇宫派人来,除了给他和秋琳琅赐婚宣旨那一回,这是第二次。
“霖王,霖王妃。”二人一进到前厅,一个太监就朝着二人行了礼,秋琳琅认得那人,上次她去皇宫要赤木果的时候就是这个公公送过来的,这是皇帝身边总管,她记得他好像叫“元福”。
“元福总管不必多礼,请坐。”司空翊自然也是认得元福的,在某种程度上,元福就代表了司空岳臻,这次到访,一定是司空岳臻的意思了,只是到底要干什么,司空翊还不确定。
“给总管上茶。”司空翊拉着秋琳琅到主位坐下,然后吩咐了一声前厅的下人。
元福道声谢坐下,打量着司空翊张弛有度云淡风轻的沉稳模样,不禁暗自点了点头,而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要说起来,他也算是看着司空翊长大的,就他自己而言,他认为司空翊满身的气度胜过所有的皇子,包括太子司空烽,只是命运弄人,背上了残废和祸星的名头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上头那位的重视的。
十几年扔到宫外不闻不问,最近却是突然想起来了,元福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办事罢了。
“咱家是奉皇上的命来的,明日便是四国赛开启的日子,今年的四国赛设在咱们玄月,皇上的意思是明日要举办一个宴会,宴请各国皇室以及临天城的来宾,届时请王爷和王妃一同出席。”
元福说完,还看了看一旁没有出过声的秋琳琅,上次秋琳琅那一番为救夫君情真意切的独白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元福突然想到,或许就是那一次让皇上重新注意到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和儿媳。
秋琳琅偏头看向司空翊,看到他眼里的沉思,显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是请,其实谁都知道没有拒绝的权利,司空翊和秋琳琅二人应下,在元福走后才讨论起入宫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