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慌张?”司空烽微拧着眉头看向有些慌张的属下,眼皮不知为何跳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属下脸色略显难堪,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而是几步来到司空烽身边,俯身在他耳侧道:“太子殿下,那头灵兽不见了。”
司空烽听后骤然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属下,很快,这种不可置信就转为愤怒,司空烽压低声音,对属下恶狠狠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知道,一下子,就没了……”
“你们……”司空烽深呼吸一口气,试图以此平息心中的怒火。
“太子殿下,怎么了?”秋玫珊见司空烽脸色不对劲,忙不迭出声询问。
司空烽循声看向秋玫珊,又将视线转向大殿内其他几人,见他们都是一脸探究地看着他,司空烽面上一时间有些尴尬。
“没什么,这群人办事不力,出了点差错,我现在要回宫去处理一些事,今日的拜访只能到此结束了。”司空烽站起身,对着丞相秋励和丞相夫人杨素说这话时,面色又恢复了平静温和。
“太子殿下事务要紧。”秋励和杨素站起身,秋励上前一步朝司空烽拱了拱手。
“那我也跟太子殿下您一同回去吧。”秋玫珊说着就要拔腿往外走。
“不用。”司空烽拉住秋玫珊的胳膊,接触到秋玫珊有些不解的眼神,扬着笑轻声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陪陪秋丞相和丞相夫人,晚些时候本宫让人来接你。”
“珊儿,太子殿下这么体贴你,娘也很想你,你就再多留一会儿吧,吃了晚饭再走。”杨素这时也开口挽留道。
“那……好吧。”秋玫珊依依不舍地看着司空烽远去的背影,提着裙摆再次落了座。
“你笑什么?”秋琳琅狐疑地看了身侧的司空翊一眼,悄声问道。
“有吗?”司空翊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是有些不信。
“你说呢?”秋琳琅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压着眉头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好啊,你个浓密大眼的家伙也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啊!
“回去跟你讲。”司空翊也不躲,任由她戳着,秋琳琅那点力道对她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被司空烽单独扔在这里的秋玫珊本就攒着气,此时看到秋琳琅夫妻二人交头接耳卿卿我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娘亲,最近我们丞相府是怎么了?我才走了几天,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府内放,我都闻到味儿了,实在是受不了。”司空烽走了,秋玫珊也没了装模作样的心思,一边说一边在鼻子前扇着风,眼神还似有若无地朝秋琳琅那里瞥。
大厅内,只要长了眼睛长了耳朵耳朵,都知道她这是在指桑骂槐。
“那秋侧妃可要好好沐浴一番,那味道说不定是从你自己的身上出来的,毕竟我什么都没闻到呢。”秋琳琅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不出意料地收到了秋玫珊黑得像锅底的脸色。
“好了,你们二人是骨血相通的亲姐妹,互亲互爱才对,怎么动不动就拌嘴?”秋励此时出来劝着和,可是收效甚微,不管是秋琳琅还是秋玫珊,都对这个“亲姐妹”嗤之以鼻。
秋琳琅心道:谁家正常的亲姐姐整天想方设法害自己妹妹?
秋玫珊暗想:哪里来的野种都不知道呢,谁要跟她血脉相通?
两人暗中较劲,自然也没逃过现场其他人的眼睛,杨素知道秋玫珊的冲动个性,在她心里,又早已给秋琳琅扣上了“有心机”的帽子,于是杨素便不想让二人继续纠缠下去,害怕秋玫珊吃亏。
“珊儿,娘还有些话要同你讲,你跟娘一起回去。”
“哼!”秋玫珊对着秋琳琅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同杨素离开大厅。接二连三的离去,让大厅一下子空旷起来,秋琳琅此时也觉得无趣,原本想来与秋玫珊面对面碰撞出一些不一样的火花,现在她竟然早早离席退赛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待下去的心思了。
不知是不是要走的心思太明显,竟然一下子就被秋励看出来,并在秋琳琅有任何动作之前抢先开了口。
“看琳琅过得很好,为父也放心了。”
秋琳琅觉得这丞相府众人的脸皮厚度一直在刷新她的认知,秋励是如何做到一脸慈爱地对她说出这句话的?秋琳琅甚至都怀疑,他是什么时候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女儿来的,毕竟出嫁前,尽管住在一个屋檐下,秋励见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出嫁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原本的秋琳琅反抗不要出嫁,秋励前来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混着灵气的一巴掌直接将瘦小的原主掀落在地,也因此给了她来到这具身体的机会。
说白了,秋励就是杀害原主的直接凶手,但凭这一点,秋琳琅就没有办法原谅她,她没有资格拿原主的生命替她去原谅一个人,谁都没有资格这么做。
秋琳琅面色冷然,秋励也不恼,自顾自继续道:“女大十八变,当初你才这么大,小猫似的,叫人都不敢碰一下。”秋励一边说一边伸手比,眼中甚至还流露出一些对往昔的追忆。
秋琳琅简直要为他的演技鼓掌,让你秋丞相不敢碰原主的原因,怕不是婴儿太脆弱,而是怕碰她脏了他的手吧?
秋琳琅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残存怨念还在身体里,她看到秋励比看到秋玫珊还有恼火得多,不禁生气,还有怨念与委屈,秋琳琅清楚这不是自己的情绪。
她跟秋励不熟,对他自然也没什么期待,所以也更谈不上怨念委屈,顶多是为原主而生气。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已经嫁人了……”
“够了!”秋琳琅有些粗暴地打断了秋励的话,内心翻涌的烦闷让她不愿再继续听下去,她已经不想去分辨这到底是属于谁的情绪,原主的或者是她的,她只知道看着秋励那副伪善的脸,她就几乎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