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不知不觉过了几天,除了司空烽之外倒没有谁来专门找她说清心丹的事,秋琳琅也乐得清闲,生活过得规律极了,每天准时到风原那里报到,其余时间就窝在霁月轩背那本厚得惊人的医书。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是司空翊吩咐了羽一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很多人其实并不把霖王府放在心上,起初还想要硬闯,后来被羽一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王妃,你听说了吗?”带着鸦头和幺鸡跑到府外野了一圈的羽儿脚步极快地跑进了霁月轩。
“嗯?”秋琳琅眼神从书本上挪开,从靠椅上直起身子看着羽儿。
“外面都在说太子殿下和秋家大小姐要成婚了。”羽儿将鸦头和幺鸡打发让它们在庭院中玩,自己在秋琳琅身边神神秘秘地说。
秋琳琅将医书搁在了手边的石桌上,心里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之前两人就订婚了,成婚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什么时候?”秋琳还是问了一句。
“下月二十?”
“这么快?”对于一国太子的婚礼来说,即使秋玫珊只是侧妃,从订婚到成婚只有不到一个月,也的确是太仓促了些。
“外面都在传…”羽儿突然撅起了嘴,很是烦躁的样子,“真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
“传什么了?”秋琳琅见羽儿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好笑。
“他们都说是因为秋家大小姐在四国赛上突破到了四品炼药师,并且招来了凤凰,是天定的神女,所以太子殿下才那么着急。”
“哦?”秋琳琅挑眉,秋玫珊也突破了,她这一段时间埋头看书一直没注意过外面的消息。
“就是说啊,她竟然也突破了,就在广场上突破的,那时候天上正好有异象,大家便都以为是她的原因,但根本就不是这样嘛!明明是王妃你…”
“羽儿!”秋琳琅打断羽儿的话,“我跟你说过什么?”
“王妃说不要到处说。”羽儿小声道。
“那你跟人家说了吗?”秋琳琅问,倒不是说这件事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只是这样的异象被人知道了,肯定会让她和司空翊的生活多出麻烦。
她才刚刚开始修炼,司空翊的腿也还在治疗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多消息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就会出现防不胜防的意外。
就像司空烽上门来找她要清心丹,说出近乎威胁的话。秋琳琅只想在司空翊的腿好之前尽量避免外界纷繁琐事,所以那天也嘱咐过同样在马车上看到她突破的羽儿和夏荷。
夏荷她还不怎么担心,因为夏荷性格虽活泼,不过到底是以下人的身份进府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羽儿就不一样了,羽儿天性散漫率真,秋琳琅真是有些担心她会就到底是谁招来凤凰这个话题在大街上跟人家理论起来。
“我想说来着,正准备开口幺鸡啄了我一下,我就突然想起王妃你的话了。”羽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露出讨好的笑容。
“王妃,我没说。”
秋琳琅站起身,点了点羽儿的额头,“你啊…”
其实听到羽儿说的话,知道外界都在传秋玫珊才是那个将火凤招来的人,秋琳琅还有些感谢秋玫珊,反正她爱出风头,那就让她暂时替她挡了这波舆论吧,她应该也挺开心的。
“啄哪了?我看看严不严重。”秋琳琅又道。
羽儿将袖子往上捋了捋,另一只手指着手臂上微不可见的一处红痕:“呐,就是这里,可痛了!”
“没什么事,就你娇气。”秋琳琅笑着将她的袖子放下来,目光却被羽儿手腕处一个青色的印记吸引,那胎记的形状很是奇特,看上去像是一匹长着翅膀的飞马。
“王妃?”羽儿见秋琳琅盯了自己手腕半天没出声,不禁开口喊道。
“你这是胎记还是后来纹上去的?”秋琳琅指了指那处青色印记。
“这个啊,这是胎记,从小就跟着我了,还挺好看的对吧?”羽儿自己也抬起手腕来看了看。
秋琳琅点点头,好看不说,主要是形状挺特别的,看一眼估计以后都不会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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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秋琳琅跟司空翊讲了羽儿告诉她的事,同时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的确,算是暂时解决了我们的麻烦。”司空翊也赞同地点头,
“琳琳,我找到当初丞相府那位王嬷嬷的消息了。”思索了一段时间,司空翊还是决定告诉秋琳琅。
“给我镯子的王嬷嬷?”秋琳琅不知觉地扫过自己手上黑黝黝的镯子,现在她也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而是涅华空间的寄存信物。
“嗯。”司空翊点点头,“不过在玄月国的一个边境小镇里,来回路途有些远,我已经派人在暗中关注着了,但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们还不能去。”
秋琳也没有现在就非要去的打算,毕竟司空翊每三天就要药浴,还要扎针,如果外出的话会很不方便,说不定会耽误他治腿。
“不急着一时,等你腿治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问问这个镯子的事情。”
司空翊心道,不止是镯子,恐怕还有你的身世的问题,不过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测,司空翊之前就一直忍着没说。
而经历了前几天他隐瞒秋琳琅自己腿治疗情况那件事之后,司空翊突然觉得,要不还是说出来吧,要不然以后媳妇生气了咋办?
“其实不止是镯子。”司空翊手虚虚握拳,放在唇下轻咳一声。
“那还有什么?”两个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准备安寝了,听到司空翊咳,秋琳琅还以为他是受凉了,于是很好心地将被子往他那边多送去一些。
“琳琳,我查过你。”司空翊握住秋琳琅的手腕,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我知道。”秋琳琅淡淡道,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早在司空翊第一次跟她谈及王嬷嬷的时候秋琳琅就知道了,甚至更早一些她就知道司空翊肯定查过她。
毕竟她和原主虽然顶了一张一样的脸,但也真的只是脸一样而已,性格差距太大了,大得她想伪装都伪装不来。
“查得很细,你过往的一切,几乎都查了。”司空翊继续道。
“然后呢?”秋琳琅眼神依旧不平静,心跳却不自觉加快,司空翊想说什么?是怀疑她的身份了吗?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怪我查你了?那是之前查的,我保证我后来没有再查过。”
暖色的烛光和冷调的月光杂糅在一起,照亮了司空翊的眼眸,光亮极了,温柔又忠诚的感觉。
“不会。”秋琳琅露在被窝外的小脸轻轻摇了摇,“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秋琳琅没想到,司空翊竟然是在紧张自己会不会怪他,也没想到司空翊回主动对她说查过她,毕竟她自己都没有真正做到对司空翊坦白。
说实话,换做是自己。面对一个陌生又和传闻相差很大的人,她也会忍不住去查一查吧?她有什么理由去怪司空翊呢?
司空翊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又向秋琳琅讲了关于她身世存疑的地方,见秋琳琅听得认真,听完也没有太过激动惊讶,这才熄了灯,紧紧地将秋琳琅拥在怀中。
窗外传来细碎的虫鸣,衬得屋内格外寂静,秋琳琅后背紧紧挨着司空翊温热的怀抱,腰间是他有力的臂膀,他总是搂她搂得很紧。
“琳琳,你睡着了吗?”司空翊如夜色一般醇厚的嗓音从秋琳琅颈后传来。
秋琳琅其实并没有睡着,却选择了不回应,下意识的举动,想看一看司空翊究竟想干嘛。
“你和我查到的你相比起来变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完全不一样了。”
秋琳琅听完,不自禁地咬紧了下唇,还是怀疑了啊。
“但是,我认识的你一直没有变,从我们一起打着伞进到霖王府的那一天起。”
“我们二人一起的命运是从那天开始的,我不在乎你之前是怎么样的,只要以后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睡吧。”司空翊吻了吻女孩的发顶,从她略显僵硬的身体上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黑暗中,秋琳琅睁着眼睛,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轻轻将手搭上了司空翊扣在她腰间的大掌上。
是的,他们二人一同的命运是从那天开始的,以前不管怎样,以后他们注定要携手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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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宫里,司空岳臻正打量着立在殿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正是慕沉。
“慕沉参见皇上。”
“慕少主不必多礼。”司空岳臻收回目光,让人给慕沉看座。
“四国赛已经落下帷幕,这几天就是公布榜单的日子了,慕沉代表临天城前来感谢皇上对四国赛的大力支持。”
“慕少主有心了。”司空岳臻也没有料到慕沉会亲自前来,毕竟临天城的少主向来神出鬼没矜高自傲,在已经有使者的情况下,慕沉现在亲自前来,司空岳臻觉得还是挺值得思索一番的。