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入宫的话,关于我能修炼这一件事就瞒不住了吧?”秋琳琅锁着眉头,预想着到时候会面临的种种情况。
司空翊点点头,“大抵是瞒不住的,只要你一出手或者修为高于你的人探到你的脉搏情况,便可看出你的修为。”尽管旁人无法像他一样一眼看出别人的修炼情况,但一旦有了肢体接触,或者是秋琳琅使用了灵力,那便很容易看出来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秋琳琅无奈道,总是要面对的。
“不必过于忧虑,无论如何总有一天世人会知道这件事,此次宫宴倒不失为一个昭告天下的好时机,你只要一口咬定是风原大师的功劳,别的就让他们各自去猜测吧。”司空翊出声安慰。
秋琳琅点点头,又开始操心起宫宴的规矩和着装了,来到这里之后,她一直都是散养的状态,也没人纠过她的规矩,原主留存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入宫赴宴的种种。
而按照刚才元福所说,明天是有各国皇室和临天城的代表过来的,场面会可想而知的大,一想到这秋琳琅就觉得头痛。
“那明天入宫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秋琳琅不禁开口问司空翊。
“无需紧张,平时入宫什么规矩这次就什么规矩就好,我会陪着你的。”司空翊说着,倒是被秋琳琅提醒了一点,明日入宫赴宴肯定不能穿得随随便便就去了,正好,他前一段时间找来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
秋琳琅应了声好,甩甩脑袋,索性将这些事抛在一边,等着第二日宫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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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雾色尚且苍茫,秋琳琅还窝在司空翊怀里睡得很沉,迎春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司空翊听到后,率先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臂中圈住的小小一团,她还没醒,似乎是有些被闷着了,整张脸透露出一股粉色,司空翊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
吩咐了迎春先下去准备,司空翊轻拍着秋琳琅的背,低低唤着:“起来了,琳琳。”
秋琳琅一睁开眼就是司空翊放大的俊颜,即使看了这么多遍,还是觉得惊艳,为什么有的人能在一起床还没有任何梳理的情况下都这么好看?她严重怀疑司空翊是已经偷偷起来了一遍,将自己收拾好了。
“看什么呢?”司空翊往秋琳琅脸上啄了一口,打断了她直勾勾的眼神。
“除了你,还能看什么?”秋琳琅捧着司空翊的脸将他推开,一边说一边挠着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起了床。
司空翊显然很喜欢这个回答,带着笑看着秋琳琅往他身上跨过去。
秋琳琅假装看不到他的眼神,披了件衣服径直往外间去了,夏荷和迎春已经在梳妆台前等着她了。
“王妃,您看。”夏荷一边说一边将手上折叠着的衣服抖开。
“这是什么料子?”尽管对穿的方面没有什么兴趣,秋琳琅也被这件衣服经惊艳到了。
乍一看,整体的面料是月白色的,素净却高洁,但细细看去,这布料竟然还反射着粼粼的光泽,秋琳琅凑近瞧了瞧,原来这布料里还融合了一丝丝淡蓝色的线,伸手摸上去之后,却柔软顺滑极了,没有一丝丝不平的地方。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为王妃准备的,王妃想知道是什么料子,还是问王爷去吧,奴婢们也没见过这料子。”夏荷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件衣服,生怕不小心弄皱,一边说一边还打趣地朝秋琳琅眨了眨眼。
“问本王什么?”司空翊已经滑着轮椅从内室出来了,他也还没换衣服,只是随意套了一件成色半新的家居袍子。
秋琳琅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腻歪,便红着脸催他快去洗漱。
司空翊挑着眉头,见秋琳琅眼里的笑意,知道她是很喜欢这件衣服,便微微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去了另一处屏风后由小厮服侍着洗漱更衣。
秋琳琅换上衣服,迎春和夏荷又不免赞叹一番,就连秋琳琅自己,也惊讶于这件衣服的合身。
腰肢纤细袅娜,广袖飘逸轻盈,裙摆上,袖口处都是淡蓝色的绣线绣出的莲花图案,举手投足间,脚步微动时,那些莲花好像活过来一般在她身上摇曳,清丽脱俗,不染一尘。
“王妃这次去宫宴肯定能惊艳全场。”一向沉稳的迎春也忍不住出声称赞。
秋琳琅微微叹气,惊艳全场就算了,可能不是件好事。
“王妃请坐,奴婢们给王妃梳头上妆。”迎春又道。
秋琳琅抚平裙摆小心端坐,任由迎春和夏荷在自己头上脸上倒腾,自己对着袖口上的绣纹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布料特别轻,但在这十月中旬的清晨,穿上却又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十分暖和舒适。
司空翊已经梳理完毕来到了秋琳琅身后,迎春和夏荷见了准备行礼,却被司空翊抬手打断,还伸出手指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迎春和夏荷看到自家王爷和王妃身上明显是一套的衣服,交换着眼神对彼此笑了笑,却很是听话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手下的动作也一点都不见慢,于是秋琳琅不知道司空翊已经在他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王妃,好了,奴婢们先出去了。”迎春说完,就和夏荷退出了房门。
秋琳琅对着镜子又是一番打量,这次她没有让夏荷像上次一样特意描绘她脸上的胎记,只是简单地画了眉眼,唇瓣上染上胭脂,或许是这一顿时间司空翊将她喂养地太好,秋琳琅觉得自己脸颊丰润了不少,面色也透着健康的光泽,不需要涂粉就拥有十足的好颜色。
她突然有些想知道,若有朝一日没有这块胎记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算了,人不能太贪心。”秋琳琅对着镜子歪歪头,微微叹一口气,暗笑自己想得太美好。
“贪了,又如何?”司空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秋琳琅有些错愕地转过身,司空翊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只是一回头,她眼中的惊愕便更甚了,“你的衣服?”秋琳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司空翊的,情侣装吗?
司空翊粲然一笑,炫耀一般张开了手臂,“好看吗?”
“你说呢?”秋琳琅不答反问,顺带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站起身来朝司空翊走去,绕到他身后推动他的轮椅向外走去。
司空翊微微抬头,挑眉看着秋琳琅脸上淡淡的绯红,忍了忍心中笑意,小丫头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脸红。
他觉得好不好看有什么要紧的,在就他自己而言,穿什么都是穿,秋琳琅的评价才具有参考价值,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不过秋琳琅的反应还是让司空翊十分满意的。
秋琳琅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是同一种料子,她之前就觉得司空翊穿这种浅色的衣服要比深色的好看,现在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和自己不同,他的衣服款式简约了很多,图案方面也只是用金色的线简简单单绣了几圈祥云图案盘绕在袖摆和衣襟处,整个人淡漠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当然,如果忽略掉刚才他问自己好不好看时那副骄傲的表情的话。
秋琳琅不明白,当初好好一个光风霁月清隽端雅的王爷,怎么就变得像个时不时就准备开屏的孔雀?
她想不通,也没开口问,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司空翊突然开口问:“方才为何叹气?”
秋琳琅疑惑地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刚才关于“贪心又如何”的话题。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太心急了。”秋琳琅打着马虎眼,并没有讲心里的想法讲明。
其实对于脸上的胎记,她做不到完全的释怀,甚至不能像她所表现出来的一样云淡风轻,尤其是在面对司空翊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地想避开这个话题。
“多又如何?你大可贪心一些,想走遍壮丽河山,想看尽人间繁华,想功成名就,想世人敬仰,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若你觉得一个人许这些愿望太过贪心,那么我的那一份愿也给你。”
司空翊语气低缓,目光灼灼。
听完这段话,秋琳琅不由怔愣,心里涌过一阵一阵的暖流。
她以前听过一句话,爱一个人,不是将星星月亮捧到她面前,而是陪她摘星奔月,鼓励她飞翔。
现在,她突然懂了这句话。
秋琳琅主动伸出手盖在司空翊的大掌上,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馨的静默中,秋琳琅突然想起之前风原说的话,风原那时说她脸上的胎记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
若说丞相夫人杨素为了避免原主母亲生出儿子,而故意下毒加害,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原主的印象,丞相夫人可不是什么慈悲怜悯的人,而是向来信奉斩草就要除根,若是丞相夫人想要她们死,她无论如何也活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