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玫珊好不容易看到秋琳琅脸上出现了表情有一丝丝龟裂,这正是她想要的,她要亲手将这个贱丫头的世界一点点毁掉,还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毁掉她的世界,她要撕破她脸上那让人厌恶到了极点的淡然!
像是在自己还年幼的时候,在丞相府花园捉到一只翩翩的蝴蝶,捏住它美丽而脆弱的翅膀,然后只需要手指微微一动,就能轻易地毁掉它的生命。
要她停下来,要她不要说了,她可不想!
“秋大小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直到现在你还是学不会谨言慎行这四个字,我看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和你想要的那个位置有些不相匹配。”
虽然惊诧于秋玫珊的话,秋琳琅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故意摆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来刺激秋玫珊。
“小姐……”霜儿又小声喊了一句,战战兢兢地看着满脸写着不管不顾的秋玫珊。
“你觉得我没证据?”秋玫珊咬着牙凑近秋琳琅道,线条流畅的脸型因为紧咬而突出的腮帮显得有些狰狞。
“那你的证据在哪里呢?”秋琳琅面不改色,饶有兴味地与秋玫珊对视着。
“想要证据是吗?”秋玫珊鼻尖重重一哼,迅速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浑身发抖的霜儿。
霜儿接触到她的目光,整个人抖得更严重了,不行,不能让大小姐说出来,不然夫人回去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大小姐,我们该回去了!”霜儿难得地拔高了声音,只是稍稍留意就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她实在是害怕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扯过秋玫珊的衣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秋玫珊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霜儿会变得如此大胆,惊异之余,她内心更多的是被冒犯的不悦,这个丫头是想造反吗?
“大小姐,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成婚了,夫人还在府里等着我们呢。”霜儿眼底含泪,不住地对着秋玫珊摇头。
秋玫珊现在奈何不了秋琳琅,但要了一个丫鬟的命还是易如反掌的,尤其是霜儿还正撞到她气头上了。
秋玫珊想都没想,一掌就朝霜儿胸口直击而去,霜儿躲避不及,几乎是在被击中的一瞬间,就重重地倒落在地,嘴角溢出一抹艳红的血迹。
目睹这一幕的秋琳琅狠狠皱了眉头,她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同情心泛滥,可是霜儿眼底灰暗的绝望和嘴角鲜红的血迹却在不断刺激她的眼睛。
“等一等!”
终于,就在秋玫珊运起灵气准备再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霜儿挥去一掌时,秋琳琅身形极快地闪到秋玫珊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如果不想太子和这周围一众人对你的印象跌破的话,就好好回丞相府,草菅人命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行为。”秋琳琅说完,手指微微收紧。
秋玫珊前不久被秋琳琅击中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此时被秋琳琅控制住,便不敢轻易妄为。
稍微冷静下来,其实她也知道不管是霜儿所说的,还是秋琳琅所说的,都不是毫无道理可言。
她已经输了这场比赛,现在,不能再让她的名声受到一丝一毫的损碍,而且她娘亲那边调查秋琳琅这个贱丫头的身世,还没有调查出结果,打草惊蛇的确不妥。
回过神来,秋玫珊不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想到司空烽刚在离开时毫不留恋的背影,想到自己刚刚差一点要做的事情,竟然第一次有了一丝丝害怕的情绪。
“你记住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虚假的一切,总有一天都会被收回!”
秋玫珊自然不会感谢秋琳琅或者霜儿的提醒,而是依然用恶意满满的语气狠狠地朝秋琳琅道。
秋琳琅看着她明显谨慎起来的样子,知道自己接下来大概率是听不到秋玫珊嘴里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
“我等着看那一天到底会降临到谁的身上。”秋琳琅轻嗤一声,偏头垂眼看了看匍匐在地的霜儿,霜儿也正扬着一双虚弱的脸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霜儿的眼底似乎有很深的愧疚,是对她吗?霜儿为何要对她感到愧疚?
秋琳琅淡淡收回目光,没有去多想霜儿的事情,只是一个秋玫珊就够她头疼了,她暂时将霜儿的异常放到了一边。
“走吧,我们回去。”秋琳琅转身回到司空翊身边,朝他抿嘴笑了笑。
司空翊没有多问刚才她和秋玫珊说了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应了声嗯。
肩并肩离去的两人,虽然一人站着一人坐着轮椅,却显得和谐极了,他们紧挨着彼此,暖黄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融化的蜜糖。
秋玫珊看着那仿佛天造地设金童玉女一般的背影,掌心不由狠狠收紧,尖锐的指甲都不自己插进了肉里。
这种不知来历的野种,是不配过上好生活的,等着吧,总有一天她要把她的野种身份揭穿!
秋玫珊鼻腔重重一哼,眼神又扫过还趴在地上喘气的霜儿,带着令霜儿胆战心惊的戏谑和冷漠,好在秋玫珊没有再继续对她动手,只是狠狠一瞪,就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周围无论是看热闹还是看比赛的人也都渐渐散去,只是没有一个来扶一扶她。霜儿在冰冷坚硬的地面躺了许久,才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强挣扎着站起身。
她踉跄着步子,摇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形,霜儿抬起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被鲜血浸染得狼狈不堪的嘴角,不管是衣料上的鲜红血液,还是胸腔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抑或是秋玫珊离去之前恶狠狠的眼神,都在提醒着自己她的命在秋玫珊看来是多么的不值钱。
霜儿不禁又想到了秋琳琅在拦下秋玫珊那一掌前眼睛里的怜悯,霖王妃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是她对不起霖王妃。
大小姐,秋玫珊,现在,她真的好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