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过来。”皇后察觉到秋玫珊的失落,又招招手用与那张保养得当的美艳脸庞不相称的慈爱的语调喊着秋玫珊。
秋玫珊挪步到皇后身边,皇后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有些许无奈:“本宫也是为了你好,还不是怕你的名声受损,秋琳琅那丫头心思深沉得很,本宫不想看到你在她手上吃亏了。”皇后说着拍拍秋玫珊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秋玫珊听后,心底的委屈怀疑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一丝丝感动,皇后娘娘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之之前那样子肯定是为她忧虑而已。
“母后和玫珊在聊什么,竟如此亲密,本宫倒像是不该打扰的外人呢。”门口传来司空烽的声音,门内的两个女人均是循声望去。
“太子殿下,您来了!”秋玫珊起身迎去,脸颊上飞起一阵红晕。
“嗯。”司空烽嘴角勾起一贯的弧度,是秋玫珊熟悉的温柔样子。
二人之间的气氛在外人看起来和谐融洽,恐怕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句好一对新婚燕尔郎才女貌的璧人。
“本宫老了,插不上你们小两口的悄悄话了,不过看你们这小两口这么恩爱,本宫也放心了。”皇后打趣道。
“母后说笑了,哪里敢瞒着您说悄悄话?”秋玫珊含羞带怯地在司空烽身旁落座,二人坐好之后,皇后吩咐宫女将早膳摆上来。
“多吃点,养好身体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饭桌上,皇后又主动让宫女给秋玫珊添了一碗汤,还很是直白地将眼神往秋玫珊的身上看了几眼。
“玫珊知道了。”秋玫珊抿着嘴,压抑着唇角的笑容。一想到自己会诞下太子殿下的长子,秋玫珊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而反观司空烽,虽然全程依然是带着笑的,但是笑意不达眼底,也没有参与过皇后和秋玫珊的对话中来,似乎她们讨论的压根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昨日霖王妃到喜房陪你了?”司空烽开口问了第一句话,却是关于秋琳琅的,话是问给秋玫珊的。
秋玫珊一听“秋琳琅”这三个字就有些烦躁,但是司空烽问,她也没办法不回答,她微微一笑,语气平常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本来是请了霖王妃过来的,但是还没到东宫,霖王妃就说身子不太舒服,下人不敢阻拦,霖王妃就原路返回了。”秋玫珊说完,摆出一副苦笑,“我本该知道的,她不喜欢我,自然不愿意真的来陪我,是我还想和她当姐妹。”
秋玫珊预想,这话一出,司空烽肯定会轻言细语地安慰她,顺带对秋琳琅那个贱丫头贬损一番,可是出乎意料的,司空烽像是没有听到后半句话一样,只是喃喃了一句:“不舒服?”
没等秋玫珊细品这个问题的意思,皇后就接着问道:“她昨晚没去吗?”
“是的,没来。”秋玫珊回。
“那可奇了怪了,昨天她好像也没返回大殿上啊,就连那霖王后来也是一去不返。”
“您说后来霖王也出去了?”秋玫珊问,心中有一丝丝紧张。
或许,是被司空翊发现了所以才没有闹出动静来,可他发现的时候秋琳琅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状态呢,是那老太监已经得手了,还是说司空翊及时赶到救下了那贱丫头?
秋玫珊眼皮微阖,隐下眼底残忍的光,是的,她希望是第一种可能。
她倒要看看,如果真的是那样,司空翊那个残废还会不会继续对秋琳琅好,秋琳琅那个野种之前不是还跟她炫耀说自己过得很好,司空翊对她很好吗?她到要看看经历了这样的事,司空翊对她的好还能持续多久?
或许司空翊此时正恨不得杀了眼前那个令他蒙羞的女人吧?
秋玫珊依旧是那个秋玫珊,永远沉浸于自己单方面的幻想,当所有事情都会按照她的喜好发生,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当秋玫珊同皇后和司空烽用完早膳,司空烽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秋玫珊同皇后又聊了一会儿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东宫。
“青兰,让你请的御医请了没?”秋玫珊回到房内,问跟在身后的青兰。
“回娘娘,太医已经给白叶看过了,说是受了点风寒,还受了惊思虑过重,已经开了祛风寒和安神的药给她熬好让白叶服下了。”
“受惊?怎么会受惊的?”
“奴婢不知。”青兰一板一眼回应。
“罢了,太医有说她何时能好没?”秋玫珊自然是不会纡尊降贵去下人房里问白叶昨晚的事情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有等白叶好一些过来见她。
“说是发了汗睡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了,白叶刚刚睡下。”
“那让她一个时辰后来找我。”秋玫珊吩咐道,她其实一刻都不想等,最好现在白叶就来到她面前跟她汇报。
一个时辰后,白叶苍白着一张脸来到秋玫珊面前,秋玫珊已经将房内其余人全部秉退,白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目光对上秋玫珊,不由一阵心虚。
“昨日之事办的如何?”秋玫珊挑眉问。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办事不力,请大小姐责罚!”白叶一边说着一边嘭地一声跪下,那声音听着就疼痛极了。
可是秋玫珊显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个拿下人命当命的人,她无视了白叶的惶恐和脸上显而易见的哀伤,拔高了音量问道:“你说什么!”
“昨日……霖王妃没有……没有出事。”白叶斟酌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像是一只脚踏在悬崖边,一阵微小的风吹过都能让她摔下去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只是无论她如何小心,还是免不了秋玫珊的怒火,甚至她唯唯诺诺的愧疚样子让秋玫珊更加生气了,仿佛她越是紧张,越是彰显了她的无能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