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玫珊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没有回答杨素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准备回房休息,刚到屋就觉得浑身发热,脑袋也晕乎乎的,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那就好……”杨素长舒了一口气,幸好珊儿什么都不记得,这样就能悄悄地瞒下她,反正那下贱的东西已经被弄死了,那几个知道此时的丫鬟也都被灭了口,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在珊儿身上的事。
“娘,你说什么?”
“没事,娘没说什么,”杨素赶紧否认,继而又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秋玫珊的头,“你就是太累了,今日又跟秋琳琅那丫鬟生了气,所以才晕了过去,没什么大事。”
“什么时辰了?霜儿呢?我该回宫里去了。”秋玫珊左右扫视,发现房内只有她和杨素二人。
“不急,你爹已经让人给太子殿下带信,说你想在娘家歇一晚,太子殿下同意了,你好好休息,娘去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杨素说着就要起身。
“娘亲,霜儿呢?”秋玫珊再次问道。
“霜儿……”杨素迟疑了一下,背对着秋玫珊暗暗组织着语言。她不能让秋玫珊产生任何怀疑,以免泄露了这个秘密。
“霜儿那个丫头,在你晕倒的时候竟不在你身边,而是偷偷跑去和一个下人幽会,我一时气不过,将那小蹄子弄死了。”
“娘亲,你怎么那么冲动?”秋玫珊埋怨了杨素一句,“霜儿那丫头可是知道秋琳琅那个野种的身世里的秘密的,我们到时候还指望她能给我们提供线索,你怎么就将她杀了?”
对于霜儿的死,秋玫珊还是有遗憾的,只是这遗憾全然只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娘亲的错,娘当时气头上没想那么多。你不要急,找王嬷嬷的人已经派出去了,只要那王嬷嬷还活着,总能传回来消息的。”杨素安慰道。
“最好是吧。”秋玫珊撇了撇嘴,不明白为何一向谨慎的杨素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杨素又转身替秋玫珊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外面刮起了风,杨素出门的时候一阵风透过门缝刮了进来,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秋玫珊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头直接窜到皮肤。
真奇怪,她本就是修炼之人,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健,况且自己还是炼药师,平日里比起一般人更会注重保养自己的身体,怎么就无缘无故晕倒了。
秋玫珊皱紧眉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而外面吹进来的风带进来的凉意似乎还盘旋在她的身边,有些阴森森的。
秋玫珊想她的体格或许真的需要调养一下了,在被子里竟然都会觉得冷。
另一边,司空烽早已回到了皇宫。
“怎么回事?”司空烽来到东宫的一处隐蔽的地牢,指着地面上被挣脱的铁链,厉色问向地牢内的侍卫。
“回太子殿下,您走后不久,,那头灵兽就开始发狂,喂了药下去还是没用……”
“所以你们就让它跑了!”司空烽打断侍卫的话,抬高音量质问道。
这叫他如何不生气?他昨天才得到的六品灵兽,本准备驯养一段时间再契约,谁知才刚刚一天,甚至他今日早晨还来看过这头灵兽,现在告诉他灵兽跑了,他到哪里再找来这样一头雷系的六品灵兽?
“太子殿下请责罚,是属下看管不利,但是那灵兽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且还有一个蒙面人来劫走了那灵兽。”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蒙面人只身跑来东宫劫走了灵兽,你们是把本宫当傻子糊弄吗?”司空烽上前一脚将侍卫掀翻在地,眉宇间尽是狠厉的神色。
“属下不敢欺瞒,的确是有个蒙面人,属下正准备喊人来牵制住那头灵兽的时候,那人就闯了进来,然后斩断了绑住灵兽的铁链,将灵兽收走了。”
“怎么可能?那灵兽分明是没有契约过的,他怎么收走那头灵兽的?”司空翊只觉得越听越离谱。
“属下不知。”
“废物!就是一群废物!”司空烽骂完还不解气,又狠狠地打了那属下一掌,见他呕出一口鲜血,司空烽的眼里也染上一抹赤色。
“查,给我查!我就不信还能有人在皇宫里来无影去无踪!”司空烽又朝身侧另一个属下吩咐道。
“是,殿下。”
入夜,霖王府内早已点起了灯笼,下人们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府内,各自忙着自己的事,虽然人不多,却安静而有序,不同于以往人们印象里的死气沉沉,如今霖王府的氛围甚至可以称得上温馨。
霁月轩内,书房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两道影子来,其中一人是司空翊,另外一人则是羽一。
“东宫那边怕是在查你了吧?”司空翊执笔写着什么,问话的时候也并未抬头。
“王爷放心,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查不到的。”羽一很是自信地说,也不是他自大,只是那东宫里的侍卫是在不是对手,想到司空烽还一直在他们王爷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羽一就忍不住好笑,一国太子,也不过如此。
司空翊淡淡嗯了一声,羽一看见他拉开长长的一笔,行云流水又温柔缱绻,他不禁好奇地往司空翊书桌的方向探了探脑袋,在收到司空翊警示的目光前隐约看到了一个“琳”字。
羽一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咦,想不到王爷竟然有这么柔情的一面,明明每晚都跟王妃同床共枕,在彼此分离的这么一小会儿,竟然还要用笔来写下王妃的名字表达思念,太黏糊了,真的太黏糊了!
“嘴抽筋了?”司空翊将笔放在笔搁上,一双微微上挑的眼里露出点点寒光。
“不是,没有。”羽一赶紧抿了抿嘴,迅速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